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首戰告捷,生擒敵首
“弓箭手!三輪齊射!放——!”
隨著陳靖之一聲令下,車陣中數十名弓箭手立刻射出了整齊的箭雨,當即就有不少胡人中箭受傷,甚至還有幾人落馬殞命。
可這不但沒有止住對面的衝鋒。
反而激發了這些胡人的兇性。
自從他們奉令襲取糧道以來一直都是順風順水。
沒想到卻在這裡折了弟兄。
不殺光眼前這群泥腿子!
難消他們心頭之恨!
剩餘的胡人騎兵立刻對準車陣的間隙加速,目標直指那些看起來“礙事”的狼筅,顯然他們根本沒把這些奇怪的竹子放在眼裡。
“穩住!狼筅手迎敵!!!”
身居第一線的陳邈元嘶聲大吼。
狼筅手們立刻向斜上方猛地一送、一抖!
衝在最前面的幾名胡騎瞬間撞入了這片“荊棘叢”!
“唏律律——!”
戰馬驚恐的嘶鳴驟然響起!
想象中脆弱的竹子應聲而斷的場景並未出現,反倒是北夏一方的人馬,被枝葉中隱藏的鋒刃割傷,從而造成了巨大的混亂。
“啊!!!”
一匹戰馬劇痛之下人立而起。
將背上的騎兵狠狠掀飛了出去。
當場摔得筋斷骨折!
還有幾匹戰馬吃痛之下。
慘嘶著瘋狂亂撞。
反而擾亂了後續騎兵的衝鋒路線!
這出人意料的狀況。
瞬間打亂了胡人騎兵衝鋒的節奏。
馬匹受驚,速度驟減,跑在後面的騎兵見勢不對,立刻調轉馬頭往兩側迂迴,可更多的還是剎不住車,直直地朝著車陣衝去。
部分悍勇的胡人成功衝入了車陣。
但事情的發展卻和他們所想的並不一樣。
“刀盾手!下砍馬腿!”
“長槍兵!鏜鈀手!上!!!”
陳靖之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自己這些人能靠盾牌堵住車陣間隙。
因此刀盾兵見勢不妙就會往糧車後面躲。
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蹲下!砍馬腿!
這一招坑死了不少自以為破陣的胡人,他們還來不及高興就是一陣人仰馬翻,然後幾桿長槍或者鏜鈀就會如毒蛇般刺出,立刻要了他們的命!
與此同時。
車陣中央的弓箭手並未停歇。
在陳靖之的指揮下。
不停地朝著陣外的胡人騎兵放箭。
造成殺傷的同時。
也極大干擾了對方的行動。
慘烈的近身絞殺在四處上演,胡人騎兵的兇悍與衝擊力,在狹窄空間和針對性戰術面前被極大地削弱。
不斷有胡騎落馬。
或是被弓箭射殺,或是被長槍捅穿。
萬安營這邊也付出了代價。
但相比而言,完全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越來越多的胡人騎兵見勢不對,試圖貼著車陣邊緣逃離,但一杆杆造型奇怪的長槍卻突然從車陣中伸了出來。
那槍頭的鋒刃之上。
赫然有著一個鋒利的倒鉤。
正是陳靖之命人加班加點趕工出來的鉤鐮槍!
“拉!!!”
不少胡人憑藉經驗,側身躲開了刺過來的槍頭,卻沒能躲開猛地往回拉的倒鉤,瞬間就被拖入了車陣,淹沒在了人群之中。
“快看!那個頭上有盔纓的!一定是他們的頭!別讓他跑了!”
混亂中,李興賜的聲音提醒了不少人。
大家很快就發現了對面正試圖遠離車陣的百夫長。
七八杆鉤鐮槍當即伸了過去。
想要把這條大魚給留下。
卻不料這廝反應極快,猛地一夾馬腹,戰馬靈巧地躍起,同時手中胡刀橫掃,竟然一連砍斷了三根鉤鐮槍的槍桿!
眼看這條大魚就要逃出生天。
然而就在這時。
“胡狗!哪裡走!!!”
一聲大喝如同平地驚雷般炸響!
陳邈元拿著一面盾牌猛地衝出了車陣!
“邈元!回來!”
陣中的陳靖之等人都被嚇到了。
尤其是身為父親陳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陳邈元的速度快得驚人,他奮力用盾牌格擋開了兩個胡人刺來的長槊,眼中只有對方那個百夫長,幾步就衝到了對方的馬側。
“給我下來——!”
陳邈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蒲扇般的大手閃電般探出。
一把死死攥住了對方腰間束甲的皮帶!
胡人百夫長猝不及防之下,只覺一股恐怖的巨力從腰間傳來,整個人竟被硬生生從馬背上拖拽了下來!
驚怒交加之下。
這人揮刀狠狠劈向了陳邈元。
但陳邈元卻是不閃不避。
只是猛地低頭。
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扛下了這一刀!
然後一拳狠狠砸向了對方的面門。
直接砸得對方是口鼻流血。
當場昏死了過去!
這一切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周圍的胡人騎兵都被這兇殘到極點、完全不合常理的一幕給驚呆了,少數幾人反應過來想要前去營救,但已經來不及了。
“大家跟我上!”
眼看自己兄弟這麼強。
李興賜也是不禁血氣上湧。
立刻帶著十幾號人衝出車陣接應。
一起護著受傷的陳邈元返了回來。
而那名百夫長也沒有落下。
被他們用兩杆鉤鐮槍給拖回了車陣。
這一幕,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原本就進攻受挫、傷亡慘重的殘餘胡人,瞬間士氣大潰!
他們拼命調轉馬頭。
用刀背、槍桿狠狠抽打著馬臀。
向著來時的曠野亡命奔逃。
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的戰場和同袍的屍體。
短暫的死寂過後。
緊接著的是火山噴發般的狂喜!
“勝了!我們勝了!!!”
“胡人跑了!我們打跑了胡人!”
“邈元哥!你是天神下凡啊!”
而看著眼前這一切。
陳靖之也終於是長舒了一口氣。
“兒砸!真有你的!還真給我們打贏了!”
陳伯堅說話間喘著粗氣,整個人顯得異常亢奮,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因此全程將指揮權交給了自己兒子,現在乾脆也擺起了爛。
“兒砸你快說!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當然是清點傷亡,救治傷員,加固車陣,派人打掃戰場的同時,斥候前出警戒,謹防胡人突然殺個回馬槍。”
陳靖之鬆了鬆筋骨。
果斷下達了軍令。
而後自己去找了陳邈元。
“邈元,傷得怎麼樣?”
“放心吧靖之!你還不知道我嗎?”
陳邈元的肩膀此時已經包紮了起來,外表看不出輕重,但光是想到他當時沒有披甲,就足夠讓人膽戰心驚了。
不過看他那紅光滿面的樣子。
顯然是血條還厚得很。
這讓陳靖之放心了不少。
“誒!靖哥!快來看看咱們抓的俘虜!還喘著氣呢!”
李興賜這話倒是提醒了他,看著那名被五花大綁、丟在糧車旁昏迷不醒的胡人百夫長,陳靖之俯身摘掉了這人的頭盔。
卻發現這人竟然和他們一樣束髮為髻。
和傳聞中的辮髮、披髮或剃髮的胡人形象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