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甦醒
王導師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迎上去。
“您來了！陳凡他……”
“我聽說了，先帶我去看他。”
秦蒼打斷他，腳步沒停，直奔急救室。
即使是他這麼大把年紀了見慣了生死。
可聽到“紫班新生重傷瀕死”的訊息時，還是皺緊了眉。
一個能在入學測驗拿第一、還能逼得楚昭下死手的學生，絕不是普通苗子。
急救室裡，校醫正在給陳凡注射高階療傷藥劑。
可儀器上跳動的生命體徵依舊微弱，甚至還在緩慢下降。
秦蒼走到病床邊，伸出手指，輕輕按在陳凡的手腕上。
化罡境的內勁小心翼翼地探入陳凡體內。
片刻後，秦蒼收回手，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樣？校長？”
王導師連忙追問。
蘇清鳶也湊過來，眼神裡滿是期待。
她知道秦蒼是華國頂尖的武者，他一定有辦法。
然而只見秦蒼卻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惋惜。
“陳凡經脈全斷了，而且是從根上碎的，就算用最好的丹藥，也頂多接好表層，深層經脈的損傷……不可逆。”
蘇清鳶聽到“不可逆”的時候腦子像被重錘砸了一下，嗡嗡作響。
她迷茫的看著秦蒼嚴肅的臉，又低頭看向病床上毫無生氣的陳凡，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
“校長，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蘇清鳶其實不敢問出口，卻又不得不問。
是說陳凡以後再也不能運轉內勁，再也不能修煉了嗎？
秦蒼這段時間也聽說了蘇家的大小姐跟這三個人的關係很好，所以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是你想的那樣，他的深層經脈已經碎成了渣，就算我給他接好表層經脈，也撐不住內勁流轉的力道。”
“所以以後別說修煉，就算是簡單的內勁調動，都可能引發經脈撕裂的劇痛。”
“怎麼可能呢……”
蘇清鳶輕聲呢喃。
“他的肉身不是很強嘛，為什麼就這次就成這樣了……”
“肉身扛傷跟經脈不關聯，他這次是經脈從根上毀了。”
秦蒼打斷她的幻想，眼神落在陳凡斷臂處的紗布上。
“他對自己太狠了，自斷胳膊引發的爆發力、臨時修為褪去的反噬、楚昭最後那刀的內勁衝擊……”
“這三重傷害疊在一起，就算是，也扛不住蘊氣境也扛不住，更別提他還只是鍛骨境二重……”
他話音剛落，就見急救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是夏萌萌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她本來是照顧陸衍的，然後看到這邊吵吵鬧鬧的就聽到陳凡跟楚昭對上快死了。
於是嚇得連外套都沒穿就跑了過來。
可剛進門，夏萌萌就聽到秦蒼那句“以後別說修煉”，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什麼！”
夏萌萌衝過來，抓著病床的欄杆。
“校長，您再看看好不好？是不是診錯了？”
秦蒼看著兩個小姑娘通紅的眼睛，心裡也不是滋味，卻還是搖了搖頭。
“我用化罡境的內勁探過三遍，不會錯。”
王導師見狀，擔心校長不開心了，連忙上前拉住夏萌萌，輕聲安撫。
“夏萌萌，別激動，先讓陳凡好好休息。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活下來，其他的……以後再說。”
他說完轉頭看向蘇清鳶，眼神里居然還帶上了懇求。
“清鳶，陳凡現在受傷了，你是他們小隊的主心骨，先穩著點。”
“還有等陳凡醒了，這事……先別跟他說。”
聽到這話，蘇清鳶猛地抬頭，對上王導師的目光。
王導師的意思蘇清鳶明白。
陳凡那麼看重武道，那麼想變強，要是知道自己以後再也不能修煉，他能接受嗎？會不會……徹底垮掉？
這麼一想，她沉默了很久，才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知道了，我不會說的。”
秦蒼看著這一幕，沒再多說，只是對著校醫吩咐。
“用學院最高階的凝神丹穩住他的生命體徵。”
“如果需要其他東西讓王導師去弄，隨後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瞬間急救室裡只剩下王導師、蘇清鳶、夏萌萌，還有躺在床上的陳凡。
……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醫務室的窗外，梧桐樹的葉子從翠綠變成了淺黃，風裡也帶了些涼意。
陳凡躺在床上，睫毛輕輕顫了顫，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醒過來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
陳凡動了動手指，只覺得渾身痠痛，尤其是右臂，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稍微動一下就鑽心地疼。
“凡哥！你醒了！”
他醒過來的第一時間旁邊傳來驚喜的聲音，是陸衍。
他原本坐在床邊削蘋果，看到陳凡睜眼，手裡的蘋果“咚”地掉在盤子裡，連忙湊過來，眼神裡滿是激動。
陳凡眨了眨眼，腦子還有點迷糊，但還是認出了陸衍。
“陸衍……我睡了多久？比賽……怎麼樣了？”
他最後的記憶就是自己最後一拳砸中了楚昭的胸口，楚昭摔下了比武臺，可之後發生了什麼，他就記不清了。
聽到陳凡醒過來就是問這個事情，陸衍的手指攥了攥床單，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你睡了半個月！比賽……你贏了！你把楚昭打出了比武臺，王導師當場宣佈你是冠軍！”
聽到“贏了”兩個字，陳凡嘴角也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贏了就好……沒讓你們失望。”
他說完又想起夏萌萌，連忙追問。
“對了，萌萌呢？她的敗者組比賽怎麼樣了？沒掉去藍班吧？”
“沒有沒有！”
陸衍連忙搖頭，語速飛快地說。
“萌萌在敗者組贏了兩場，最後跟藍班的周宇打了一場，雖然輸了，但也沒掉去藍班！”
“對了，還有周宇，他這次贏了敗者組第一，已經升到咱們紫班了！”
“周宇？”
陳凡愣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前不久說是很厲害的一個人。
“他實力確實不錯，升上來也不意外。”
“還有還有！”
陸衍現在巴不得陳凡問這些呢，於是又補充道。
“林晚晴這次季度測驗總分墊底，跟後面四個同學一起掉去藍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