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智慧廚房，陳揚在定價會議上展示的秘密武器讓投行團隊集體沉默
香港中環，四季酒店的總統套房會議室裡，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璀璨而冰冷的海景。室內的冷氣開得很足，厚重的紅木會議桌前，氣氛卻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這是陳氏集團IPO路演結束後的最終定價會議。出席這場閉門會議的，除了陳揚和蘇小雅帶領的集團核心管理層，還有三家聯合承銷商的亞太區執行董事，以及全球頂級的獨立財務顧問。整整三個小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投影儀打出的一張PPT上，議題只有一個——最終發行價區間。
“陳總，基於全球路演的機構反饋，我們三家承銷商的一致建議是，將發行價區間定為每股十二至十五港元。”坐在陳揚正對面的高盛亞太區執行董事邁克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語氣帶著一種華爾街特有的不容置疑。
蘇小雅看著手中的財務報表，眉頭緊緊擰在一起。按照這個定價區間，陳氏集團的對應市值在八十億至一百億港元之間。這與陳揚和她預期的至少一百二十億港元目標，足足差了二三十個億。
“原因很簡單，”邁克爾攤開雙手，毫不避諱地戳向陳氏集團最脆弱的軟肋，“倫敦站路演時我們已經討論過，資本市場對於陳氏集團的‘創始人依賴症’存在極大的擔憂。這種與個人IP深度繫結的模式，必須承受至少百分之二十的估值折價。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風險評估。”
會議室裡安靜極了，投行精英們都在等待著這位年輕創始人的妥協。在他們看來，資本面前，沒有個人的驕傲可言。
然而，陳揚沒有點頭。他平靜地合上面前的定價建議書，將它推到了一邊。
“我拒絕這個定價建議。”陳揚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卻如平地驚雷。
沒等邁克爾和另外幾位承銷商開口反駁，陳揚已經伸手開啟了面前的膝上型電腦，將一根資料線接入了主控臺。大螢幕上的PPT瞬間切換，變成了一段此前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展示過的影片畫面。
“各位不是一直擔心，如果我明天退休了，陳氏集團該怎麼辦嗎？”陳揚按下了播放鍵，目光冷冽地掃過全場，“這就是我的答案。”
影片的畫面，是在一個充滿科技感的全封閉無菌實驗室裡。畫面中央，不是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大廚，而是一臺造型充滿未來感的金屬裝置——那是一臺擁有六軸機械臂的智慧炒菜機器人。
隨著影片進度條的推進，承銷商們的眼神從漫不經心逐漸變成了極度的震驚。
螢幕裡，這臺冰冷的機器正透過高精度的熱成像感測器實時監控油溫。它的機械臂極其流暢地抓起炒勺，精準地模擬著陳揚錄入的每一個烹飪動作。從油溫達到六成熱時下入幹辣椒和花椒，到翻鍋時的四十五度傾斜弧度，再到顛勺時每秒兩次的完美頻率，乃至出鍋前順鍋邊淋入明油的最後一步，沒有一絲一毫的誤差。
緊接著，畫面切換到了一場嚴苛的盲測現場。鏡頭給到了五十名不同國籍的專業美食測試者。
“這是我們與國內一所頂尖大學人工智慧實驗室秘密合作研發五年的成果。”陳揚的聲音伴隨著影片的播放，沉穩有力，“在針對宮保雞丁這道經典川菜的盲測中，五十名測試者在品嚐了由機器人制作的版本和我本人親手製作的版本後，辨識出兩者的正確率……”
大螢幕上彈出一個刺眼的鮮紅色資料——53%。
“百分之五十三。”陳揚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盯著對面的華爾街精英們，“在統計學上，這個數字意味著他們完全是在盲猜。連最挑剔的舌頭，也分不清機器和我的區別。”
