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提前出牌

因為他們不相信狗能變成狼。

陳然知道自己這次露面其實有些早。

本該再等等。

可趙遠城那幾個老狐狸提前出牌，他也只能順勢回應—但不回應到底。

他不會讓李家真正看清他，不會讓王楓徹底認輸，不會讓李父收起那點商人的傲慢。

他要他們繼續困在錯覺裡，一步步走進自己的局。

他要讓他們，親手把自己捧起來，又親手摔下來。

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回過神來，看到李卿卿走了下來，身後跟著李母，臉色極難看。

“陳然，你是不是和趙遠城私下聯絡了？”

李母的語氣咄咄逼人，聲音不大，卻帶著那種掩飾不住的質問和委屈。

陳然沒動，眼睛都沒抬。

“沒有！”

“你還嘴硬！那他們昨天為什麼對你那麼恭敬？還叫你‘陳先生’？你以為我們都是傻子？你是不是早就揹著我們搞了什麼？”

“我沒有跟他們聯絡，也沒告訴他們我是誰！”

陳然的語氣平靜到幾乎無波無瀾。

“他們怎麼想，是他們的事。

我說過，我不會主動解釋什麼！”

李母愣了一下，氣得嘴唇發白。

“你、你什麼意思？你還真以為你是誰了？就算他們叫你一聲‘先生’，你就真成了人物？別做夢了！”

“那你現在慌什麼？”

陳然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

“他們叫我一聲‘先生’，你就急著過來質問，是因為你心虛，還是你不安？”

“你—你胡說八道！”

李母氣得轉頭看李卿卿。

“你看看你找的男人，瘋了吧？現在說話越來越沒規矩了！”

李卿卿站在樓梯下方，眉頭緊蹙。

她其實聽懂了陳然的意思。

可正因為聽懂，她心裡才更不安。

“你到底是誰？”

她忽然問，聲音不大，卻清晰。

“陳然，我問你，你到底是誰？”

陳然沒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幾步，他低頭看她，語氣依舊溫和平靜。

“我是你丈夫，李家招進來的贅婿。

除了這個，我什麼都不是！”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上了樓，動作從容得像是根本不在乎這個對話的走向。

李卿卿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她知道陳然說謊。

他說“什麼都不是”，可他分明，是那群大佬眼裡唯一能坐下來談合作的人。

她忽然想起很多細節—

那些她處理不了的檔案，放在桌上第二天就被“人”改好；

那些她怎麼打也不通的對接人，最後卻主動給李氏讓利；

還有每次她情緒崩潰到極點的時候，那個在她背後默默收拾殘局的人—

她以前以為是運氣，現在才知道，全是他。

可她為什麼會直到現在才明白？

為什麼？

她手指用力抓住欄杆，眼裡慢慢浮現出一種幾近自嘲的神情。

她一直以為自己夠聰明，夠果斷，夠理性，可到頭來，她不過是被溫柔耽誤的人。

陳然的溫柔，從來不是說給她聽的，是做給她看的。

只可惜，她一直都在看別人。

她坐回沙發上，想說點什麼，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李母還在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