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蕭玥的撮合
惜香樓後廳內，絲竹悅耳，歌聲婉轉。
在惜香的帶領下，幾個姑娘將《葬花吟》的悽美、《水調歌頭》的曠達都演繹得淋漓盡致。
沈婉凝也是聽得心中叫好：不單是詞填得好，曲子也是新穎不落俗套。
但是為了更好的演繹蕭琰這個紈絝王爺，沈婉凝故意不動聲色，做出一副這兩首詞就應該這麼唱的樣式，只是點了點頭。
她在等著下一首《甜蜜蜜》這樣俗不可耐的詞應該怎麼唱。
可聽完後，沈清婉卻是沒有了最初的鄙夷和不屑！
這首歌雖然歌詞看著大俗，但是簡單的詞配上朗朗上口的旋律，竟然有種神奇的感染力！
這就是雅俗共賞嗎？
是了，青樓也好歌樓也罷，來的哪兒能都是風流雅士？自然也有蕭琰這等俗人！
哼，他能寫出那些好詞也是個俗人！
正聽著，忽聽門外傳來一陣喧鬧。
“讓開！你們知道我是誰麼？敢攔著我？哼！我都看見了，我四哥的車在外頭呢！”
沈清婉的嘴角抽了抽：怎麼蕭玥這個活寶又來了？
攔著不讓進肯定是不行的，沈清婉迎了出去，果然見幾個正在裝修的工匠一個個陪著笑臉：“公主，這裡正在做活計呢，若是磕著碰著您，我們可擔不起……”
蕭玥卻已經看見蕭琰了，扒拉開工匠走了過去嗔道：“四哥哥！我聽說你弄了個歌樓，還不信呢，沒想到是真的！哼，你有這麼好玩兒的地方都不跟我說一聲！
有這麼好聽的曲子，藏著掖著不告訴我，自己一個人躲在這兒享受！
你看看人家清婉姐姐，雲想閣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哪次不想著我？你可倒好！”
說完更覺得生氣了，伸手就準確無誤的掐住了沈清婉胳膊上皮最薄的一塊肉狠狠擰了一下！
“哎喲喂~”沈清婉慘叫一聲。
這可是她第二次領教蕭玥的二指神功了，依舊那麼提神醒腦！
這兄妹二人的溝通方式還真是簡單粗暴啊！
沈清婉只好拉住了蕭玥的手，模仿著蕭琰的語氣說道：“九妹！你聽我說啊！你看這裡現在亂糟糟的，哪兒是你能來的地方？
我本來是想著弄好之後再帶你來玩兒，請你聽曲兒呢，還想讓你指導指導她們呢！”
“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
“哼！還算你有點良心！哎呀放手！”
蕭玥甩開了沈清婉的手：“方才我路過，就聽到裡面唱歌了，怪好聽的，我也聽聽！”
沈清婉無奈只好帶著她走到了後邊。
惜香等人也都知道了蕭玥的身份，不敢怠慢，紛紛上前行禮。
蕭玥先看了謝八紫和竇嬌嫣兩人美中不足的長相也是一咧嘴：四哥怎麼找了這麼兩個歌姬？
再看看惜香，雖然看著漂亮，但是卻蒙著面紗，不見廬山真面目。
於是好奇道：“惜香是吧？你為何蒙著面紗不以真面目示人？”
沈清婉也是好奇，惜香到底長得什麼模樣，誰知惜香卻說道：“好叫公主知曉，奴婢臉上有疤，恐驚著貴人，因而才以紗遮面……”
蕭玥聽了也不好強人所難讓她除去面紗，只好讓她們將這些新曲又唱了一遍。
聽過之後自然也是讚不絕口，蕭玥眼珠一轉，拉住了沈清婉的胳膊說道：“四哥哥！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啊？商量就商量，不許掐人啊！”沈清婉都有陰影了。
“哎呀，我是那樣的人嗎！過兩天清婉姐姐的雲想閣不是要辦‘對對子’比賽嗎？到時候肯定熱鬧！
你把惜香姑娘她們借我用用，讓她們去雲想閣唱幾首新曲子，給大家助助興，也給清婉姐的茶樓漲漲人氣，怎麼樣？”
“呃……”沈清婉一時腦袋有些沒轉過彎來。
蕭玥要跟自己借人，去給自己的雲想閣活動增加人氣……
這怎麼都像是自己在佔蕭琰的便宜啊？
看到“四哥”有些猶豫，蕭玥又說道：“哎呀，別這麼磨磨唧唧的嗎！你不是喜歡清婉姐姐嗎？
沒事兒還要找藉口去搭訕呢，現在我給你創造了這麼好的機會你都不把握？”
沈清婉大窘，說道：“胡說！誰喜歡她了！”
蕭玥嘿嘿一笑：“四哥哥，別解釋，你心裡想的什麼我還能不知道？”
沈清婉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了，只好說道：“我這裡一時半會兒也開不了業的，人你只管借去，只不過……你是不是要跟沈……姑娘商議一下？”
“嘿嘿，那是自然，你等著，我去看看清婉姐來了沒有，這就叫她過來也聽聽！”
——蕭琰到了雲想閣，依舊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也有許多新面孔，問他活動準備的如何了。
蕭琰正隨口應付著，就見蕭玥拎著裙角一股香風一般捲了進來。
蕭琰蹙眉道：“你這丫頭能不能斯文……”
蕭玥卻拉住了他的手說道：“清婉姐！你可算來了呀！快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麼好地方？”蕭琰有些懵，忙努力回憶沈清婉的日記，似乎沒有提過和蕭玥有什麼約定啊！
“哎呀，就是斜對面的那家惜香樓，我四哥他……”
聽蕭玥說完蕭琰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又可以推廣自己的新曲，又可以給雲想閣增加人氣。
但是若是答應得太痛快了又恐蕭玥起疑心，於是學著沈清婉的樣子矜持道：“哦？新曲？是……福王殿下做的嗎？”
蕭玥道：“嗨！他哪兒有這個本事？誰知道是從哪兒買來的曲子，反正好聽就是了！”
蕭琰一臉黑線：你禮貌嗎！就算是抄來的，也是我的功勞好吧！
“這……咱們雲想閣都是姐妹們一起說笑玩耍，找來幾個歌姬，會不會……”
蕭玥卻說道：“這有什麼？憑什麼他們男人都能去勾欄瓦舍聽曲看戲，咱們就不能找幾個歌姬來樂一樂？你們說是不是啊姐妹們？
我四哥說了，惜香樓裡的姑娘們都是隻賣藝不賣身的，不是那種下作人！”
眾人聽了也紛紛附和。
蕭琰這才勉為其難道：“行吧……那就麻煩公主去跟福王說吧。”
“姐姐先過去聽聽，看看合不合適啊！哎呀，你怕什麼，有我在，四哥哥不敢欺負你！”
蕭玥說著拉起蕭琰往惜香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