影片在最後一道菜完美裝盤的畫面中定格。
陳揚站直了身體，丟擲了那句讓在場所有投行大佬終生難忘的話：“這臺機器意味著，即使我明天就退休，陳記的每一道菜都能保持現在的水平。在這個體系裡，創始人可以離開，但創始人的味道不會。”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彷彿凝固了。蘇小雅甚至能聽到身邊財務顧問略顯沉重的呼吸聲。這三十秒的沉默，是傳統金融認知被硬核科技粉碎後，大腦瘋狂重建估值邏輯的過程。
“上帝啊……”邁克爾第一個打破了沉默。這位平時總是一副高高在上姿態的高盛執行董事，此刻眼中閃爍著餓狼見血般的狂熱，“陳先生，我需要立刻看到這臺機器的技術引數、專利註冊清單，以及最關鍵的——產業化落地時間表！”
陳揚早有準備，他向旁邊的助理打了個手勢。厚厚的一摞裝訂精美的八十頁《陳氏智慧廚房技術白皮書》被分發到了每一位承銷商的面前。
會議室裡只剩下紙張被瘋狂翻閱的沙沙聲。
白皮書裡的關鍵資料，像一記記重錘敲擊著精算師們的神經。這臺機器人的單臺量產製造成本，初期僅為十五萬元人民幣，一旦規模化生產更是可以壓縮到八萬元；每月的日常維護成本只有不到兩千元；它可以不知疲倦地連續高強度執行十八個小時，不需要繳納社保，不會因為情緒波動導致菜品失控，更絕的是，它的雲端晶片裡已經完美儲存並能夠複製最多五百道陳氏菜品的完整工序。
這不是一家傳統的連鎖中餐館，這分明是一傢俱備強悍科技壁壘的矽谷級別餐飲獨角獸！
三家承銷商的財務模型分析師立刻掏出計算器，在現場開始了近乎瘋狂的重新估值推演。
十分鐘後，一份全新的估值模型被推到了桌子中央。新的模型將“智慧廚房”作為一個極具想象空間的獨立業務板塊強行併入了陳氏集團的長期估值體系。
“按照現有的擴張速度，”邁克爾看著計算結果，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如果陳氏集團能夠在未來五年內，將這套系統部署到全球百分之三十的下沉門店中，僅僅是裝置替代掉的後廚人力成本，就足以將整個集團的淨利潤率硬生生拔高三個到五個百分點！”
在資本的眼中，這不是五個百分點的利潤，這是幾十億真金白銀的市值翻倍。
當天下午四點四十五分，距離原本的簽字截止時間還剩十五分鐘。
三家承銷商毫不猶豫地撕毀了最初的定價建議。經過短暫而激烈的內部跨洋電話請示後，修正後的發行價區間被重新鎖定在每股十六至二十港元。
陳揚看著這份修訂後的承銷協議，對應市值飆升至一百億至一百二十五億港元，穩穩踏入了他的目標區間核心地帶。那柄懸在頭頂的“創始人依賴”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被他用科技的盾牌徹底粉碎。
陳揚拿起派克鋼筆，在檔案末尾簽下了自己遒勁有力的名字。隨後，會議室裡響起了如釋重負的熱烈掌聲。
但在互相握手慶祝的喧鬧中，陳揚那極其敏銳的觀察力，卻捕捉到了一個極易被忽略的微小細節。
他看到高盛的執行董事邁克爾在簽完字後，藉著拿檔案的動作，極快地側過身，用手捂著嘴邊，撥通了一個不知名的電話。
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陳揚只從對方壓得極低的英語唇語中，隱約捕捉到了兩個關鍵詞——“Chen”和“robot”。
陳揚的瞳孔深處猛地一沉，臉上的笑容雖然未減，指尖卻在桌面上無聲地敲擊了兩下。
他無法確認電話那頭的人是誰，更無法確認邁克爾是在向總部彙報，還是在向某些盤踞在暗處的做空機構或競爭對手傳遞情報。但多年在泥沼中摸爬滾打的商業直覺告訴他，資本市場是沒有秘密的。
智慧廚房這張原本準備在上市後用作市值管理王炸的底牌，其核心資訊，極有可能已經趕在港交所正式的招股書公告發布之前，化作看不見的暗流，在某些利益集團的耳中悄然擴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