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是什麼意思
一直到兩個人聽得差不多了，這酒館裡的話題開始重複了，兩個人才往房間裡面去，那邊盯梢的小賊竟然也非常沉得住氣。
原本姜辰是給兩個人訂了兩個房間。
但現如今遇到這樣的情況，他們也沒有分開，直接到了同一個房間裡。
反正屋子裡也不可能只有他倆，也就不存在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問題。
兩個人躺在不同的榻上，關了燈，一開始一點動靜都沒有。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窗外傳來細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窗戶就被一個什麼東西從外面撥開，發出了一聲非常輕微的咔嚓聲。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窗戶上翻了進來，動作麻利得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
小鍋落地以後也沒有立刻採取行動。
而是蹲在原地等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確認床上的人沒有動靜，才開始在屋裡摸索起來。
很快，他摸索到了一個小布包，然後拿起布包。
沒有任何留戀地往窗邊跑去，翻牆而出，身影消失在夜色裡，一同跑遠的還有另外一個一直等在牆外面的身影。
他走後，姜辰翻身起來，葉瑩也跟著一起起來追。
兩個人先後翻出窗子，朝著遠處的身影跑去。
他倒不擔心隔得遠了會失去這兩個人的蹤跡，先不說他自己鼻子也挺靈敏，就說他懷裡這兩個狼崽子也不會讓那兩個人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兩個人一直遠遠跟在身後，並沒有引起前面兩個人的警覺。
前面兩個瘦小的身影七拐八拐，越走越偏。
周圍的房子已經從闆闆正正的房子到了一些破破爛爛的土坯房，甚至連牆都沒有，有些都是用樹杆子搭起來的。
姜辰也能理解，如果不是這樣的人家，怕是也不會讓小孩子出來幹這個勾當。
前面兩個小身影一閃，消失在一個院子裡。
姜辰兩個人還沒有靠近，遠遠的就聽見了小孩壓抑的哭聲，還有啪啪的、棍子打在身上的聲音。
隨著姜辰兩個人靠近，他們看清楚帶著些微微亮光的院子裡有不少孩子：
大的跟偷他東西的那些差不多，小的還不大會走路，在地上爬著。
全都衣衫襤褸，抹得跟叫花子一樣。
其實這些裡面怕不是也真的有叫花子。
院子正中間擺著一把破躺椅，上面半躺著一個男人。
男人的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五官，他手裡拿著一根小木片，正抽打著旁邊一個看著十多歲的小孩。
“這人不會是把這些小孩拐賣到這裡，然後讓他們做這種雞鳴狗盜的事情吧？”
葉瑩當先有些憤怒，就要衝出去，卻被姜辰按住了。
他一眼就看出來，坐在椅子上的那個男人兩條腿應該是斷了，現在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
若是那個小孩想走，或者是不願回來，那個男人怕是也沒辦法出去找他。
可旁邊站著的那個小孩並沒有躲開揮過來的木板，甚至還因為剛剛在躲閃間不小心走得有些遠了，還往前湊了湊。
“先等等，看看具體什麼情況。”
只見偷他們東西那個瘦小的影子已經跑到了男人面前，獻寶似的把布包掏了出來，放進男人手裡：
“師父，你快看，這是好東西。”
男人拿起那個小布包仔細地打量，那瘦小的男孩在旁邊解釋著：
“這個肯定是個儲物袋，因為我看到那個男的買了五斤的兔肉，都放進去了。”
“哼，就知道吃。”
男人哼了一聲，仔細打量起手裡這個小布包來。
“等明天找個地方看看有沒有人能開啟，看看裡面的東西值不值錢，到時候再決定賞不賞你。”
小鍋連忙點頭：
“賞不賞的無所謂，五斤兔肉，師父您能讓我們分了吃嗎？”
他問這話的時候，眼巴巴地瞅著男人，他身邊那個捱揍的男孩也是一臉亮晶晶地看向男人。
男人臉上帶著些不耐煩，把那個小布包塞到自己懷裡以後，衝他們擺擺手：
“行行行，還有別的收穫沒？”
小鍋聽到這裡，有些沮喪地低下頭。
男人哼了一聲：“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
他彎腰從躺椅底下掏出一個小袋子，往前一扔：
“去煮鍋水，煮上些糊糊，一個個的，倒黴催的，別餓死這兒了，晦氣。”
一個小孩子比較調皮，穿過了院子，往外面跑去，剛好撞在了姜辰身上，發出了“哎喲”一聲。
“誰？”幾個大的孩子反應迅速。
有些抄起木棍，有些撿起石頭，往前走了幾步，把小的護在身後。
姜辰從陰影裡走出來，小鍋看向他，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他擺出一副攻擊的姿勢，站在男人的躺椅前，死死盯著姜辰。
如果說姜辰一開始是準備找到地方看看是不是個窩點，抱著把這個窩點直接端了的想法過來的。
可他看到的並不是一個耀武揚威的人，氣壓一群孩子，甚至坐在躺椅上的那個人，看上去比那些孩子還要消瘦。
他現在已經改變了主意。
看到面前這些神經繃得緊緊的人。
姜辰忙舉手擺了擺，示意自己並沒有多少惡意：
“我就是來拿回我的東西的。”
“你的東西？”
坐在躺椅上的男人仔細盯著姜辰和他身邊的葉瑩，伸手從口袋裡掏出剛剛小鍋遞給他的布包。
“這個是閣下的？”
見姜辰點頭，他沒有任何猶豫地把布包扔給了姜辰。
“是小孩子不懂事，有錯在先，這個先還給你了。
你看看這個院子裡，除了人以外，有什麼能拿走的，你便拿走，當做我們的補償便是。”
男人話說得大方，但姜辰也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這個院子裡恨不能連草皮都被小孩閒著無聊全都摳下來玩了或吃了，哪還有什麼其他的東西。
姜辰伸手接過自己的儲物袋，準備離開。
他沒有什麼好心去幫這些人，也沒有什麼作惡的心思去為難這些只有幾歲或十幾歲的小孩加一個瘸子。
姜辰伸手接過儲物袋，對面那個輪椅上的男人就盯住他的手，眼神裡全都是震撼。
“走吧，”
姜辰衝旁邊的葉瑩示意，轉身想要往外走。
“等等，”
身後的男人叫住姜辰，他轉頭對著旁邊的那些孩子說道，“你們都回屋去。”
他的話一說完，小孩能自己跑的全都自己往屋裡跑。
不能自已跑的，被大的抱起來，全都跑進屋裡。
身邊所有的人都散乾淨以後，男人聲音壓得很低：
“現代人是發現了進大荒的方法了嗎？”
姜辰瞳孔一縮，嘴上卻下意識地說道：
“你什麼意思？我沒有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