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請對下聯
蕭琰冷聲道：“你聽好了！我就隨便出個上聯，你若是能對出下聯來，我就佩服你！”
柳文軒心中大喜：這是沈清婉在給自己機會啊！
於是笑吟吟的說道：“還請漱玉居士賜教！”
“好！我這就賜教！我的上聯是‘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請對下聯吧！”
“呃……”柳文軒好像吃了啞藥，嘴巴張開，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天哪……”
“這、這上聯……”
“江樓千古，江流千古……後面是什麼來著？”
“千古絕對！這絕對是千古絕對！”
一眾名媛們紛紛驚呼。
她們皆是通曉文墨的才女，如何看不出這上聯的精妙絕倫？
它不僅運用了頂針和迴環的技巧，更在短短十七字中，勾勒出登樓望江的永恆畫面，將個體生命的短暫與江樓江流的亙古不朽對比，生出無限蒼茫浩渺的時空感與哲學意味。
氣勢恢宏，意境高遠，渾然天成！
柳文軒自然也知道這幅上聯的奧妙之處，臉上的笑容跟哭似的：難道沈清婉小姐是故意刁難自己？
這已不僅僅是“難對”，簡直是令人望而生畏的“絕對”！
柳文軒下意識的張開手中的扇子呼啦啦的一通猛扇想要遮掩心中的焦躁。
“呵呵！怎麼，這位什麼玉面什麼玩意的，是對不出來了麼？”
蕭琰發出一陣咯咯如銀鈴般的嬌笑，笑完後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柳文軒一笑跟哭似的：“沈、沈姑娘此聯……氣象萬千，文軒……一時……”
蕭琰心中冷笑：跟我鬥？你還忒嫩了點！
但是嘴上依舊不依不饒：“一時對不上？看來是我考慮不周，這上聯或許對柳公子而言，確實太難了些。要不……我給你換個簡單點的？”
柳文軒臉頰肌肉抽搐，這話比直接指著鼻子罵他更讓他難受！
蕭琰卻是莞爾一笑：“字數太多了確實難為你了，我給你換一個字少的吧，就……煙鎖池塘柳，如何？”
煙鎖池塘柳？才五個字？柳文軒大喜！
就這？五個字？描繪煙雨池塘邊的柳樹？這有何難？比起剛才那“望江樓”絕對，這簡直如同兒戲！
這沈清婉，是在故意羞辱自己，還是給自己臺階下？
為了儘快擺脫剛才的窘境，顯示自己並非無能，立刻脫口對道：“雨潤堤岸花！”
下聯對出，頓時有人禁不住拍手叫好：“對仗工整，意象也算相關，好對！”
“煙鎖對雨潤，池塘對堤岸……果然是玉面才子啊！”
柳文軒一臉洋洋得意，拱手笑道：“諸位姑娘見笑了！不敢當，不敢當！”
然而臺上的“沈清婉”只是靜靜看著他，眼神似笑非笑。
臺下的大多才女們，包括蕭玥，也大多露出疑惑、思索，甚至……有些古怪的表情。
終於蕭玥說道：“喂！柳文軒！你對的什麼呀！根本就沒對上好不好！”
“啊？”柳文軒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不知小可這下聯有何不好，還請永嘉公主不吝賜教！”
蕭玥看自己的清婉姐姐投來讚許的目光，心中更有底了：“你難道不認識字麼？煙、鎖、池、塘、柳……有何玄機？火、金、水、土、木！五行偏旁！這五個字包含五行啊！
再看看你對的是什麼？你這‘雨潤堤岸花’，雨是水字頭，潤是三點水，堤是土字旁，岸是山字頭，花是草字頭！
亂七八糟，根本沒對上五行！意境也平平，一點意思都沒有！還好意思說不敢當呢！”
“五行！”
“天！真是！火金水土木！”
“妙啊！太妙了！五個字，五行俱全，意境還這麼美！”
“煙雨朦朧，池塘柳色……畫面就在眼前！”
“柳公子他……根本沒看出來？”
“這……這可真是……”
咔嚓！晴空霹靂！柳文軒直接呆立當場！
他的腦子還在飛快旋轉：金木水火土，一二三四五……
怎麼對？到底該怎麼對？
剛才那十七字的上聯難，這五個字的煙鎖池塘柳更難啊！
天哪！太難了！
柳文軒的臉憋得跟豬肝似的。
“柳公子？我們可都等著看你的下聯呢！”
“哎呀你們別催嘛，玉面才子豈是浪得虛名？”
“柳公子你的臉怎麼紅了？”
“哈哈，以後應該叫赤面才子了！”
“哎？柳公子的臉怎麼又黑了？”
一群名媛們展開了無情的嘲諷。
有的是純吃瓜撿樂子，有的本來對柳文軒還有些好感，可是看他只來勾搭沈清婉，對自己完全不屑一顧，自然心存不滿，此刻看柳文軒吃癟也都來落井下石。
蕭琰則是嘴角上翹，敢打我的心思？
“看來，柳公子今日詩興不佳。蕭某這雲想閣到底是女子閒聚之所，不便久留外客。柳公子，請自便吧。”
“我……姑娘大才，小生佩服，一時……我回去想想……告辭……”
柳文軒再也待不下去，轉身踉踉蹌蹌的就跑了，連自己裝逼用的摺扇掉了都沒發現，背影倉皇狼狽，與來時那翩翩風度判若兩人。
噗——哈哈哈！”不知是誰先笑了出來。
緊接著，茶樓裡爆發出比方才聽曲時更熱烈、更暢快的笑聲和掌聲！
“清婉姐姐太厲害了！”
“兩個上聯，一長一短，皆是絕對！”
蕭玥更是興奮地跑到臺邊，拉著蕭琰的袖子道：“清婉姐！你什麼時候想出這麼厲害的對聯的？那個‘煙鎖池塘柳’也太絕了！五個字，玩出花來了！”
蕭琰呵呵一笑，輕輕拍了拍蕭玥的手道：“不過是一時靈機一動，遊戲筆墨罷了。姊妹們，咱們繼續比賽吧。”
與此同時，惜香樓上也炸開了鍋。
“絕對！真的是絕對啊！”
“不愧是漱玉居士，真乃古今第一才女！”
聽到有人竟然這樣的“評價自己”，沈清婉一時也不知道該是個什麼心情。
但是這兩幅對聯……絕！太絕了！
這等巧思，這等舉重若輕，信手拈來便是足以流傳千古的絕對……
這真是那個平日嬉皮笑臉、滿嘴混賬話、開青樓、畫春宮的紈絝王爺蕭琰能想出來的？
可是自己為什麼看著柳文軒落荒而逃的樣子心中有些暗爽？
不對！這不對！
蕭琰既然出了這兩個上聯，不知道他能不能自己對出下聯來？
“王爺？王爺？”
正想著，旁邊有人招呼他。
“啊？何事？”
“您發什麼呆呢？是不是看沈姑娘大出風頭，心裡美得很？”趙攀擠眉弄眼。
沈清婉臉一黑，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滾一邊去！”
轟走了趙攀，沈清婉依舊在苦苦思索下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