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妙對奪魁開始
沈清婉一臉鄙夷：“福王殿下可真是老謀深算啊！”
蕭琰卻是呵呵一笑：“過獎了！什麼算計不算計的，阿九就這性子，喜歡熱鬧又熱心腸，知道了肯定要摻和。這叫因勢利導，知人善用。”
沈清婉撇撇嘴，沒接話，但表情明顯是十分鄙夷。
“對了，說個事兒，以後你不管是用我的身子還是用你自己的身子，天天別吃得那麼清淡了！又不是吃不起！
天天小米稀飯鹹菜吃得這麼清淡，難怪你這麼瘦呢！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營養可得跟得上才行！”
沈清婉撇撇嘴道：“哼！要你管！我跟你說，你不許用我的身體每天早晨啃大豬蹄子！油膩膩的，像什麼樣子！”
“怎麼，豬蹄不好吃嗎？我可是特意吩咐廚房用我的秘製調料燉了三個時辰，軟爛入味。”
蕭琰說著舔了舔嘴唇，還翹起二郎腿輕輕捏著自己纖細筆直小腿。
“……不好吃！”沈清婉顯然不善於說謊。
“喂！你能不能端莊一點！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不許摸人家的腿！”
“我……好好好，我不摸，我不摸……不過我的身子你可以隨便摸，記得經常洗澡，我可不喜歡髒乎乎的！”
“就不洗！”
“唉……你開心就好。”
蕭琰也懶得跟她一般見識了，站起身來說道：“今天先到這兒，我那邊還有一堆事要忙。別忘了記日記哈！”
“哎，等等！”沈清婉卻叫住了要走的蕭琰。
“福王殿下還有什麼吩咐？”
“那些曲子……”沈清婉咬了咬唇，還是問了出來：“是你從哪兒買來的？”
蕭琰有些哭笑不得：“真是我抄……寫的！要不我再唱個新鮮的你聽聽？”
“哼，你唱！”
蕭琰清了清嗓子唱道：“北方的都城住著一位南方的姑娘，她總是喜歡穿著帶花的裙子站在路旁。
她的話不多但笑起來是那麼平靜優雅，她柔弱的眼神裡裝的是什麼？是思念的憂傷……”
沈清婉聽得很認真。
顯然這應該是一個男子為女人寫的歌，這曲子……又是她從沒聽過的調子。
歌詞樸實得近乎白話，可組合在一起，卻勾勒出一個清晰又遙遠的南方姑娘形象。溫柔、安靜、帶著淡淡的憂傷……
正聽得投入，沈清婉卻突然反應過來：喜歡穿花裙子，不會是他給自己寫的歌吧？
再想想他畫的那幅“美人春睡圖”，沈清婉的臉上一熱：“你……你唱這個是什麼意思！”
蕭琰停止了歌唱一臉無辜的說道：“沒什麼意思啊，就是證明給你看，我真會寫歌！這首南方姑娘好聽麼？”
沈清婉小聲道：“不……不好聽！平白無故的，唱什麼姑娘，下作……”
蕭琰先是一愣，再看看沈清婉羞答答的模樣頓時就猜出了她在想什麼了。
於是笑道：“這曲子是我寫給蘇姑娘的，她身世飄零，不就是從江南來的麼？
我覺得挺適合她。人家蘇姑娘性子溫柔，可不像某些人，長得人畜無害，卻是動不動就要揍人。
哎，你不會是覺得……這首歌是給你寫的吧？”
“蕭琰！”
沈清婉惱羞成怒，抓起茶杯就要砸，但是看到那張笑得賤兮兮的自己的臉終於還是忍住了。
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你真的很無恥啊！”
“嘿嘿，過獎了！記得好好寫日記哈！”
“你不許再亂畫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知道了知道了……”
蕭琰擺擺手人已經走遠了，沈清婉一個人在茶室裡，氣得胸口起伏。
她瞪著蕭琰離開的方向，好一會兒，才慢慢坐下，耳邊卻彷彿還回蕩著剛才那首《南方姑娘》的旋律。
“寫給蘇姑娘的……”她喃喃重複，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但隨即又小聲罵道：沈清婉，你胡思亂想什麼！那登徒子寫曲子給誰，關你什麼事！
兩天後，雲想閣張燈結綵，對聯賽還未開始，茶樓裡已是座無虛席。
不僅京中各家千金小姐來了大半，連一些好事的文人墨客也聞風而來，想看看這“只接待女賓”的茶樓辦的對聯擂臺，能玩出什麼花樣。
只不過他們不能進去，只好佔據了周邊有利地形妄圖窺探一二。
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聽說蕭琰已經將斜對面的惜香樓給兌了下來，一群紈絝登徒子們蜂擁而至找到沈清婉，想要佔個地方看熱鬧。
沈清婉這才明白：原來這也在蕭琰的算計之內，他讓惜香去雲想閣獻唱，同時也是給自己的歌樓做了一筆宣傳！
這算是一箭幾雕了？這小子，還真是能算計啊！
“福王殿下，這您可就不夠意思了！弄了這樣的好地方都不跟我們說一聲！”
“就是就是！”
看著這群紈絝，沈清婉心裡那叫一個膈應。
但是又不能暴露了身份，只好說道：“這不是還沒裝修好麼？等弄好了開業時少不得要讓你們過來捧場湊熱鬧的。”
一個油膩小胖子邪笑道：“哎嗨嗨，我們可要看看王爺調理出來的歌姬到底有什麼與眾不同了！”
沈清婉瞪了他一眼道：“不得無禮！我這天籟雅筑可是正經歌樓！”
“哎對對對！王爺開的歌樓，必須正經！”
“就是就是！不正經我們還不來呢！”
眾人紛紛陰陽怪氣的起鬨，沈清婉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同時心中不免又有些疑惑：蕭琰這小子開的歌樓……真的能是個正經歌樓嗎？
“好了好了別吵了，那邊好像要開始了！”
雲想閣中，蕭琰站在臨時搭起的小臺上，笑容得體，聲音清越：“感謝諸位姐妹今日賞光，齊聚雲想閣。雲想閣自開張以來，承蒙各位不棄，常來捧場。
或品一盞新茶，或試兩局牌戲，或只是閒坐半日，說些體己話——這份信任與厚愛，清婉時時感念在心。
開此間茶樓也不是為了賺錢，只不過想給大家提供一個可以消遣的場所。
今日這‘妙對奪魁’之會，本是一時興起，想著春光正好，莫負韶華，邀姐妹們一同尋個雅趣。
未曾想，諸位如此熱情，早早便來佔座，倒讓這小小茶樓，更添了幾分‘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的光彩了。
好了，客套話不多說，免得耽誤了正事雅興。在比賽開始之前，九公主特意請了位‘外援’，來為咱們助興開場。
對面‘天籟雅筑’的惜香姑娘，與幾位姐妹，近日排演了幾支新曲，清婉有幸先聆，只覺詞曲新穎，別有一番韻味。
今日特請她們過來，為諸位的耳朵，先奉上一道開胃小點。還望姐妹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