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豐收
“我們很缺異獸肉。全部狼王肉歸我們。骨頭、皮毛你們拿去。那些小狼，我們也一個都不要，按市價給即可。”
這樣處理，趙拓是徵求過李牧意見的。
光是狼王肉都夠重，其他小狼根本帶不走，就算帶回去，也太過惹眼。
還不如吃虧一點，換點銀子。
李牧不懂市價，談判自然是趙拓全程代理。
趙拓是獵戶出身，跟獵幫打交道很多，又常年混跡蒼河城，對這些價格都門清。
而周大元非常講義氣，幾次身邊的獵戶想出聲，都被瞪了回去，顯然給趙拓的價格已經超出尋常。
趙拓自知佔了很大便宜，所以也沒有再抬價，雙方談得非常愉快。
一頭黑山狼王，剔骨以後，還有足足一百斤肉。即便每人五十斤，到時候交給後廚，製成肉乾，按照每日三兩肉來算，可以吃上半年！
餘下小狼都按市價，每頭2兩，攏共50兩白銀。
異種狼王，堪比二關武師，全身上下都是寶！狼王骨、狼王皮，雜七雜八，也賣了20兩白銀。
這一趟下來，竟然賺得70兩白銀！
真是賺大發了！
李牧預想到會賺很多，但沒想到竟然賺了這麼多。
有這筆鉅款，進城購置劍譜之類，就有本錢了。
“石頭，你們這趟是賺麻了。兄弟我夠意思了，大出血。換別人，我肯定狠狠砍幾刀。”周大元扔出沉甸甸的銀袋子，一臉痛心。
趙拓冷笑：“大元，你非要我抖底是吧。我還不知道你們轉手就拿去哄騙那群二世祖、大小姐。光是這身皮，找個好裁縫，都能掛30兩往上吧。更別說這狼骨，找個工匠，做成骨雕，骨墜……”
“你個老油子，把這些全倒騰出來，以後李牧小兄弟怎麼看我們？”周大元恨不得抓起狼皮往好兄弟的嘴裡塞滿。
“……”李牧無言以對，沒想到這行水這麼深呢？
其他獵戶這時候也是默契的嘿嘿直笑，看來都知道真正賺的是他們。
不過李牧卻明白，這其實是個辛苦錢、運作錢。
畢竟他們兩個是分70兩，而周大元帶走這些貨，哪怕賣了高價，手底下還有這麼多張口呢。
“掙了我們的銀子，也該把大藥掏出來讓我們見識下了。這藥香，瞞誰呢。”趙拓道。
周大元一愣，罵罵咧咧往隨身袋裡掏：“你鼻子比狗靈！”
一株被連根拔起，根部還帶著泥土的黑蓮花展現在李牧面前。
這朵黑蓮花只有三片蓮葉，寬大非常，散發出濃郁的清香，那葉脈雖然細微，卻好像人的血管一樣，汩汩流動著氣血般的紅色液體。
“三葉黑蓮！可破前三關的上品大藥！效用極佳！”趙拓忍不住想伸手。
周大元立刻往後縮，警告其不要亂碰，這是他們此行最重要的任務，採摘回去要獻給首領，然後再上交給抱山雕。
“上交抱山雕？那不行！”趙拓一聽就有點火大，前不久他們才給抱山雕劫了，好兄弟怎麼助紂為虐。
“現在蒼河周圍大小幫派，誰敢不給抱山雕上一份貢。你不知道，他們大當家，已經今非昔比了！你們可千萬要小心！”周大元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李牧二人都是一愣，連催促他講清楚。
周大元湊近二人，低聲道：“我也是聽說的。據說，他們大當家‘柳霸河’的坐騎，那頭大雕，已經從異獸，變成了徹底的妖獸！‘柳霸河’其人，很可能吞服了某種厲害的妖丹，正在閉關。其出關之日，可能就是血洗蒼河之時啊。”
妖獸！妖丹！李牧聽到這兩個詞，震驚了。
這個世界，竟然真的有妖！
