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還沒給錢呢
蕭琰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你是何人?”
女人屈膝一福道:“小女子惜香,是此間主人。驚擾王爺雅興,還望海涵。”
蕭琰又問道:“哦?既然是東家,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莫非有什麼難言之隱?”
惜香道:“王爺說笑了,小女子臉上有疤,恐驚了貴客,故而戴面紗,還請王爺見諒。”
蕭琰點點頭:八成是藉口了,想必惜香這個名字也是假的了,畢竟出來混,誰還沒個藝名?
“我方才教她們的曲子名曰《葬花吟》,不才是我自己寫著玩的,讓惜香姑娘見笑了。”
惜香面紗上一雙美眸閃過一絲驚異與欽佩:“王爺大才!此曲悽婉清麗,格調高遠,絕非尋常豔曲可比。王爺竟有如此雅趣,惜香佩服。
不知王爺還有沒有什麼新作,能否讓小女子開開眼界?”
蕭琰哈哈一笑:“惜香姑娘,本王是來你這裡聽曲的,不是來賣唱的好吧!”
“是……小女子唐突了……我本以為福王殿下教阿紫和嬌嫣《葬花吟》是想借她們之口傳王爺得意之作。”
蕭琰笑道:“非也非也,本王一生放浪不羈愛自由,卻不愛那些虛名!
惜香姑娘是想讓我教你幾首新鮮曲子,好讓你的生意有點起色嗎?”
惜香點點頭:“確有此意,也是真的喜歡殿下的這曲葬花吟。”
蕭琰哈哈一笑:“我可以教你一些新曲,你能出多少錢?”
惜香一臉黑線:這王爺也太俗了吧?張嘴就是錢?這種人怎麼能寫出那般悽婉的曲子?
“王爺……想要多少錢?”
蕭琰道:“這樣吧,你先給本王唱一個,本王若是覺得好呢,便也教你唱一曲,如何?”
惜香沉吟片刻道:“那奴家就獻醜了,給殿下唱一曲《月子彎彎》吧。”
說著接過琵琶在椅子上坐了,調了調絃唱道:“月子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幾家夫妻同羅帳,幾家飄零在他州……”
歌聲宛轉悠揚有如天籟,一曲作罷蕭琰鼓掌叫好。
惜香微微頷首:“唱得不好,讓殿下見笑了。請殿下賜教~”
蕭琰道:“姑娘好喉嗓,既然你唱了月子彎彎,那我便來一曲月圓吧。這是一曲水調歌頭,獻醜了!”
說著清了清嗓子唱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蒼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唱罷,謝八紫和竇嬌嫣拍手叫好,惜香也是一臉驚詫:“這……這首水調歌頭也是王爺所作的?”
蕭琰道:“怎麼,你在別處聽過?”
“奴家頭一次聽。”
“那是詞不好,還是曲調不好?”
“都好……辭藻優美、曲調新穎,朗朗上口!王爺大才,奴家欽佩不已!”
蕭琰呵呵一笑,卻突然說道:“要不你把惜香樓賣給我吧!反正我看你這裡也不賺錢!”
“啊?”
惜香先是一愣,而後很禮貌的說道:“王爺說笑了,惜香樓……賺不賺錢起碼能給姊妹們一個棲身之所,我是不會賣的!”
蕭琰知道自己猜對了,惜香樓肯定是生意極不好,於是說道:“你先別急著回絕,聽我說完再做決定也不遲。
我看你這惜香樓也不像是個能賺錢的。當然了,若是你家貲萬貫,弄個青樓只是為了消遣就當我沒說。
若你並不是很富裕,照你這樣經營下去,恐怕挺不了多長時間吧!”
惜香等人臉色都有些難看,顯然她們支撐著也頗為吃力。
蕭琰看在眼裡,又說道:“方才我那兩首曲子你也都聽到了,實不相瞞,這種曲子我還有很多呢。
我之所以想兌下你的惜香樓,不過是想將我所做之曲傳揚開來。
至於你說的棲身之所嗎,就算你把惜香樓兌給我,我貴為親王也不可能自己來管,也需要你們來幫我經營。
我自會給你們按月發工錢,只不過你們要唱我寫的曲子、按照我的理念來經營罷了。
你放心,本王對逼良為娼沒興趣。我看中的是這塊地界,和你這些姐妹的才藝。
我想把這裡重新打造一番,做成一個……嗯,高階文藝沙龍!
只賣藝,不賣身,專供些附庸風雅的文人墨客、達官顯貴來此聽曲、吟詩、作畫。”
“這……”惜香一時猶豫不決,不知道這位風流紈絝王爺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就在這時,蕭琰往樓下瞥了一眼,只見沈清婉正好上了車離開了。
於是對惜香說道:“惜香姑娘,方才跟你說的話並非玩笑,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我還有些事,就不多說了,過兩天我再登門造訪,咱們再談不遲。”
說著拿起方才寫的幾頁字下樓去了。
剛出了門,鴇子就哎了一聲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惜香忙攔住了:“王媽,你去做什麼!”
“姑娘!福王他……他還沒給錢呢!”
——清馨茶樓,竹韻軒。
見蕭琰進來,沈清婉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蕭琰卻視而不見,笑問道:“怎麼樣,雲想茶樓弄得不錯吧?”
沈清婉卻冷著臉道:“誰讓你以我之名行這些商賈之事的!我不就是輸了你一千兩銀子嗎!”
蕭琰一皺眉頭:“我說沈清婉,你怎麼這麼俗啊?張口銀子閉口錢的!”
“你用我之名做生意,還說我俗?你怎麼這麼無恥啊!”
“難道不是嗎?我弄這個茶樓不過是想給你找點雅趣,讓你們有一群可以喝茶打牌、吟詩作對的地方。結果你想到的就只有銀子!你說你俗不俗?”
“你……”
沈清婉咬了咬牙,小聲說道:“你……為何在我家裡亂寫亂畫!”
蕭琰一臉無辜:“啊?我啥時候亂寫亂畫了?我給你寫了起居注,不是怕你不知道我都做了些什麼,怕穿幫嗎!你看我心思多縝密,處處為你著想!”
“那……那副畫呢!”說到這裡沈清婉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蕭琰得意道:“啊?我畫的!怎麼樣,畫得好吧?我也覺得畫得挺滿意的,比你屋裡掛著的那個小像可傳神多了!不用誇我,我就是這麼多才多藝的!”
“你……你怎能如此下作!偷畫……偷畫我也就罷了,還……還畫成那個樣子!”
沈清婉下意識的用小手攥住了自己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