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18章 不是陸楣!

漱玉閣。

李雲蘇把上午的事一一講了一遍,尤其是關於陸楣搜尋的眼神和自己的推測。

李雲璋回想起長寧公主下場射箭時候,陸楣在二皇子身邊的問話,也是事關李雲璜和李雲玦。他在第一時間就肯定了李雲蘇的猜測。

李雲蘇沒想到和哥哥的對話那麼順利,畢竟自己提醒父親時候,父親的表情卻是將信將疑的。於是李雲蘇膽子大了一點,“哥哥,雲璜和雲玦身上是不是有秘密?”

李雲璋眼神一震!這個妹妹,真是讓她刮目相看,太敏銳了。

李雲蘇誤讀了李雲璋的眼神,以為哥哥和自己一樣是不知道的,家裡的秘密只有大人知道。緊跟著說,“哥哥,馬姨娘也是一個秘密。我去看過她了,她不是尋常的姨娘!”

李雲璋的瞳孔又大了一圈!

“哥哥,馬姨娘是不是宮妃?”

是宮妃嗎?不能說是,但是也不能說不是。李雲璋不知道如何措辭回答。正在猶豫怎麼開口時候,李雲蘇又跟著說,“哥哥,你是不是也不知道?那你可千萬不能跟雲玦說,他根本藏不住事!雲璜也不能說!他要知道我們在懷疑他的孃親,一定會傷心的。”

李雲璋正好避開對至親之人說謊的尷尬,直接答應道,“好!”

聽到哥哥答應了自己,李雲蘇心裡鬆了一口氣。

“蘇蘇,這事,你跟父親說過嗎?”

李雲蘇搖了搖頭。“事發太快,我還沒來得及。而且我提醒父親警惕陸楣時候,他好像不相信我。他可能覺得我太小了吧。不過,哥哥可以跟父親說。哥哥已快及冠,你跟父親說,父親會重視的。”

“哥哥,我現在特別怕。我怕馬姨娘是皇上的妃子,父親他……”李雲蘇不知道怎麼講。“我怕馬姨娘是皇上的妃子,所以陸楣想方設法要來查我們家的內院。”

李雲璋堅定告訴李雲蘇,父親不是這樣人。他提示李雲蘇去想今上登基多少年,馬姨娘來家多少年。

李雲蘇一下子就明白了,馬姨娘根本不可能是今上的妃子。但是,一張小臉又愁眉苦臉起來,“那陸楣為什麼要盯著我們家?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真差勁?”

李雲璋心裡有點好笑,畢竟還是孩子,直覺雖然敏感,但這中間的很多匪夷所思的事,不是一個孩子的經歷能夠支撐起猜測的。

李雲蘇實在累的厲害,直直打了一個哈欠。李雲璋笑笑,讓她好好歇午覺,便離開了漱玉閣。

御書房。

紹緒帝歇過午覺,正在看書,陸楣前來求見,紹緒帝讓所有內侍都退了下去。

“陛下,微臣前來覆命。”

“嗯。”

“英國公府的佈局,微臣已經全然知曉。今日未見到李雲璜和李雲玦。

李威的姨娘數日前已經生病,李雲璜侍疾多日。而李雲玦本在射箭場,微臣要前去時,他突然被人叫走了。微臣想來,定是為了不讓我見到他。

查宗人府黃冊登記,李雲璜隆裕三十九年三月初七生辰,李雲玦隆裕四十年六月初二日生辰。月份日子都容易作假,只有這年份,新生兒生下當報戶部造冊,這年份做不了假。

微臣現在懷疑李雲玦的可能性更大。”

“德彰可曾聽過‘狸貓換太子’的故事?”紹緒帝淡淡道。

“陛下的意思,李雲璜的可能性更大?”

“都要查。李克遠這個人沒那麼淺。他用兵無比詭譎,奇正相倚,真中有假,假中有真,不要小瞧他。朕望你不要輕敵。”

“是!”