“異獸，是吞服天地奇珍大藥，血脈異化而成。妖獸，那可真是有了傳說中的‘修為’，能夠施展‘妖法’的存在。吞服妖丹的武者，也不再是人……”周大元說起這個隱秘，有些打顫。
“現在柴幫也在為抱山雕到處找藥。這一帶其實是獵幫、柴幫的灰色地帶，如果今天柴幫來人，我們這株大藥就沒那麼好拿了，你們也危險。”
“柴幫。”李牧這時候知道，蒼河城的千行百業已經形成了壟斷，散戶不得已抱團起來拉幫結派，要從權貴世家手上謀求生路。
獵幫，柴幫，都是如此。
“如今城府軍已經聯合世家出兵圍剿，抱山雕成不了氣候。”趙拓沉聲道。
周大元搖搖頭，也不多說，轉而聊起一些舊事。
李牧借來‘三葉黑蓮’觀摩片刻，大概弄清楚大藥的特徵，便將其還了回去。
他能感覺到，這種大藥雖然珍貴，卻完全比不上大衍劍籙催生的‘劍氣’，後者十分純粹，而大藥是有雜質，以及很強的副作用。
“李牧兄弟，將來到黑駝嶺遇到獵幫，可報我的名字。或者進了外城，到慶淵坊‘週記肉鋪’找我，也行。”周大元對李牧非常欣賞，臨別時，給出了聯絡方式。
“這就夠了嗎？我這小兄弟，日後還要獨自出來歷練，把你手上的地圖，抄錄一份給他。”趙拓毫不客氣。大哥趙猛親手繪製的地圖過於珍貴，但薅好兄弟的羊毛他就不心疼了。
“石頭。”周大元幾乎忍無可忍，但是看到趙拓比自己大一圈的雙臂，還是忍了。
他露出笑容：“抄錄地圖需要時間，等李牧老弟什麼時候進城，來我肉鋪取。”
他給了李牧一枚信物式的骨片。
雙方就此別過。
李牧和趙拓各自揹著起裝滿狼肉的揹簍往回走。
為了感謝李牧救命之恩，趙拓決定把大頭都分給了李牧，自己只拿三成。
李牧本來不好意思，但在趙拓強硬堅持下，還是從了。
畢竟李牧距離二關還有很久，賺取資源的能力有限，而趙拓還有大哥趙猛罩著，經營的人脈也不少。
但為了不讓李牧太惹眼，兩人的揹簍肉量是反過來的，等回到山莊，才換回來。
這一趟打獵血賺，但也很驚險。
如果遇到的不是熟人，恐怕他們就麻煩了。
哪怕能活著回去，也要受很重的傷，而且沒有可能那麼多收穫。
“其實不用周大元打探，我也大概猜到是誰，”趙拓忽然道，“跟我們兄弟過節最深的，很可能，就是柳毅。”
趙拓很清楚，這個名字，應該就是真相，緩緩講述起往事。
當初他也是要去鍛劍樓，結果因資質極差，被柳毅臭罵一頓。大哥趙猛為了他，跟著轉到了萬劍樓。兩兄弟跟柳毅就此結怨。
後來趙猛兄弟得到新管事冷霜玉的器重，趙猛成為萬劍樓教頭，雙方就更加互相看不順眼了，小怨慢慢積成了深怨，如果不是莊規，恐怕鬥得更厲害。
“他肯定是衝我來的。上次還派人到寢樓連殺四名拭劍奴，我們就知道是他。連累你了，李牧。”他也很愧疚，答應帶李牧出來狩獵，結果差點就害死李牧了。
“拓哥，哪裡話，沒有你，我能賺那麼多異獸肉和銀子嗎？”李牧搖頭，二人此番經歷生死，情誼深厚，怎麼可能生怨。
雖然柳毅替他背死了這口鍋，但現在他差點被柳毅害死，心中已然生出了怒火。
柳毅，三關武師……李牧開口道：“此人多行不義，必自斃。”
柳毅讓他覺得很不安全，只不過，現在他還完全沒辦法對付。
“可惜沒有證據，不然上稟冷管事和三莊主，弄死他。”趙拓也氣憤，卻又有些無奈。
因為，他們兩兄弟加起來現在都未必打得過柳毅。柳毅在三關停留的時間太長了。
這世道，若自身實力足夠，又何必借勢去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