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不能放過
陳賢微微彎腰說道,“還請皇上明示。”
劉子洵停頓了好一陣子,彷彿是經過再三思索才決定一般,緩緩說道,“朕打算帶上禁軍和錦衣衛微服私訪,要把他的罪名坐實。”
陳賢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轉,他為劉子洵辦的事不少,對劉子洵的手腕多有了解,很快就醒悟過來,立刻說道,“卑職明白,卑職立刻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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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浪聚城。
林燼帶著一個青衣女子來到同福酒家門口。
青衣女子正是上次差點被陳壯江強暴的女子,雖然時間非常緊急,但東廠憑著強大的情報收集能力,終於在昨天找到柳畫芸,今日的計劃中,柳畫芸將是一個非常關鍵的人物。
林燼認真地盯著柳畫芸看一陣子,真摯地說道,“陳壯江就在裡頭,我們不強迫你,要不要進去你自己決定。”
畢竟要一個弱女子去面對一個如此狂暴之人,心中有所膽怯也是正常。
正如林燼所料,柳畫芸這會兒正滿臉不安,她深吸一口氣才緩緩說道,“恩公你說得對,陳壯江家世顯赫,而我只是一屆底層貧民,當日他未遂的暴行隨時可能再來一次,即使他奪取我的性命,我的冤屈也無處可申,這就是我的處境。”
也許是想起之前差點被強暴時心中所經歷的無奈,柳畫芸臉上的不安逐漸被悲慼所取代,雙眼溼潤,連說話的聲音都哽咽起來。
“只要他不倒下,我就不會真的安全,只要他還逍遙法外,就會不斷地有新的受害者。”
柳畫芸不知不覺間握起那雙看起來有些軟弱無力的雙拳,咬咬牙堅定地說道,“為了不用一直處於惶恐之中,為了浪聚城的萬千女子,我已經決意,即使再危險也要去賭一把,如果能讓惡人倒下,固然是好事,即使失敗了,我也不後悔。”
林燼看到柳畫芸這副模樣,也是有些心疼,這是被欺負慘了才有的委屈,是內心憤懣到極點的拼死一搏。
林燼伸手拍拍柳畫芸的肩膀,打氣道,“也不用這麼悲觀,別的不敢說,我們至少能保證你的安全。”
林燼說的並非假話,雖然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成事,但保證柳畫芸的安全,林燼還是有足夠的信心的。
今日可不同之前,今日我方才是獵人,敵人是被狩獵的獵物而已。
東廠近幾日分批進入浪聚城的人數就達到上百人,而眼前這家酒家裡有超過一半的食客是東廠的人,陳壯江只是一個一步步踏進陷阱的獵物罷了。
柳畫芸揉揉眼睛,將眼眶裡的淚水抹乾淨,滿懷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們設法保全我,但我聽說陳壯江的父親是參將,是天大的軍官,如果今天沒能按計劃的那般成功揭發他的罪行,你們不用管我,你們就直接逃命去吧。”
林燼很能理解柳畫芸的這般想法,畢竟對底層百姓來說,官至參將這個級別的人都是一手遮天,可以目無法度了。
只是林燼並不能將自己所在的東廠直接隸屬御前這一情況告訴柳畫芸,所以只能安慰說道,“別說傻話,對付一個參將的兒子,我們的能力還是綽綽有餘的,今天必須要為民除掉這個惡徒。”
柳畫芸心裡有些焦急地說道,“你們別說這種氣話,參將那是何等高官,縱使你們有些武藝,但和浪聚城守軍比起來,江湖終歸是江湖,是對付不了朝廷的。”
“別想那麼多,一定能成功的。”林燼沒有過多地向柳畫芸解釋,但他知道什麼參將都沒用,今天可是皇帝親自出手,要知道,整個大齊國能和皇帝叫板的也就皇后和李宇文兩人,區區參將,皇帝發起飆來直接下旨賜死都可以。
林燼不再耽擱,真摯地看向柳畫芸,問道,“準備好了嗎?要進去了。”
柳畫芸咬著牙點了點頭,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進酒家。
這會兒陳壯江正在裡頭和他的豬朋狗友喝酒喝得滿臉通紅。
上次被人壞了好事,還被打成豬頭,最後還被人跑了,他實在是把臉都丟盡了。
這幾天他在紈絝圈裡一直是被嘲笑的物件,那些玩伴都嘲笑他沒用,連個平民都對付不了。
正當陳壯江在嘲諷中苦悶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從眼前劃過。
陳壯江先是覺得這身影很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但他定神一想,眼前突然一亮,這女的不就是上次未遂的那個女的嗎?
陳壯江還未來得及站起身來,他突然發現柳畫芸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也許是因為內心太過痛恨,他一眼就認出林燼就是當日毆打他的那群男人中的一員。
“王八蛋,安敢如此欺凌於我。”陳壯江緊握著的雙拳死死地頂住飯桌,面部肌肉因為太過緊繃而微微抽動著,整個人顯得非常面部猙獰。
對陳壯江而言,他看中的女人就應該老老實實地被他玩,現在突然有人把自己暴打一頓,還把他看中的女人給搶走,這就是欺凌他。
陳壯江的豬朋狗友們也發現陳壯江的異常,不禁出口問道,“你怎麼啦?怎麼一副見了殺父仇人的模樣?”
陳壯江伸出手指指向林燼和柳畫芸的方向,惡狠狠地說道,“你們看那邊那對狗男女,他們就是前幾日打我的人。”
一個穿著青白絲綢衣裳的紈絝子弟眯著眼看了半響柳畫芸,口水直流地說道,“那小妞長得還不錯。”
這男子看到林燼就跟在柳畫芸的身後,一副和柳畫芸關係非常好的樣子,話鋒一轉,開始打趣道,“不過看起來她好像給陳少你戴綠帽了。”
“哈哈哈。”一眾紈絝子弟一聽,紛紛譏笑起來。
再次捱了嘲笑的陳壯江這下子徹底怒了,咬牙切齒地說道,“從來沒有人敢搶老子的女人,那個王八蛋搶老子的女人,還打了老子,他今天必須死。”
一個肥頭大耳的紈絝子弟湊近陳壯江的耳邊,陰陽怪氣地說道,“陳少,他今天要是活下來,你這輩子可就抬不起頭了。”
另一個紈絝子弟也不忘煽動陳壯江說道,“被一介平民搶了女人,陳少你這是要多丟人就有多丟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