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肉價不跌

劉子洵微笑著對店小二說道，“我不是說你們亂開價，我只是好奇，自從百鑫養殖場能大量養殖雞鴨以來，按道理說雞鴨價格應該會降價才對，你們怎麼還保持著原本的價格呢？”

店小二先是微微一愣，然後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胸有成竹地說道，“想必幾位客官一定是外地來的吧。”

看來何溪縣確實發生了些什麼事，劉子洵繼續追問道，“我們確實第一次來何溪遊玩，所以對這兒的情況不甚瞭解，還請小哥指教。”

“幾位客官你們有所不知。”店小二伸長脖子將頭伸到劉子洵這邊來，神秘兮兮地說道，“確實，之前百鑫養殖場養殖出大量的雞鴨，讓市場上的雞鴨價格大幅下降過，那個時候我們店的雞也降價不少，但大概在十天前一切都變了，現在沒人敢吃百鑫養殖場的雞了。”

“發生什麼事了？”

“十天前，我們這裡有一個年輕人在夜裡突發莫名疾病，郎中都還沒來得及趕到他家，人直接就不行了。”店小二以說書先生那種語氣若有其事地繼續講著，“聽說，這個年輕人平常身體是非常硬朗的，但在事發前的幾天，天天都吃百鑫養殖場的雞，人們都說，他是因為吃了百鑫養殖場的雞才中了這邪病。”

“就算那個年輕人吃了百鑫養殖場的雞，但也不能以此斷定死因就是雞呀，也可能是吃的其他配菜含毒，比如蘑菇這些。”

劉子洵自知自己的雞肯定是沒問題的，對這些人莫名將如此罪名強加到自己的雞上，他心中難免有些氣憤。

“這...”店小二也是說不上什麼確切的原因來，只能繼續說一下猜測之言，“他事發的前幾天除了吃了很多百鑫養殖場的雞，其他的都和往常一樣，很難說他的死和百鑫養殖場的雞無關吧。”

“而且客官你仔細想想，雞鴨自古就有，但從沒有人能和百鑫養殖場一樣如此低的成本就把雞鴨養大，這太違反天地倫常了，其中必有貓膩。”

店小二自信地站在那兒，仿如一個傳播知識的智者一般，挺著胸脯。

劉子洵不打算繼續和店小二爭論死者的死因，畢竟在這匱乏的時代，醫學還遠遠不及後世，很多東西還無法弄清原理，與他們爭論並不會有什麼結果，更何況自己的目的只是搞清事情來龍去脈，並不是要辯贏一個店小二。

劉子洵轉換個角度，繼續問道，“興許是百鑫養殖場掌握了更為優越的技術呢？”

“說到技術，我倒是聽到一個說法。”

店小二眼睛睜得大大的，彷彿掌握了什麼宇宙真理一般。

“有什麼怪談流出來嗎？”

劉子洵雖然並不怎麼相信那些邪門歪理，但知道這些東西才能搞清事情的內在原因。

“我聽說，那個百鑫養殖場是用了什麼邪物喂的雞鴨，所以雞鴨生長得快，成本低，但吃了會把邪氣傳給人。”店小二帶著勸慰的語氣向劉子洵說道，“客官，我奉勸你一句，這些帶著邪氣的雞鴨還是少吃點為好。”

劉子洵聽過之後，微微點頭。

瞭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劉子洵匆匆點了幾個菜就把店小二打發走。

劉子洵指尖頂著飯桌，神情嚴峻地向林燼問道，“林燼，養殖場在何溪的銷量如何？有沒有大幅下跌。”

出了狀況，自己沒能第一時間察覺，林燼內心也是慚愧，只好微微低頭稟報道，“我們在隔壁的化厚縣建設了一個養殖場，這個養殖場供應周邊四縣的雞鴨買賣，並沒有特意去統計何溪縣的雞鴨銷量。”

陳賢想著就一個何溪出了點問題，而大齊國有成千上萬個這種縣，便說道，“天下之大，有那麼一個縣出點謠言也是常理，想必不會動搖到大局。”

劉子洵卻並不把這件事當做一件小事來看待，他在後世見識過許多因為謠言而釀成大禍的例子，甚至說這是一場資訊戰，是一場輿論戰，是一個致命程度足以和實戰比擬的戰爭。

劉子洵搖著頭說道，“謠言就如瘟疫，具有一傳十、十傳百的特徵，一旦蔓延開來，再去制止就更加艱難，必須要在還沒造成大範圍惡劣影響之前將謠言止住。”

陳賢雖然沒意識到這種資訊戰的威力，但他一向相信劉子洵的判斷，既然劉子洵提出要解決此難，他也不忤逆，而是認真地思考了下提議道，“那我們派幾個擅於醫理的人出去向百姓解釋一下這件事？”

劉子洵沒有直接回應陳賢的提議，他把事情想到更加深入一步，分析道，“其實，我懷疑整件事並不是一個偶然興起的謠言。”

陳賢這回才感到心驚膽跳，別人有預謀的行動和偶然的爆發謠言可不是一回事，他難以置信地問道，“少主的意思是，這是人為的？”

劉子洵點點頭說道，“正是，我懷疑整個謠言的出現和傳播，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百鑫養殖場可是他們苦心孤詣經營起來的，聽到被人暗中使壞，陳賢也是怒髮衝冠，憤慨地說道，“豈有此理，什麼人會做出這樣的事呢？”

劉子洵反而沒有陳賢那麼激憤，平靜地說道，“世間複雜，各有各的利益，每個人都心懷鬼胎，我們的雞鴨買賣既然改變了數千年來雞鴨為稀罕之物這一常態，必定牽一髮而動全身，會影響到不少人，這個時候有人對付我們也實屬正常。”

劉子洵想到後世的工業革命和人工智慧革命，每個重大發展都導致了大量舊產業失勢，在這種情況下，這些舊產業會對新產業產生敵對行為。

陳賢對輿論戰、資訊戰毫無經驗，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頭緒來，只好直直地望著劉子洵，說道，“那以當下的局勢，我們應該如何應對呢？”

劉子洵用筷子夾起飯桌上的一塊雞肉，一邊望著這雞肉一邊說道，“既然他們不敢吃，那我們就讓敢吃的吃給他們看，只要有大量吃過我們雞鴨的人相安無事，謠言自然就會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