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不要說了
竹韻軒，沈清婉推門進去，就見蕭琰已經煮好了水，還準備了兩樣茶點，就等著她來呢。
“喲，來了，宮中的壽宴吃不慣吧？來，吃點點心墊一墊！”
沈清婉板著臉冷笑一聲道：“蕭琰！你真的可以啊！我替你去拜壽，應付你那些哥哥兄弟，你在幹什麼？你竟然用我的身子去泡妞是吧？”
蕭琰一臉無辜：“我沒泡妞啊？我現在是女兒身，泡什麼妞？我那是拉別的姑娘的手嗎？
我那是用你的身子，在和惜香進行友好、深入、富有建設性的交流與資訊收集。”
沈清婉直接給氣笑了：“哼！你不用狡辯！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錯麼？
友好深入？還資訊收集？你收集什麼資訊？收集惜香姑娘的手軟不軟、香不香？”
“手挺軟的，也很香，而且長得也漂亮，比你還漂亮！”
“你……”
蕭琰笑道：“你這是吃醋了啊？乖，不用吃醋，沒必要！”
“放屁！誰吃醋了！我……”
蕭琰卻不慌不忙的給她倒了一杯茶：“你先坐下，聽我慢慢跟你狡辯！首先，她閨名叫蘇雲裳。然後，她的臉上並沒有一絲疤痕，相反，生得傾國傾城。”
“啊？”沈清婉一愣，隨即說道：“肯定是被你這樣的登徒子給滋擾怕了，所以她才天天帶著面紗的！”
蕭琰收起玩笑的神色，將方才從蘇雲裳那裡套出的話，其父蘇文翰的冤案、與承恩侯趙廣義的血仇、被人從教坊司救出的經歷，以及她隱晦承認的“報仇”念頭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沈清婉的表情也漸漸凝重起來，從震驚變成了憤怒，而後又轉到了震驚。
“你是說……惜香她留在定平府，留在你身邊，可能不僅僅是為了安身，而是想……借你之力，或者利用天籟雅筑接近……太后和她弟弟，為父報仇？”
蕭琰搖了搖頭小聲說道：“最開始我也是一時興趣，去了惜香樓，而後又是臨時起意想盤下惜香樓。
當時的蘇雲裳心中有些糾結，似乎並不想答應我，但是我第二次去，她就一口答應下來。
可能不是她這麼想的，而是背後有人替她做的決定！
若是我猜得不錯，她八成是和那個救下她，並且將她安置在惜香樓裡的人商議過了。”
“原來如此……”沈清婉沉吟片刻又問道：“到底是誰救出了蘇雲裳？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他們接下來想要做什麼？你還問出了什麼？”
蕭琰呵呵一笑：“我還沒有再問，你們就回來了。別激動，我不是在怪你的意思！
你方才的問題我更想知道，不過這些都涉及到了很隱秘的東西，蘇雲裳一定會設防不肯告訴我的。
我現在擔心的是，除了蘇雲裳，謝八紫、竇嬌嫣、還有新來的這個素心，是不是也都是他們一派的人！”
沈清婉更慌張了：今天她還帶著素心入宮演出了呢！
萬一真出點什麼事兒……
“既然如此……你要怎麼辦？“要不要……告訴太后？或者，想辦法把她……送走？”
“告訴太后？怎麼說？說你的歌樓教習是欽犯之女，還疑似被人利用意圖不軌？那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送走蘇雲裳？且不說那‘恩人’會不會同意，打草驚蛇，反而可能逼得對方用更激進的手段。
而且惜香現在，至少對你這個身份，是信任的，甚至可能產生了依賴。
這是一個難得的突破口。與其把她推到對立面，不如將她爭取過來，或者至少可以探一探她背後到底是什麼人。
或許……還可以為我所用呢？”
沈清婉蹙眉道：“我怎麼覺得你這是在與虎謀皮？”
“哈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沈清婉盯著蕭琰看了一會兒，小聲道：“你……難道真的想奪皇位？”
蕭琰卻說道：“你先跟我說說今日太后壽宴上發生了什麼吧。”
“嗯……今日壽宴上，先是晉王蕭珮……”
沈清婉將壽宴上發生的事都細細說了一遍。
蕭琰很認真的聽完，嘴角上翹：“看到了吧，雖然我儘量當個紈絝了，我那兩個好哥哥還是不肯放過我。他們會抓到一切機會來抨擊我、汙衊我！”
沈清婉小聲嘀咕了一句：“那也是你有可以讓他們抨擊的把柄啊……”
蕭琰笑道：“算了吧，我都這樣了他們還要往我身上潑髒水呢，我若是也像老二那樣有軍方支援，或者像老三那樣四處結交拉攏，他們可不光是抨擊我這麼簡單了！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就算你不爭，別人也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所以……其實你一早就想著要……爭一爭那個座位？”
蕭琰反問道：“你覺得以他們的做事風格，不管是誰最後勝出了，能讓我善終嗎？我這也是被逼無奈啊！”
“所以你選擇了拍太后的馬屁是吧？你倒是有幾分小聰明！”
蕭琰嘿嘿一笑道：“什麼叫拍馬屁？我這叫孝心！能讓太后覺得我孝順、懂事、有才、還沒太大威脅，總不是壞事，對吧？”
說到這裡，蕭琰朝著沈清婉擠了擠眼睛：“你就不想……有朝一日能做上龍椅？”
沈清婉忙搖頭道：“你別瞎說啊！我可沒想過！”
“我們現在這樣，十天一換。若真有那麼一天……我坐在那個位置上，每隔十天，不就是你坐在那裡嗎？
批閱奏章，接見大臣，執掌乾坤，生殺予奪……天下至尊的滋味，你就不想嚐嚐？”
“我才不想呢！我就想安安分分的度過這一生！”
“這個恐怕你是做不到了！接受現實吧！還是那句話，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沈清婉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對了，九公主說來著，讓你給她也畫一幅肖像畫呢！”
“嗯，這不難，要不要我給你也畫一幅？”
沈清婉怒道：“不要！你敢！”
蕭琰嘿嘿一笑：“你看，又急！我又沒說給你畫光屁股的，你急什麼？”
“你閉嘴！不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