“下去吧。”

陸楣彎著腰一步步後退離開了養心殿,無比恭敬,他知道皇帝對今天他的行動很不滿意。

出了御書房,陸楣豎直了腰身,扶了一下帽子,從西夾道離開。他又看到朱庸的值房院子裡跪著上次見過的那個年輕太監,只是這次應該跪了有點時辰了,後背的衣服全部溼透,腰桿也沒有上次見到的那麼直了。

陸楣冷哼了一聲。

李雲蘇這個午覺整整睡了一個時辰多,中間林氏都擔心得來了兩次。等她醒來,已經是申時,一番梳洗,人卻沒有精神大好,仍是蔫蔫的。林氏便命廚房直接把晚飯時直接送到漱玉閣,讓她不用再出門。

晚飯時分,李威拄著拐仗前來。李雲蘇便和父親一起用膳。夏日裡,大家的胃口本就不佳,加上都忙了一天,林氏的晚膳安排的是白粥小菜,倒是甚得李雲蘇喜歡。

晚飯後,李威沒有要走的意思,李雲蘇知道父親是有話要跟自己講,便讓採蘼奉茶,然後全部人都趕出了花廳。

“蘇蘇今天辛苦了。”果然李威開口了。“下午時,你大哥跟我講了在射箭場的事。也跟我講了你的猜測。為父覺得有必要向你解釋一番。”

捧著花露小口在喝的李雲蘇一聽,連忙放下茶盞,坐直身子道,“父親,女兒不敢妄議父親,還請父親恕女兒不孝。”

李威擺擺手,“不做虧心事,何懼人口議。我並非為了解釋什麼而必須向你解釋,為父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嗯”,李雲蘇又乖巧得捧起了茶盞。

“今日我細細想來,陸楣確實來的蹊蹺。我英國公府又不是龍潭虎穴,來個皇子來個公主宮裡自有侍奉的人,陸楣跟來本就蹊蹺。”

“是呀!”李雲蘇一聽父親上道了,立刻興奮起來,目光灼灼。

“雖然他什麼都沒有主動做,但是我的好乖乖心細如髮,還是發現了端倪。果然是我的好女兒。”李威順勢誇了李雲蘇一句。李雲蘇立刻臉上露笑。

“馬姨娘不是宮妃,不是今上的逃妃。這點蘇蘇你放心。但切不可與人說。”李威嚴肅地關照。“陸楣來我們家可能是要查什麼,但絕不會是查今上的逃妃。”

“女兒明白,那他到底要來查我們傢什麼?”李雲蘇跟進問。

“這點,為父不能跟你講。”李威直接拒絕了李雲蘇,“你還小,有事也該家裡大人擔,你且快快樂樂,順遂健康。”

“父親,我雖年幼,但是我也是家裡一分子,家中如有事,豈能分大小?”李雲蘇急切道。

“家裡能有什麼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李威安撫李雲蘇。

“家裡如果有殺頭的大事呢?”李雲蘇卻不想放過父親,繼續探父親的底線。

李威一愣,李雲蘇盯著李威的眼睛,目光裡面寫滿了“父親其實我知道”。

李威突然發現自己的愣,其實就是在告訴李雲蘇,你猜對了。“胡說!”李威不自然地呵斥了李雲蘇。

這句呵斥色厲內荏,李雲蘇並不懼怕,依然直直看著父親,彷彿鼓勵。

“你聽誰嚼的舌頭?”

“父親,我知道!”李雲蘇繼續用目光鼓勵父親把真相告訴自己。

“你知道什麼?”李威這時真有點生氣了,避開了李雲蘇眼睛。

“雲璜,還是雲玦?”李雲蘇一點都不怕。

這次論到李威震驚,震驚之後,他沉默了。李雲蘇還想開口,李威用手止住了李雲蘇說話。

“陪我出去走走。”

“是!”

