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會後悔的
劉子洵沒有動起來,其看著不遠處那些不可一世的官差,喃喃說道,“不急,看看是怎麼回事先。”
陳賢只能作罷,他從東廠的護衛打了個眼色,示意東廠的護衛注意警惕,保護好皇帝。
只見外頭的捕頭掏出腰牌,隨意地晃了一下,衝林燼說道,“我們是關安縣衙的,你們這裡是怎麼回事?怎麼在這裡搭起雞圈來了?”
林燼趕緊笑眯眯地說道,“捕頭大人,我們租了這塊地,準備在這裡養些雞鴨呢!”
捕頭板起臉來,質問說道,“誰批准你們在這裡養雞鴨了?”
“這~”林燼想了想,應道,“還請捕頭大人教誨,我們初來乍到,不知道關安縣這邊的情況呢!”
捕頭露出奸笑,說道,“在我們關安縣,你要做什麼生意,都要交保證金,沒有保證金,什麼生意都不能做。”
“啊?”林燼皺了皺眉心,意外地說道,“怎麼別的地方沒聽過這種說法?”
“草!”捕頭頓時不滿地喝道,“你個狗孃養的,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敢質疑我們?”
“你個不長眼的玩意,老子告訴你,在關安縣,沒有我們縣衙的同意,你什麼都別想弄。”捕頭直接就指著林燼威脅說道。
強龍不壓地頭蛇,林燼只能認栽,其開口應道,“捕頭人說得是,是草民愚昧了。”
“敢問捕頭大人,草民需要交多少銀子才行?”林燼詢問說。
捕頭歪著嘴,蔑視地瞟了林燼一眼,說道,“別人5000兩銀子就行了。”
“但你不行,你目中無人,口出狂言,你要2萬兩銀子才可以。”
“什麼?”林燼眼角顫了顫,一出口就是2萬兩銀子,真的是獅子大開口。
林燼捏了捏眉心,猶豫起來。
捕頭看到林燼竟然猶豫了,分明是不想給錢,捕頭瞬間火冒三丈。
“你個什麼玩意?不想給是不是?”捕頭囂張地粹了一口,喝道,“2萬是剛才的價格了,現在要5萬兩銀子,給不給?”
林燼吸了一口冷氣,這人真的是囂張至極。
但沒辦法,林燼只能嘆氣,打算接受現實。
林燼嘴唇顫了顫,剛打算開口說話。
“這錢,我們真就不給了。”
劉子洵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劉子洵戴著面具,衣裳飄逸,淡然走了過來。
雖然說五萬兩銀子他能拿得出,但他就是不想慣著這種惡吏。
捕頭彷彿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士農工商,從來沒有哪個商人敢跟他硬剛到底。
捕頭惡狠狠地盯著劉子洵,說道,“你是什麼狗東西?”
陳賢聞言,當即發火,他抬起手,準備給東廠的守衛打手勢,讓東廠的守衛立馬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給大卸八塊。
說笑,玷汙皇帝,東廠怎麼能忍?
但劉子洵眼尖手快,抓住陳賢的手臂,示意陳賢不要衝動。
陳賢看明白劉子洵的意思,睜著眼瞪著捕頭,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陳賢相信,要不是皇帝攔著他,東廠的人立馬就能將眼前的這些捕頭捕快給宰了,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全埋了。
劉子洵回頭看向捕頭,說道,“這裡的養殖場是我的。”
“哼?裝神弄鬼,戴著個面具。”捕頭砸吧著嘴,說道,“是個醜八怪吧。”
劉子洵風輕雲淡,淡然說道,“我怎麼樣和你無關,但我可以告訴你,很快你就後悔得罪我了。”
捕頭打量了劉子洵一眼,雖然劉子洵錦衣翩翩,看起來是個富家子弟,但他並不擔心。
商人一般都有錢,但有錢也沒用,在衙門面前,屁都不是一個。
捕頭譏諷地笑了起來,說道,“小子,老子告訴你,你完了。”
“你這裡的生意,給多少錢都別想做下去了。”捕頭說道。
劉子洵淡然聳了聳肩膀,說道,“是嗎?我可不信。”
“呵呵!”捕頭指著劉子洵,說道,“你少說大話,等著,老子回縣衙拿批文,把你們這裡給查封了。”
“花了不少銀子租了這麼大的一塊地吧?真是可惜了,租了地,什麼事都幹不了,白費銀子了。”捕頭得意地哈哈大笑。
劉子洵眼中露出殺意,說道,“等你後悔的時候,再來這裡求我們吧。”
捕頭一甩衣袖,惡狠狠地說道,“老子不跟你這種賤民浪費口舌,等著,老子回去拿批文。”
說罷,捕頭囂張地帶著自己的人走了。
捕頭一邊往回走,一邊琢磨著,他要查封掉這裡,然後逼剛才那個狂傲的傢伙向自己下跪乞求。
以前就是這樣的,以前也有人不想交這筆錢,但查封以後,那些人就不得不向他低頭乞求。
剛才那個傢伙狂傲的模樣,已經讓自己生氣了,必須要讓他下跪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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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關安縣回宮的一路上,劉子洵眼色陰冷,他對這種搜刮民脂民膏的惡吏深痛惡絕。
剛踏進書房,越想越生氣的劉子洵就忍不住喊道,“豈有此理,這些貪官汙吏已經如此飛揚跋扈了嗎?”
陳賢勸慰地說道,“皇上請息怒,一個小小的知縣罷了,東廠安插在朝堂裡的人員有不少品級比他高,隨意找一個向他打聲招呼,他立刻就收斂了。”
“朕這是因為他對養殖場勒索而生氣?”劉子洵憤怒地一掌拍打在案臺上,氣憤地說道,“從他今日的這幅模樣就可以看出他平日裡有多飛揚跋扈。”
劉子洵轉過身來對著陳賢說道,“你設身處地想想,那些平頭百姓,一無顯貴庇護,二無錢財可消災,面對如此醜惡的官家,他該有多絕望呀。”
“皇上說得是,卑職小時候曾見過被惡吏奪走家裡最後一袋存糧的百姓,一家四口於絕望中苦苦哀求,頭磕破,嗓哭啞,天地動容,卻撼動不了惡吏那冰冷的心。”陳賢整個人越說越悲傷起來,聲音逐漸哽咽,目光也不自覺下垂下去,繼續說道,“即使看到那家老父親撞牆而亡,惡吏們還是能有說有笑地將那最後一袋存糧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