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白麵公子
李羨重重點頭,當即應下:“好的,不鬧了。”
劉能:“???”
什麼玩意就不鬧了?我爹都叫了,你說不鬧就不鬧了?
簡直豈有此理。
劉能心中罵娘,臉上卻不敢暴露出任何對李羨和嶽子楓的不滿,依舊笑臉相迎:“嶽大人,這不是鬧著玩啊,我這爹可都叫了,按照李羨小兄弟的說法,您也該信守承諾了。”
嶽子楓嘴角一撇:“本督信守承諾?信守什麼承諾?我又承諾了什麼?”
劉能一愣,隨即解釋道:“當然是放我走了。”
“哈哈!”嶽子楓大笑道:“放你走?放你去哪?放你去跟你大哥團聚?然後跟他商量,一起對付我?”
劉能:“……那倒不會,不過您一個堂堂兩州總督,說話不可不講信譽啊!”
李羨急忙說道:“哎哎哎,這事跟嶽大人可沒關係哦,是我讓你叫的,再說了,我也沒承諾你什麼,我只是說饒了你。”
劉能眼睛一亮:“對對對,你就是這麼說的,你說你會饒了我,快放了我。”
李羨嘿嘿一笑,安慰道:“對對對,饒了你,就是饒了你的性命,我可是半個字都沒說要放你啊……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
“對對對,我們作證!確實沒提【放】字”,蹲在地上的三個殺手齊刷刷的點頭。
周舍吞嚥兩下口水:“按道理,我與劉知縣的關係不淺,不應該發表意見,但客觀來說,我是真沒聽見李羨說什麼要放劉能走之類的話。”
此時此刻,劉能差點沒氣的昏死過去。
“你們……你們耍我!!耍我!!”劉能握緊拳頭,朝著李羨重重揮出,一陣拳風襲來,才到半路,就劉刀給攔住了。
劉刀是虎賁營的頭頭,手上的力氣大的很,只見他一隻鐵手死死掐住劉能的手腕,如同被鐵鉗鉗住一般,疼的劉能發不禁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李羨!!!哎呀!!你給我……給我等著!今日之辱,我劉能定要加倍奉還!我……啊啊啊啊,輕點輕點……”
劉能疼的身子都歪了,站又站不住,只覺得手腕快要折了。
嶽子楓即刻命令道:“帶下去!別讓他在此聒噪了,一會關進囚車,直接押解到兗州,他若在大喊大叫,就把嘴給我堵上!”
“大人,那這三個呢?”
“一併帶走!”
“是!”
這時,周舍主動說道:“嶽大人,把我也帶走吧!”
嶽子楓看向周舍:“周舍啊,按說你是我的下屬,我該維護你才是,可你現在也看到了,劉能是你的官,又歸你管,他犯了這麼多事,你是插翅難逃,本督也幫不了你。”
見劉能被帶走,周舍在深思熟慮之後,開始跟嶽子楓說實話。
只見掀袍跪地,拱手行禮:“大人,下官有罪,下官承認,這些年跟著劉能一起,確實貪汙了不少銀子,此次雷司公過來,我也幫著出了不少餿主意,更是罪上加罪,下官願為承擔責任,更願意戴罪立功!還請大人成全!”
周舍到底是聰明,已然看清時事。
若是雷敬現在沒走,已經被劉能抓了,這事可能還有抓轉機。
可眼下,不僅雷敬走了,連劉能都被嶽子楓給抓了,這事就更被動了。
就算九州總督劉雪想要搞嶽子楓,也會因為自己親弟弟在他手上而掣肘。
如此一來,周舍在嘴硬,在執迷不悟,最後的下場不會比劉能好上多少。
對於周舍這番話,嶽子楓並不感到奇怪,畢竟昨日他和李羨都聽到了周舍和劉能之間的對話,於是,他淡淡的道:“你若想棄惡從善,就給我寫下一份切結書,把這些年你和劉能之間的事,都寫清楚,按下手印,你可願意?”
周舍連連點頭:“下官願意,下官這就寫!”
