第66章 範大悲,青竹令
“小友倒是有意思,知道走不掉了怎麼還開心起來了。”
船上,範大悲看著陸清羽,敏銳捕捉到對方眼中的精光。
他遊蕩大江南北,見過不少奇人異士,陸清羽的名頭他這幾個月也聽過,甚至於他比江湖上任何人都要了解陸清羽,包括那位鼎鼎大名的百曉生,也未必見得能比他知道的更多更詳細。
然而,也正是知道的多了,讓他對陸清羽很是感興趣,今日一見,果然與眾不同。
“這不是好奇那石家客棧裡有什麼東西能留下小子嗎。”
陸清羽看著船伕的背影,他之前還不覺得這船伕有什麼問題,可當範大悲提到石家客棧時,對方手指隱晦的僵停了一瞬。
陸清羽一直以為監視跟蹤都在岸上,沒想到這船上也有著眼線。
範大悲沒有馬上回答陸清羽,而是先抿了口女兒紅,感嘆兩句酒美味正後,才反問陸清羽道:
“小友知道中原段家嗎?”
“段家?”陸清羽想了想,一路上來,他並沒有與姓段的有過多接觸,“前輩,恕我孤陋寡聞,並沒聽過這段家。”
聽到陸清羽的話,範大悲倒也不例外,繼續道:“中原大豪段家,資產雄厚,其家主段飛熊多被江湖中人稱為大豪,另一與段家相對的勢力,乃是江南寶珠山莊。”
段飛熊,寶珠山莊!
陸清羽回頭看向範大悲,問道:“前輩說這段家可是有把家傳神器?”
“是七星碧玉刀。”範大悲瞄了眼陸清羽,心中略感驚訝,他屬實是沒想到陸清羽會知道七星碧玉刀,也不知道是這寶刀太有名了,還是陸清羽偶然得知。
“相傳那刀通體以玉石打造,綠如青水,刀氣逼人,白銀吞口,黑鯊皮鞘,鑲著七顆翡翠,故稱七星碧玉刀。”
“江湖中人都知道這刀中藏有大秘密,得知便可無敵於江湖。我卻知道,所謂秘密,不過是刀鋒鋒利,可破天下硬功,能隔空傷人罷了。”
“然而即便有最銳之矛,也難破人心之盾,殺不死貪婪之虎。”
“此次段家少爺段玉攜寶刀來到這西湖河畔,就住那石家客棧當中,你若是落腳那裡,這一趟渾水不淌也得淌嘍。”
範大悲將七星碧玉刀之名都提了出來,陸清羽如果還沒反應過來是哪部電影那他也就白看那麼多年邵氏了。
以刀為名,改編自古龍七種武器系列的邵氏電影《七星碧玉刀》。
這部電影對原著情節有所刪改,主要講的是段玉帶著家傳寶刀前往寶珠山莊求婚,中途陷入青龍會針對段家、盧家而設計的陰謀陷阱中。
最後段玉在寶珠山莊千金化名的華華鳳幫助下,依靠一顆誠實的心,成功覆滅青龍會杭州分壇,同時抱得美人歸。
陸清羽能知道這些,全是因為他看過電影,而眼前這位不可能與他一樣知曉劇情,但卻對這些事也如此熟悉。
除了江湖百曉生外,陸清羽只能想到一人。
那就是江湖中公認的人數最多的幫派——青竹幫,的幫主,大醉俠範大悲。
心念及此,陸清羽又從懷中取出一壺好酒:“多謝範前輩好意,這壺西鳳便當小子孝敬前輩的。不過這渾水,小子今天是非淌不可了,畢竟我也好奇,那傳說中的七星碧玉刀,能不能破的了我的金剛不壞。”
“你小子居然聽過我的名頭。”陸清羽知道七星碧玉刀範大悲只是覺得有些出乎意料,能猜到他的姓氏就讓範大悲很是吃驚了。
放眼江湖,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姓範的。
如此想來,陸清羽的師門背景或許很是不凡。
可如此不凡的師門為何不肯傳他一門上好的身法輕功呢,還得從他範大悲的弟子那裡去學。
饒是心中有種種疑惑,現在也不是詢問的時候,因為一艘畫舫出現在兩人面前。
如果是普通的畫舫當然不會引起陸清羽和範大悲的注意,只是這畫舫上,此時卻傳出一聲聲女子的呼救聲,似乎有人正欲對畫舫上的女子圖謀不軌。
範大悲沒有動,他看向陸清羽,想知道這位向來嫉惡如仇的多寶如來會如何。
卻見陸清羽也在看著他,見他看向自己,陸清羽嘴角一咧:“範前輩不上去,這可跟您大醉俠之名不符啊。”
“英雄救美這種事情,還是留給你們年輕人吧。而且,不是有人上去了嗎,就用不到我去湊熱鬧了。”
範大悲說著,手中竹杖朝岸邊一指。
陸清羽順著竹杖指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個穿著紅衣絲綢錦衣,風流倜儻,面如冠玉的青年,手持一把黑鯊皮鞘短刀,好似蜻蜓點水,腳尖在荷葉上輕點幾下,從湖泊到湖心畫舫,數十丈的距離被他輕鬆越過。
這一手輕功可謂精妙絕倫,在陸清羽認識的人裡或許只有無仇市集,非人間裡的老怪物們能與之相較。
有如此輕功,其功夫自然不弱,青年進入畫舫,沒過多少時間,便見幾個邋遢乞丐被他踢下水去。
陸清羽聚神細聽,就聽一人叫道:
“段俠士,段俠士你武藝雖高,但管了今天這事,可就脫不了身了!”
話落,就聽噗通一聲,一個乞丐自畫舫上跳下,一頭扎入水中。
陸清羽看著範大悲,笑道:“範前輩,這些個傢伙不會是你門下的人吧?”
“哪能啊,這是邋遢王的手下。”範大悲搖了搖頭,“不過小友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範某家大業大,這事倒是不好摻和,也是時間該走了。”
“走?”
“是的。”範大悲看向陸清羽,“我年輕時曾經收了兩個弟子,各自傳了他們一手醉劍,一套醉步。小友救了我那劣徒的雙眼,他將這醉步傳給了你,本來說也就是你的私物了。”
“不過我還是希望這醉步能用到正途上,我這有一塊青竹令,小友若有事可憑此令入我青竹幫分舵。”
“告辭。”
幾句話交代下來,一塊通體碧玉的令牌被扔到陸清羽手中。
他抬頭看去,已然不見了範大悲的身影,不知道是離開了,還是沒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