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冷言成刀

“我累了！”

然後轉身上了樓。

……

晚上十點。

李家的客廳終於安靜下來。

王楓一整天都沒出房門，也沒吃晚飯。

李卿卿進了兩次，出來的時候臉都不好看。

陳然靠在自己那間破沙發上，腳邊是一堆沒拆的報表，他頭有點疼，但眼神依舊清明。

這時候手機震動，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沒接。

過了幾秒，對方發來簡訊。

—【我知道你不想我聯絡你。

但有些事，你必須聽！】

陳然看著螢幕，神情一動。

他緩緩打出幾個字。

—【明早七點，老地方！】

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長長吐了口氣。

夜裡，有些事，比白天更復雜。

第二天清晨六點多，天還沒亮透。

陳然換了件灰色T恤，下樓的時候腳步很輕，沒驚動任何人。

他沒有從正門出去，而是走了後門，穿過李家花園繞到車庫，在角落裡拉開那輛灰塵不算重的本田。

這車是他三年前買的，手續寫的不是他名字，是老馬的親戚名下，李家沒人知道。

他很少開，一直留著，只在不得已的時候才動。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一處老舊小區邊緣。

這裡是他以前住過的地方，還沒進李家的時候，剛來江城就住在這裡。

七樓最裡面的一間老屋，牆壁斑駁，外頭樓道還有黴味，電梯壞了很久沒人修。

可就是這裡，曾經住著他和母親。

他站在樓下沒動，片刻後才轉身進了對面那家早餐店。

油條豆漿鋪子，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姓宋。

她看到陳然愣了下，手裡活都停了。

“你……你是……陳然？”

“嗯！”

陳然點點頭：“宋姐，還認得我啊！”

“當然認得！”

宋姐趕緊放下油條夾：“你小時候天天在我這吃，怎麼這些年都沒來了？”

陳然笑笑：“工作忙！”

“哎，你媽那時候還說你以後肯定出息，看你現在氣質都變了，不像以前那靦腆樣了！”

陳然沒接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在桌面敲了敲。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簡單白襯衫的男人走進來。

三十出頭，面相精幹，走路沒有聲響，一看就是長期訓練過的那種人。

他在陳然對面坐下，沒點東西，直接拿出一個厚檔案袋。

“你來江城快五年了，這是我第一次主動找你！”

“那你今天來，是因為‘她’的事？”

男人點點頭。

“她失蹤三天了，原本的路線走到金三角就斷了，所有監控、追蹤訊號都斷！”

“你們不是有備用通道？”

“被清掉了，跟以前的手法一樣，跟那批人有接觸過的，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陳然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我需要資料！”

“我知道你不想再介入，但這事，恐怕繞不開你！”

男人說完這句話，沉默了一下。

“而且……她當時最後一次發訊息，用的是你在訓練營用過的暗號！”

陳然沒說話，低頭喝了一口豆漿，許久後緩緩吐出一句：

“我知道了！”

男人起身離開，把檔案袋留在桌上。

陳然坐在那兒沒動，一直等到天完全亮了，街邊吵雜起來，他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