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卡路打援
帶兵來救公孫瓚的不是公孫範,也不是公孫度,卻是被困在文定的王創。
相對於前兩人,王創沒有一絲機會逃出文定城,不論是文還是武,都不是張頜的對手,但張頜卻有一個豬一樣的隊友,就是劉和。
這貨太菜,每當攻城的時候就跑到城下瞎指揮,只要弓箭射擊,立刻下令撤兵,讓王創發現了端倪,暗中將南北雙方的兵將進行頻繁調派,讓將士們換防休息,才屢次阻擋了張頜的攻擊,不然的話早被張頜給攻破城池給砍頭。
王創納悶,劉和跟公孫瓚是殺父大仇,應該聯合張頜攻城,為何反而與張頜做對呢?
劉和昨日突然射入城頭一封密信,解釋了這種行為乃是故意,稱袁紹狼子野心,第一個攻破公孫瓚,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幽州軍團。劉和雖然報仇心切,但閻柔、鮮于輔等將領不得不考慮自身的安全,於是促使袁紹和公孫瓚相互制衡,至於劉和的殺父之仇,只能慢慢想辦法了。
這自然是尾敦的計策,王創將信將疑,但卻無法不信,易京危在旦夕,他若不信,只要公孫瓚戰死,王創只有投降或者戰死,沒有第三條路。
王創是公孫瓚的家將,祖父三代都在公孫家謀生,深得公孫瓚栽培,況且他認為公孫度不會見死不救,只要公孫瓚逃出易京,投奔公孫度,仍可保證一世榮華富貴。
所以在劉和答應兵退十里之後,舉城中五千精壯兵馬殺奔張頜,張頜突然背後受敵,軍心不穩,頃刻大亂,讓易京的公孫瓚得到一根救命稻草,死命人員殺出,張頜未及逃走,沮授領兵殺來,這一仗殺的昏天黑地,死傷近半,溝壑中血流如河,衝進易水,將易水染成紅河。
張頜得到沮授接應,於亂軍中一刀砍了王創,與沮授合兵一處攻殺潰兵,然而原先偷襲淳于瓊的騎兵突然出現,從背後殺了張頜一個措手不及,公孫瓚大喜,擂鼓鼓舞士氣,與騎兵前後夾擊張頜,劉和聯軍出現,偷襲的騎兵見狀立刻遠循,但劉和聯軍卻不參戰,公孫瓚與張頜大戰半個時辰,互相沖不破對方防禦,只得各自退兵。
經此悲壯一役,沮授將劉和的用意猜的一清二楚,劉和是個聰明人,明擺著儲存實力,只等坐收漁翁之利啊!
等袁紹派出後備衛隊來援,這邊已經打完,整合大軍竟然死傷一萬,張頜氣的引兵要戰劉和,沮授阻攔道:“將軍不可,主公猛攻公孫瓚,意在儘快佔領易京,如果此刻攻打劉和,正中劉和姦計!”張頜只得稟報袁紹,準備燃火物品,再攻公孫瓚。
再探劉和,竟然直入文定城,原來文定城中老弱病殘自知無法保住城池,在兩相權衡之後,迎接劉和的聯軍,一則救援公孫瓚,二則投靠幽州勢力。
因為幽州人更狠!
