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蘇清韻嘲諷,婉柔下手
“‘青禾縣主’,真是好本事啊!”
“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不需要依仗侯府了是吧?”
聖上論功行賞後,宮宴的氣氛越發輕鬆。
見溫璃大出風頭,不少從前高不可攀的貴胄,都對她喜笑顏開。
蘇清韻坐在後頭,怒火中燒。
待她身邊的人少了,再也忍不住上前,指責之言,從牙縫擠出來。
“侯府養了你多年,你真是個白眼狼!”
溫璃沒想到,侯府老的撒完潑,小的又上前挑釁。
她心中不耐,面上卻依舊帶著淺笑。
面對別人的怒氣和惡言,你越是表現得漫不經心,對方就更難消怒火。
“清韻表姐,你愚蠢無知,我不怪你。但你難道不知道,侯府吃的喝的,全是我的?”
果然,輕飄飄的幾句話,瞬間叫蘇清韻面色漲紅。
不待她反應,溫璃笑著掩唇,微微傾身,表現親暱:
“但以後吃不到了,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蘇清韻雙拳緊握,她明明是想罵溫璃,叫她羞憤難當。
卻沒想到,她的話對溫璃毫無作用。
反倒她因為溫璃的三言兩語,氣得要死!
“什麼叫以後吃不到了?那些都是姑母留給侯府的,你算什麼東西……”
怒火中燒的她,原本壓著的嗓音,一時收不住,竟大聲喊了出來。
殿內的貴女,都是真正的皇親國戚。
安寧候府,下一代都要降為伯府了,跟他們更不是一個檔次的人。
蘇清韻不過是蘇家二房的,小小四品官員的女兒。
臘八那日,她和臨安王相看,被對方踹進湖裡的事,在座的都有耳聞。
心中嗤笑她,正找不到話茬,此刻見她神色不對。
閒來無事,哪會放棄這個嘲諷的機會?
“蘇二姑娘,怎麼對著縣主這般神情?”
“你是捨不得她搬出侯府呢?還是捨不得其他?”
安寧侯府早就沒落了,這幾年才闊綽起來。
這裡面的陰私手段,百姓們不清楚。
在場的貴族們便是用腳指頭,也能猜到。
眼見著蘇清韻,又羞又惱,青禾縣主更沒有替她解圍的意思。
有貴女想要討好溫璃,接道:
“都是一家姐妹,怎麼有人能慷慨大義,得陛下褒獎。”
“有人卻背後眼紅,惡語相向呢?蘇二姑娘,你這樣的人,本小姐不屑交往。”
刷——
蘇清韻整個人像被煮熟的蝦米,身形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可這裡是宮宴,嘲諷她的都是身份地位,高於她的權貴之女。
就算是再發怒,她也只能忍著!
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溫璃。
如果不是這個賤人白眼狼,自己現在怎麼會被人針對?
她這邊被氣得要死,可溫璃只笑容和煦,和身旁貴女交談,根本連正眼都沒瞧她!
難得男女同席,都是權勢之家,不少青年也開始走動起來。
溫璃從前出身不顯,不少人直到方才,聽到她‘自立門戶’的決心。
才算是第一次瞭解了她。
“青禾縣主,孝心可佳。我們知道,即便是有陛下撐腰。想要重振門楣也不容易。”
“是啊!您小小年紀,能有這份壯志,委實不簡單。”
身為女子,自立門戶可不是說,一個人當家做主,無拘無束那麼簡單。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她手中無數商鋪、產業。
雖說被封為縣主,不可能有人敢,直接吞併佔為己有。
可生意場上瞬息萬變。
高門大院,管理庶務都要事事謹慎,需要無數能人巧匠幫襯。
更何況溫璃,只是個孤女?
和這些比起來,安居在安寧侯府,才是個更穩妥又輕鬆的選擇。
除此之外,她自立門戶、招郎入贅,那便是徹底不考慮貴胄子弟。
畢竟,就是尋常百姓人家,只要不是吃不飽飯,哪個男子也落不下臉面入贅。
一下子,那些原本對她帶有敵意的貴女,也態度大變。
“縣主年輕,雖說有侯府幫襯,但日後有用得著我等的地方,儘管開口。”
幾乎是一夜之間,原本平平無奇,遭人詬病的侯府表小姐。
就在這皇宮內院宮宴之上,成了真正的香餑餑。
蘇清韻漸漸被擠到了後方,她見不得溫璃好,在心中不停咒罵:
“得意什麼?有錢又怎麼樣?”
“就憑她無知愚昧,要不了多久就會敗光家產,流落街頭!”
蘇清韻想象著日後,溫璃悽慘的下場,這才好受了些。
卻見一個容貌俊俏的青年,端著杯盞走來。
來人溫文爾雅、氣質端方。
眉目清秀柔和,眼眸清澈,看人時帶著三分暖意,如春風和煦。
許是察覺到了自己的視線,青年轉眸看來,和她四目相對。
蘇清韻瞬間如沐春風,心中既有被人欺辱的委屈,又有感知到善意的感動。
她一顆少女心,在此刻怦然心動。
那青年對她微微點頭,轉向了溫璃身側:
“在下林北朝,久仰青禾縣主大名。”
他是林北朝?
蘇清韻愣了半晌。
可見到他對溫璃,不算熟稔,不似有首尾的模樣。
便心中一動,猜測溫璃定是之前,覬覦對方身份家世,單方面勾引人家罷了。
且看林北朝的氣質打扮,完全不似傳聞那般紈絝不堪。
想到自己才是真正的‘蘇清韻’,她不由心思靈動起來。
……
轉眼,便到了外面燃放煙花的時候。
帝后帶頭,披上大氅領著眾人,走出長樂殿。
殿外臨湖,有一處極為寬敞的平臺。
不僅能看到,整個御花園美景。
還因為皇宮地勢略高,京城繁華夜景、萬家燈火,亦能盡收眼底。
臣子見狀,紛紛讚揚皇帝盛名,歌頌百姓安居樂業。
“陛下勤政愛民,方有今日之盛!”
“臣嘗聞盛世在德不在險,今觀此萬家燈火,方知聖人垂拱而天下大治,實乃蒼生之幸。”
聖心大悅,下令全城燃起煙火。
君臣、百姓同樂!
水榭平臺上的眾人,皆抬眸向遠處看去。
只有站在眾人身後,今夜沒什麼存在感的婉柔郡主。
在暗夜中,眸色閃亮。
帶著癲狂又充滿恨意的眼神,一步步朝著溫璃走去。
許是老天開眼,方才一直被眾人圍攏的溫璃。
此刻獨自,立在一旁,周圍並無他人。
婉柔心中大悅,藏在廣袖下的手,拔出瓷瓶的活塞。
“賤人!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