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月球有難,被迫到來的分離
“還給你!”
艾斯手臂猛地一震。
念力場轟然逆轉,毒焰與導彈以更狂暴的速度原路射回。
“轟!轟!轟——!”
黑鴿子猝不及防,被自己的攻擊正面命中,火光與毒液在它體表炸開,龐大的身軀在爆炸中痛苦踉蹌。
日蝕艾斯不給喘息之機,雙臂已在胸前交叉成L型。
前所未有的能量奔湧匯聚,紅、青、黃三色光流交織,其核心卻蘊含著純淨的、宛如實質的乳白光輝——超級梅塔利姆光線!
“滋——嗡——!”
光流奔湧而出,覆蓋了黑鴿子的全身上下每一處身體。
毀滅性的能量在超獸體內肆虐,然而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構成超獸軀體的邪惡宇宙物質與機械結構在光流中迅速分解湮滅,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陰影。
但在光線核心那乳白光輝的照耀下,一團包裹著微弱意識、屬於傳信鴿小次郎的生物腦組織。
卻奇蹟般地被剝離,保護下來,懸浮在逐漸消散的軀體殘骸中心。
光芒散盡,超獸黑鴿子那龐大的扭曲身軀已然消失,唯餘那團微微搏動的腦組織在硝煙中漂浮。
日蝕艾斯胸前的能量核心光輝流轉,雙臂緩緩抬起。
柔和而強大的念力包裹住小次郎的腦組織,同時引動了龐大的生命能量。
光芒如織網般交錯凝聚,在虛空中飛速構建出骨骼、血管、肌肉與潔白的羽毛。
一個清晰的鴿子輪廓迅速成型。
光芒最終收斂,一隻完好無損的傳信鴿——小次郎,輕輕拍打著潔白的翅膀,降落在廢墟邊緣吹笛少年三郎顫抖伸出的手掌上。
它親暱地蹭了蹭三郎的手指,發出清脆的鳴叫。
日蝕艾斯低頭看了一眼這溫馨一幕,滿意地點點頭。
他沒有停留,巨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流光照亮天際,消失在雲層之上。
荒野中,只餘下劫後餘生的人們,和那重新團聚的少年與白鴿。
……
戰鬥仍在繼續。
亞波人的襲擊似乎永無止境,躲在異次元世界的它們,進可攻,退可守,人類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它們的攻擊。
塔克隊的警報聲成了東京新的背景音。
藤原樹理與春野武藏一次次在光芒中合體,艾斯奧特曼的紅銀身影成為對抗超獸的唯一希望。
日蝕形態的超級梅塔利姆光線屢建奇功,亞波人的超獸在艾斯無窮無盡的光線下接連潰敗。
這天黃昏,塔克隊基地天台。
藤原樹理獨自佇立,遙望漸暗的天空。
一隻疲憊的信鴿歪歪斜斜地飛來,羽毛凌亂,帶著一道細微的能量灼痕。
它跌落在樹理伸出的手臂上,發出急促而獨特的鳴叫,傳遞著只有月之民能解讀的資訊。
樹理清冷的瞳孔驟然收縮。
月球……亞波人久攻地球不下,竟然將它邪惡的觸角伸向了她的故鄉。
母星告急。
就在她內心焦灼時。
基地內警報聲突然大作,新的空間扭曲訊號在郊區爆發。
超獸又來了。
“樹理!該出發了!”
武藏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他還不知道樹理這邊遭遇的突發情況。
樹理低頭,指尖輕輕拂過腕間的銀色戒指。
光芒柔和,卻承載著守護兩個世界的重任。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光芒沖天而起,艾斯奧特曼再次降臨戰場。
這次出現的超獸,是滿月超獸魯納蒂克斯。
其與超獸攻擊隊交戰後遁入地底,在地底戰鬥中憑藉火焰與眼球炸彈壓制住了艾斯。
月神形態的切割光刃在其身體上只留下淺痕,日冕形態的烈焰拳被其巨力震開。
戰鬥異常艱難,艾斯胸前的計時器急促閃爍。
武藏焦急的聲音在意識空間迴盪。
“樹理!切換日蝕形態吧!”
樹理沒有回應。
她操控著月神艾斯險險避開超獸的攻擊,目光卻彷彿穿透了戰場,望向遙遠的月球方向。
心意,已無法如初。
自然無法變身只有兩人心意相痛才能變身的日蝕形態。
最終,依靠武藏主導的日冕形態硬抗傷害,艾斯才找到機會,以一記強力的梅塔利姆光線將超獸粉碎。
解除變身後,兩人在廢墟邊緣現身,都帶著戰鬥的疲憊。
武藏喘著氣。
“剛才太危險了,為什麼不用日蝕……”
樹理打斷了他,聲音比以往更加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武藏。”
她抬起手,在武藏驚愕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褪下了自己手腕上那枚銀色的奧特戒指。
戒指在她掌心靜靜躺著,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
武藏心頭劇震,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
“有件事瞞了你很久,其實我來自月球,是月球人。現在月球有難,亞波人正在襲擊我的家園。”
樹理的目光越過武藏,望向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那裡正經歷著她無法坐視的劫難。
“我必須回去。”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你幫助了地球那麼久,我也想幫助你的家鄉。”
武藏急切道。
“不行的,超獸的威脅時刻都有可能降落,艾斯的力量是有限的,他沒辦法同時兼顧地球和月球。”
“艾斯的力量,交給你了。”
樹理將戒指塞進武藏手中,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守護好這裡,武藏。這是我們的責任。”
她最後看了一眼武藏緊握戒指的手,又深深看了一眼他寫滿震驚與擔憂的臉龐。
沒有多餘的話語,沒有道別。
月白色身影在夜風中一個利落的轉身,如同她來時那般迅捷無聲,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都市林立的高樓陰影之中,向著她必須奔赴的戰場而去。
武藏呆呆地站在原地,掌心緊握著兩枚尚帶餘溫的奧特戒指。
一枚屬於他,一枚屬於剛剛離去的戰友。
地球的天空,從此只剩下他一人化身的光之巨人。
亞波人的陰影,似乎更濃重了。
而月球的天空下,也只有樹理一個形單影隻的身影。
他用力攥緊拳頭,金屬的邊緣硌著皮膚,生疼,卻帶來一絲奇異的清醒。
屬於樹理的那一枚還殘留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涼意,像月光最後的餘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