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蚊子包
隨著摸索。我發現我脖頸上確實有兩個包，而且這兩個包就在嬌嬌咬我的地方，摁一摁還能從包上擠出一些殘血。
這兩個包並不大，觸感和損傷幾乎和蚊子包沒什麼區別。但一想到這東西是怎麼來的，我還是忍不住地一個哆嗦。
隨後。我膽怯地問嬌嬌道：“你昨天晚上幹了什麼，自己不知道嗎？”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睡覺。”嬌嬌回答我後，伸出手，撓了撓自己的頭。隨後才又講，“不過。好像做夢吃大餐來著。”
“哦！”我聽了嬌嬌的話，滿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嬌嬌似乎沒有注意到我臉上的奇怪變化。
她甚至在我點頭之後又告訴我道：“老趙不高興。你今天要順著他。他的脾氣我知道，過了這兩天，就沒事了。”
說完這個，嬌嬌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吩咐我了一句“要好好表現”，便去洗漱了。
望著嬌嬌遠去的背影。我心中一聲無奈的嘆息。
顯然她並不知道。此刻在我心裡，我對於她的害怕，其實是要超過對於趙叔的擔憂的。
從九爺手裡換回火神爺雕像的那天，我過得異常平靜。整個店裡經營、做菜也都順風順水。沒有一絲一毫的差錯意外。
在整個過程中，趙叔恢復了過去的那種波瀾不驚的幹練。
起初，我以為那些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但很快我便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之前最後的寧靜。而那一天，也成了我在老東北餐館中最後平靜的一天。
晚上九點半。我們店關門歇業。在我把卷簾門拉下來鎖好後，趙叔把我叫到了他的屋子。
當我在他屋子裡坐好後。趙叔上來便對我講道：“小施。你去別處吧。”
“啊？”聽了趙叔的話，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好長時間之後。我才對趙叔講道：“叔。你不要我了？要趕走我？”
“我不是趕你走。是不想事態繼續這樣發展下去……”趙叔對我說話的口氣也是猶猶豫豫的。
在又做了片刻的沉默後，趙叔繼續衝我講道：“我仔細地想了想，你說的也沒錯。每次九爺都會在人最危險的時候給你發資訊。你往往都沒得選。自然會被他牽著鼻子走……所以我想如果你離開這些危險和隱患的話。是不是就好很多了。”
說到這裡，趙叔抬頭，望著漆黑的窗外。
片刻後他又講：“咱們店不安生。咱們縣也不是個安生地方。你跟著我，經歷的那些魑魅魍魎的事情太多了一些。總歸是不好的。也偏離我對你的期盼。”
趙叔提起對我的期盼，眼神又是一變。
他的眼從窗戶處收回來之後。又頗具期待地望著我道：“我只想讓你安心當個廚子。而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卻完全在把你往相反的方向推。九爺……也巴不得把你變成像他；像我一樣的人。”
聽趙叔的話說到這裡。我忍不住介面問道：“叔！九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吶？”
對問，趙叔猶豫了一下。隨後回答我：“一個瘋子。火郎中所有的陰暗面的集合。”
“啊？”我聽了趙叔的話，滿臉震驚道，“原來這個九爺也是一個火郎中。”
“算是吧。”趙叔極其勉強的點頭。而後又告訴我道，“不談他了。牙磣。”
“哦！”聽了趙叔的話。我識趣地點了點頭。
而後，我又忐忑地問趙叔道：“叔。你打算把我送到什麼地方去呀？”
對問。趙叔回答我道：“我打算把你送到遼東沈城去工作。”
“沈城！”聽了趙叔的話，我滿臉的意外。
“嗯！”趙叔點頭。又告訴我說，“沈城是遼東的省會。比咱們省的省會還繁榮。你在那不用擔心受到屍神爺威脅。最重要的是那有全東北最好的餐飲單位，你待著可以精進廚藝……”
“叔！我不想走！”
聽了趙叔的話。我忍不住開口。用哽咽的聲音道：“我想和你繼續經營老東北。幹一輩子。”
趙叔聽了我的話，很是沉默了一陣。
但最終他還是回答我道：“老東北早晚也得交在你和嬌嬌的手裡。但你和嬌嬌的能力。都不夠把它經營好的。你師姐我指望不上，就只能指望你。”
說完這些，趙叔衝我相當之勉強地笑。
隨後他又講：“我希望你回來之後，能變成一個真正的大師傅。一個在廚藝上有大精進，見識上有博聞，更能自己做主頂梁的男人。而不是一個靠著一些旁門左道，苟延殘喘，最終聰明反被聰明誤的小人。”
說了這些趙叔又衝我揮了揮手，又頗為鄭重道：“讓你走。我也不願意。但是你待在這不會有進步的。而且還很容易被九爺蠱惑。所以我已經下定決心。不會更改的。”
聽了趙叔的話。我的嗓子有些哽咽。我想再說一些挽回的話。但是還沒開口，趙叔卻對我堅決地揮了揮手。
隨後他又講：“去和你師姐打個招呼吧。你們倆這一分開，估計一兩年也見不到。你記著，不是我不想讓她跟你走，是因為我怕她沒有我的節制，會做出出格的事情，甚至會要了你的命。”
說話間，趙叔又用手指了指我脖子上的那兩個包。
並又問：“那是她昨天晚上咬的吧？”
“這……”我摸了摸自己脖頸上的傷口。非常無奈的點頭。並衝趙叔解釋道，“您別怪師姐。是她體內的那個東西作祟。”
“我明白！”趙叔衝我點頭。隨後又講，“其實這麼多年。我始終在想辦法把嬌嬌體內的那個東西給逼出來。但總是辦不到。或許我這一輩子都辦不到……”
說到這裡，趙叔用重重的口氣告訴我道：“如果我死了。那麼讓你師姐變正常這件事情。就要交給你了。”
趙叔的話，每一個字都極有分量。既讓我感覺到責任感。也讓我意識到我離開老東北這件事情。終究是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略微沉默後。我衝趙叔深深地鞠躬。而後含著淚退出了他的房間。
我知道，從明天開始。我就不再是老東北的人了。也從明天開始。我就要獨自去沈城打拼了。
而沈城裡，又會有什麼東西在等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