說罷,周舍走回房間,攤開宣紙,研墨提筆,洋洋灑灑寫了近千字,把這些年他和劉能一起貪汙、還有劉能殺人的事,全部寫了出來。
嶽子楓看過後,連連點頭,不得不說,這傢伙寫的還算深刻,一年的時間,劉能共計分給他二十萬兩白銀。
可想而知,他劉能和劉雪兄弟,得貪了多少啊!
看到周舍的切結書,嶽子楓心中再次心生怒火:“周舍,你現在回鳳陽,劉雪一定會去找你,屆時,你性命危矣,以本督之見,你不如隨本督回兗州,還可護你周全。”
聞言,周舍大喜,當即拱手道:“嶽大人英明,下官正有此意,如此一來,大人想查什麼,也更方便些。”
嶽子楓點點頭:“好,那你便隨本督一起去吧,也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多謝大人!”
收好切結書,嶽子楓心裡的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
次日,嶽子楓與李羨告別,自己帶人回了兗州,他預料,不出三日,劉雪那邊一定會有所動靜。
而李羨是他嶽子楓佈下的一枚暗棋,這個孩子,雖無官職,但人家有人啊!人家的人還認識翰林院學士,不僅認識翰林院學士,還能說服翰林院學士幫忙。
這等實力,就是嶽子楓也不敢不在乎。
所以,他想讓李羨回家歇息幾日,當然了,這只是嶽子楓的託詞,他真正目的是為了保護李羨。
萬一他在兗州有什麼不測,李羨還能充當自己的後手。
見嶽子楓讓自己回家,李羨想都沒想便答應下來,他可太想回家了。
一眨眼,已經有近三個月沒幷州了。
巧的是,當日李羨又收到了家裡寄過來的銀子。
這不禁讓他更想家了。
不過,從老孃寄銀子的速度來看,李羨推算,醉香樓的生意應該還算不錯。
李羨將答應給馮肌霸的二百兩銀子,也給了他,而後又把工匠的工錢給了,還清外債之後,李羨便踏上了回幷州的征程。
……
一日一夜後,李羨成功到達幷州。
幷州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車水馬龍、摩肩接踵……
李羨回家之前,依舊沒通知老爹老孃,他就想來個突然襲擊。
看看酒樓的服務現在到底處在一個什麼水平。
於是,李羨大搖大擺的朝著醉香樓走去。
“公子,嚐嚐這道菜!宮保雞丁!”
李羨剛踏進酒樓,門童主動問好,服務還算中規中矩。
李羨環顧四周,並未看到當櫃檯掌櫃的老爹,也沒看到老孃,反而這位點菜的公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公子皮膚白皙,面寬如餅,眼睛細小狹長,一看就不像好人,倒有些像豬剛鬣的人身。
此時酒樓裡面人並不少,一樓的散桌差不多已經坐滿,李羨一眼看到這位公子的原因,主要有兩點,一是穿著長相皆不同於常人,二是他自己一人吃飯,卻要帶一個閒人在一旁站著。
正常來說,按照大玉的尊卑等級,若是家宴,下人確實不能上桌吃飯,可若是在外面吃飯,除非是在包廂,下人不得上桌同吃之外,其他地方,像是酒樓的散桌,路面的酒肆,若無特殊情況,下人是都可以上桌的。
所以,李羨一眼便看到了這位白麵公子。
一樓的夥計正忙著呢,根本無人關注李羨這個孩子,門口的門童也經過張啟祥的培訓後,變的彬彬有禮,不在隨意阻攔客人,你想進便進,若是沒有位置,你便乖乖去外面排隊去,這儼然已經成了來醉香樓就餐人員的習慣。
李羨慢吞吞的來到那位公子面前,就想看看他要幹什麼。
點了這麼多菜,卻不讓身邊的下人上桌。
這絲綢打扮的穿著,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這等人物,來此吃飯,不去包廂,在一樓散桌混個球?
怎麼著,就喜歡這一樓這吵吵鬧鬧的熱鬧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