李威起身拄著拐,李雲蘇扶著他,讓所有人都不要跟著,只說晚飯後消食,兩人走向後花園。

夏日此時天尚未暗,斜陽褪去了熱度,快出暑了,湖邊很是涼快。

周圍沒有人,李威開口道,“任何時候做任何事情,都不要放鬆警惕。家裡的小廝丫鬟雖然都是家生子,管家家丁等都是我從戰場帶回來的老兵,依然要保持警惕,要知道人心難測。”李威先關照了一句。

“你確實已經長大了,成長得太快,讓父親吃驚,但是若要行大事仍需縝密。倘若以後再有什麼事,不要在人多處多說多問,要忍住。”

李雲蘇知道父親是在教自己如何謀事,不由想到今天白天急切地向父親報告,然後又在花廳和李雲玦說事,最後還和李雲璋的一番議論,倘若真被人有心人聽去,也是一番風波,於是虛心認錯。

“雲璜還是雲玦並不重要,用兵之道虛虛實實。”李威開始切入正題,兩人找了一處開闊處,周圍一覽無餘。“重要的是,這是你祖父交給我們的責任,是替先帝擔的責任。你可明白?”

“先帝?”李雲蘇突然靈光一閃,想到先太子廢而複名,“所以哥哥並不是齊逆後人!他是先太子的後人!”

“早慧不壽,蘇蘇啊,你讓為父如何是好?”李威憐愛而自豪地看著李雲蘇。

“陛下是想斬草除根?”李雲蘇繼續驚恐地猜著。

“蘇蘇,你為何咬定陛下一定要滅我英國公府?”李威不解,“先帝不想讓太子後人再捲入皇權之爭,只想讓他做個富貴閒人。我們只替先帝好好把他養大成人,陛下為何一定要滅我們呢?”

李雲蘇無法告訴父親上一世自己家滿門被殺,她知道結果就是滿門被殺。

於是她只能反其道而行之,“既然陛下仁愛,父親為什麼不告訴陛下呢?先帝也未說不準告訴陛下呀。可以告訴陛下後,我們繼續養著,瞞著哥哥自己就可以了呀?父親如此行事背後也有道理吧。”

李雲蘇一下便擊中了李威的要害,讓李威無法回答。難道李威能說,鄧修翼一直懷疑皇帝得位不正,一直勸他不要單獨跟皇帝說?

鄧修翼定的上策就是如果要坦白必須在朝堂上公開說,說給天下人聽。而這個上策,其實就是斷了英國公府的聖心,從此就要慢慢退出朝堂。

但是,北狄虎視眈眈,李威怎能放心就這麼退?有時候李威覺得自己有點太貪心。

“陛下登基才三年,中間又經歷了齊王謀逆之亂,朝中事務煩雜。皇權更迭時,最怕有心人拿血統嫡庶做文章,我想再過兩年,大局為重。”

“那如果陛下已然知曉,父親遲遲不曾坦誠,陛下是否會以為父親另有所圖呢?”

“為父有先帝密詔,密詔公開時,便真相大明,何來所圖?”

李雲蘇明白了為什麼上一世自己的父親毫無反抗了,因為他手上有密詔,他以為去錦衣衛只是一個流程,等密詔公開的時候,一切都會安然。

但是,父親沒想到,皇上拿到了密詔,依然把全家殺了。

不僅沒有公佈哥哥的身份,還汙衊父親藏匿齊逆後人。從裴世衍的轉述看,父親和哥哥們在菜市口刑場,當著天下人,都沒有喊冤,沒有申辯,父親在錦衣衛的詔獄是受了多少苦啊?

而紹緒帝公開處刑,讓他們不能喊冤,是有多恨?他什麼要這麼恨?一個無關利益的事,他憑什麼這麼恨?

這時,李雲蘇知道自家真正的敵人,不是陸楣,而是皇帝。陸楣只是皇帝手上的一把刀而已。

“父親所言甚是!”李雲蘇退了一步,她有了更大的想法,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果她根本不瞭解皇帝,她依然無法救自己家。

雖然時日無多,但是如今看來進展還是很快的,至少父親相信了自己的能力,願意跟自己分享家裡天大的秘密。

想來這個秘密哥哥姐姐們都還不知道。“父親還是跟我說說陛下吧。為何您擔心有人拿血統嫡庶做文章呢?”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