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反擊
鳴神島的私人俱樂部裡,留著小鬍子的男人陷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中,將一疊資料隨手丟在茶几上——那是他委託私家偵探調查的全部結果。
“找到公主背後那個人了。”他說道,“傑克·斯帕羅,原本是鳴神島調查局的一名普通調查員。一次在調查紅燈區失蹤案時,展現了點兒……超越常人的天賦。之後他在局裡一路高歌猛進,還經常被抽調為外援,配合馬太教的行動。”
“一個調查員,哪來那麼大的手筆?”抽雪茄的男人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眉頭微皺,“五塊大型超凡螢幕,可不是小數目。”
“他不知從哪兒掌握了批次生產超凡道具的方法,做成了手機,賺到第一桶金。後來買下一家報社,現在似乎在搞舞臺劇。”小鬍子男人翻過一頁資料,語氣平淡,“這人興趣還挺雜,喜歡寫小說。有本叫《西遊以撒記》的,還拿了皇家騎士圖書大賽的最佳新人獎。”
“文娛行業?”抽雪茄的男人笑了,眼神卻漸漸冷下來,像一頭瞄準獵物的禿鷲,“那他可真是撞到我槍口上了。是時候讓他知道,誰才是這個行業裡最高的山,最長的河。”
他按熄雪茄,聲音低沉而清晰:
“我會讓管家在報紙上發起號召,聯合所有同行——孤立他,斷了他的投資,絕了他的合作。”
“我要讓他為自己支援那隻貪財母狗的決定,付出代價。”
鳴神島攝像基地。
“什麼叫不能合作?之前不是談得好好的嗎?我出錢,你們提供場地,現在怎麼就反悔了?”
傑克強壓著火氣,跟負責人理論道。
昨天剛敲定選角,只要場地到位立刻就能開拍,沒想到今天一來就吃了閉門羹。
負責人一臉為難,搓著手解釋:“傑克先生,實在對不住……這場地真不能借給您。不只是我,恐怕整個鳴神島,都不會有人給您的劇組行方便了。”
“一夜之間全變了?”傑克不解。
“您……惹了不該惹的人。”負責人匆匆扔下這句話,轉身快步離開。
傑克站在原地,一陣煩躁。
“主人,您快看今天的報紙!”以撒焦急的聲音透過信源網路傳來。
傑克抓起手邊的報紙,瞳孔驟然一縮——自己竟然成了頭條。
版面充斥著精心編排的花邊新聞:私生活混亂、頻繁出入紅燈區……甚至還有他常去那家足療店的“專訪”。那位老闆娘對著鏡頭說得有模有樣,稱傑克是位“專情的客人”,每次必點名叫“小雛菊”的女孩。
這是有人要搞垮我。
傑克眼神一凜,不再猶豫。他伸出手,掌心的墮落銀幣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迅速凝聚、拉伸,化作一個扭曲的人形——隨著信徒增多,他現在創造的凱金,已直接擁有怪談級的實力。
“吾主。”凱金躬身行禮,聲音嘶啞。
“去,把散播謠言的東西處理乾淨。”傑克命令道。
凱金背後“嘩啦”一聲展開殘破的肉翼,縱身一躍,消失在基地外的天空。
既然軟的不行,也沒必要求人。
當務之急,是找到新的場地。
就在這時,腦海中傳來了斯嘉麗的訊息。
“吾主,報紙上的訊息我已看到。您的計劃……是否遇到了阻礙?”
“遇到點麻煩,現在缺一個拍攝場地。”傑克回應。
“吾主,愚人教可為您提供所需的一切——場地、道具、人手。”斯嘉麗的回覆迅速而堅定,“能為您分憂,是我等的榮幸。”
傑克眉梢微挑。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好。準備一處合適的場地,我馬上帶人過去。”
斯嘉麗辦事效率極高,傑克帶人趕到時,一切已準備就緒。
不僅是寬敞的室內影棚和實景院落,連道具服裝也分類擺放整齊,更有信徒主動表示可以負責劇組的餐飲住宿,熱情周到得讓傑克有些意外。
“你們……是不是有點過於熱情了?”傑克忍不住問道。
“那當然!”一位正在搬運裝置的愚人教工人停下腳步,臉上帶著樸實的興奮,“我們中好多人都是《最弱不敗大聖》的書迷!您寫得實在太好了,尤其是女主角為主角獻祭那段,我反覆看了好幾遍,每次都覺得震撼……”
傑克聽得耳根發熱。那段劇情他自己下筆時都覺得尷尬至極,用腳趾能摳出一座城堡,放在原來的世界絕對是妥妥的毒點。也就是這異世界讀者“毒抗”高,才能看得下去。
不過居然能在異世界擁有書迷,倒是他沒想到的——畢竟那本書的收藏數一直不怎麼起眼。
“傑克先生,您來看看這個,”另一位信徒興致勃勃地引他走向道具區,指著一根暗沉厚重的金屬長棍,“這是我們用最新技術復原的小說男主武器——如意金箍棒,一比一尺寸,重一萬三千斤!”
傑克臉色一黑,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除了這根棒子……其他道具你們不會也都‘一比一還原’了吧?”
信徒眼睛一亮,笑得無比自豪:“您怎麼知道!”
傑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把這些真的全給我換了!武器裝備統統換成假的!我們是在拍戲,不是在玩命!我不能讓演員冒生命危險!”
指令一下,愚人教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沒過多久,所有道具都替換成了看起來安全無害的仿製品。
傑克總算鬆了口氣,走上前細細檢視。他抬手拍了拍一隻造型猙獰的怪物模型,觸感柔軟,毛髮順滑,做得十分逼真。
“這個做得不錯……”他話音未落,那怪物突然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含住了他的腦袋。
“抱歉傑克先生!”旁邊負責道具的信徒趕忙解釋,“這只是我們實在找不到替代品,只能用最新凱金技術培養的真實生物……但您放心,它絕對溫順,安全無害!”
傑克把腦袋從溼漉漉的怪物嘴裡拔出來,髮梢還滴著帶有腥味的唾液。
他在風中靜靜站了幾秒,最終抹了把臉。
算了,真的就真的吧。
別出人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