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金鳴商行覆滅1
方過三天,深居行宮的劉子洵便讓趙馨去把陳賢傳召過來。
因為陳賢那會正在宮外處理一些緊急事情,雖然一接到旨意就立刻快馬加鞭回宮,但趕到劉子洵的書房時,也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因為在外面耽誤了太多的時間,陳賢回宮後甚至來不及好好地梳洗一番就匆匆見駕。
“卑職叩見皇上。”
劉子洵望著陳賢這滿臉疲倦,正印證了自己內心的推算,輕嘆一口氣說道,“看你如此風塵僕僕就知道情況不妙了。”
劉子洵從案臺上下來,微微下蹲,雙手將陳賢扶起。
“說吧,養殖場這次是遇到什麼問題?”
“皇上,我們運送往何溪的雞鴨被劫了。”陳賢垂下目光,滿懷愧疚地說道,“卑職今早已經親赴化厚瞭解情況,但目前還未有確切的訊息可以確定劫匪的身份。”
今日一早陳賢就接到林燼傳回的訊息,他當即匆忙出宮處置,只是直到現在都還未把事情辦妥。
雖然他完全可以說時間太少,但陳賢卻時時謹記著自己的位置,他自從當上東廠總督的第一天開始,他就以最苛刻的標準來要求自己,他決意要成為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劍,他無法容忍自己讓皇帝失望。
因為他本來只是一個最底層的太監罷了,若非皇帝臨危受命,交重任於他,他去哪裡有今日的地位?
然而,劉子洵聽聞過後,臉上的神情並沒有多少變化,甚至並沒有出乎意料,反而覺得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落地一般,一臉輕鬆,絲毫沒有責怪陳賢的樣子。
劉子洵一邊在心中策劃一邊問道,“在什麼地方被劫的?”
陳賢雖然因為劉子洵沒有絲毫責怪而微微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趕忙回答說道,“化厚和何溪之間的可裡山,只是此地一向太平,沒想竟然會鬧山賊。”
劉子洵砸吧著嘴,喃喃說道,“雖然早就猜測到他們會鋌而走險,採取一些極端的方式去挽回局面,但沒想到他們會堵上自己的人頭。”
陳賢頓時眼前一亮,恍然大悟,這才醒悟過來,從作案動機來講,金鳴商會首當其衝。
陳賢試探地說道,“皇上的意思是,那金鳴商會勾結山賊?”
“勾結山賊也好,他們本身就是山賊也罷,反正這群山賊和金鳴商會脫不了關係,你去查查便知。”劉子洵揹著手走到視窗,龍威盪漾。
陳賢加重語氣,說道,“膽大包天了他們,勾結山賊和落草為匪都是重罪,他們怎敢?待我查明,我絕不會饒了他們。”
陳賢的左手用力拽著自己的衣袖,他原本是不想仗勢欺人,否則的話,早就派東廠的高手去把那個狗屁金鳴商會連根拔起,結果沒想到而對方卻如此下三濫,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朕看他們是在自取滅亡。”劉子洵想了想,繼續說道,“朕近日數次推算對方面對我們的雞鴨增供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朕料定他們投入這麼大,不會擲旗認輸,但沒想到他們敢冒如此重罪。”
陳賢憤慨得額頭都冒出珠珠熱汗,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讓對方好看,其說道,“皇上,若屆時真的查明是他們所為,那接下來我們要如何處置此事?”
劉子洵沒有第一時間就去說報復的事,他心中排第一位的仍然是人。
劉子洵話題一轉,向陳賢問道,“此次被劫,押運人員可有折損,折損情況如何?”
“人員折損情況還不算太糟糕。”陳賢一直低著的頭這才有了些抬起的底氣,雖然皇帝沒有吩咐過,但他早就知道劉子洵特別看中自己人的安全,所以他提前做了些準備。
陳賢如實地稟報說道,“因為我們多次向下屬叮囑過,萬事均以保身為先,所以遇到劫匪時,押運的兄弟們並未激烈抵抗,至少都回來了。”
正如陳賢所想,本來背對著陳賢的劉子洵轉回身來,伸手搭在陳賢的肩膀上,讚賞地說道,“你做得很好,每個人都是他們父母的孩子,他們妻子的丈夫,都有著時時刻刻牽掛著他們的人,若是為了保住那點雞鴨就丟了性命,那朕多少還是要心生慚愧的。”
“那他們可有受傷?”劉子洵真摯地問道。
陳賢出宮第一件事就是去了解傷況,對大家的情況還是比較瞭解的,想到情況不好的下屬,心中也不禁一擰。
陳賢嘆口一口氣,低沉地回稟說道,“大家身上都掛了彩,其中有兩個兄弟被人拿木棍敲了頭,還在暈迷中。”
“大夫怎麼說?”劉子洵問道。
“性命無礙,只是要完全痊癒,起碼要一年半載才行。”
說完,陳賢也是長長地嘆息一聲。
劉子洵細心地安排說道,“這段時間要好生照顧好這兩個人,他們家裡也兼顧一下。”
“皇上聖心仁厚,是百姓之福呀。”陳賢拱了拱手,而後問道,“皇上,那我們接下來是以牙還牙?”
劉子洵邁開步伐走上案臺,目視前方,擲地有聲地說道,“不僅要以牙還牙,還要以泰山壓頂的氣勢,徹底打醒這群鋌而走險的玩意。”
對付一個縣域商會,對現在的劉子洵來說已經是易如反掌的事,之前他只是不願做一些仗勢欺人的事罷了,現在對方已經突破道德的底線,自己可就要放開手腳去收拾他們了。
“卑職明白,卑職立即設法清剿這群山賊。”陳賢的語氣被氣憤所充滿,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個金鳴商會也是,卑職會讓他就此收手的。”
“不能僅讓他收手就作罷,既然他身上已沾了‘匪’字,那就不能全身而退了。”劉子洵望著案臺的右角那裡放著的大齊法典,不禁伸手去撫摸著那光滑的封面。
讓良人被律法所護,讓惡人伏法;這一直是他的目標。
“大齊律法不能只是一紙空文,既然觸犯了律法,就要去承擔相應的後果,去接受相應的刑罰。”劉子洵面對著這本大齊律法莊嚴地說著。
陳賢雙手合攏,領命道,“卑職明白,對付一個縣域商行,有得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