在張頜情勢危急之時,高幹統領的西邊大軍也被偷襲,不過這次偷襲倉促,時間很短,並未造成太大的衝擊,見到高幹阻攔強硬,攻殺一陣引兵離開,正是公孫範。
公孫瓚得到兩路大軍支援,已經瀕臨崩潰的軍心穩定不少,據守碉堡不出,巨大的危險下,與兒子公孫續和解。
公孫續自然知道戰敗只有死,欣然受命來前線督戰。
袁紹搶佔壕溝之後,又用老辦法深挖地道,挖空碉堡底部,用圓木支撐,然後引爆炸藥炸斷支撐的圓木,逐一端掉碉堡,此法太過陰險,讓公孫瓚夜不能寐。
如此堅持到第四天,易京又連失兩道壕溝,只剩下五重,袁紹親自督戰,不分白日黑夜連續強攻,公孫瓚更是眼角烏黑,他已經三日沒有休息。
公孫範的兵力只有五千,與高幹的一萬大軍不敢硬來,沒有這支軍隊,公孫瓚死路一條,所以在儲存實力的情況下,只騷擾高幹後方。
高幹停下攻城,他就跑;高幹攻城,公孫範就引兵射擊,高幹還不能丟下西邊已經得到的五重壕溝,當真是苦不堪言,數次請求調兵,袁紹只有一句話,猛攻易京。
張頜與沮授依然分兵,張頜攻易京,沮授防禦劉和,然而那一支騎兵每日前來攻擊,無法讓張頜專心攻城,跟高幹一樣,鬱悶的想跳溝。
只有袁紹沒有任何牽掛,好訊息不停傳來,上將文丑追擊徐晃,剛退至上黨郡南部,接到命令,立刻帶領四萬大軍星夜馳援,顏良跟袁潭在鄴城守著老窩,聽到訊息,立刻準備兵馬糧草來援。
壞訊息是,朝廷的三路大軍穿過中山國進入河間郡,彷彿跟文丑賽跑一般日夜不停,駭的袁紹一天十道命令催促文丑。
常山國大部和中山國一部,山多起伏,不過有常山國主劉迪和中山國的趙通帶路,行進還算順利,可惜二人都是貴族老爺,從來沒有出過遠門,更不知山中崎嶇,虧得沿途有黑山軍的殘部引路,才使得先鋒馬超在常山國和中山國境內一路暢通。
劉迪和趙通先前還看不起馬超,認為太過年輕,不過得知馬超乃是西涼馬騰的大兒子之後,臉上就剩下皇室的驕傲了,因為西涼是州,而常山國、中山國頂多算是一個小郡。
況且人家的父親手握重兵,比不起啊!
於是刻意結交,大展漢室神威,路過的城池乃是他們的手下官吏,一路放行,行軍速度大大加快;而南路的麴義在趙國國主劉豫的帶領下,透過中山國,更是日夜兼程,提前一步卡住袁紹南逃之路,而且還要阻擋袁紹的援兵。
若是在現在,這一招叫做圍點打援,不過皇帝沒有去圍,直接打援,攻其必救必經,劉協的策略和莫問的計謀,以及麴義在河北地界的威名,在此刻完美地結合。
於是在河北境內,兩支大軍向一個地方賓士。文丑由南至北馳援袁紹,麴義由西至東截斷鄴城方向任何的援兵。
四日後,兩軍相隔四十餘里,成功相遇,對於麴義來說,他截住了袁紹的援兵文丑,對於文丑來說,他遇見的人生的生死大敵。
麴義,一直是北方的一條狂龍,而顏良、文丑、張頜之輩,他們從來沒有離開過河北,從地域上來看,便可分出高低。
俗語說,一個人有沒有本事,要看他有什麼樣的朋友;而要看一個人厲害不厲害,要看他有什麼樣的對手。
麴義的對手是公孫瓚、是鮮卑、烏丸、白氐,這些都是草原上的狼,而顏良、文丑的對手是黃巾軍、黑山軍,這些叫做“軍”的農民,穿著麻布提著木棍抱著孩子就能上戰場。
兩人在對手上沒有可比性,文丑朋友多,但此刻比的不是朋友。
一見面擺出陣營,麴義和文丑各自提著武器驅馬來到陣前,雙方哈哈大笑,一年之前他們還是同僚,如今已經各位其主兵戎相見。
“老夥計,我奉命朝廷旨意帶兵討伐公孫瓚,你攔我去路,是何道理?”
“文將軍,此次北伐乃皇帝親征,出謀定策自有皇帝和軍師,我一介武將,只管奉命徵殺,此次前來,奉命阻擋接近易京的任何軍馬。只要文將軍回頭,本將絕不是文將軍的敵人!”
二人文縐縐敘舊,似乎老懷甚慰,感慨良多,但文丑心中早已大罵麴義放屁,袁紹就在易京作戰,你攔下不讓去救,明顯已經是敵人,還笑的跟菊花似的。
麴義一眼看穿文丑的內心,不再造作,轉身回營,只留一句匪話:“此山非我開,此路非我載,但要過此路,頭顱留下來,哇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