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已有先例
“然後還帶著江南的小花雕,這酒很不錯,在京城都難得一嘗,所以特意帶來給大人嚐嚐味道,大人見多識廣,幫小人鑑定鑑定,看是不是正宗的江南小花雕。”陳賢一臉諂媚地說道。
江文禮眼角顫了顫,這江南小花雕他倒是嘗過,但喝的次數不多,說起來也好久沒有機會喝過江南小花雕了,怪是有些想念。
江文禮一臉嚴肅,說道,“看來你也是有點趣味的人,行吧,我來替你嚐嚐。”
“好嘞。”陳賢開心地應道。
江文禮扭頭吩咐下人準備菜餚。
沒過多久,江文禮幾碗酒下肚,開始微微有了醉意。
與此同時,陳賢也逐漸跟江文禮拉近距離。
陳賢見時機差不多了,他話題一轉,說道,“江大人,一直以來,那些祭祀的事情,你跟我說說唄,我對我們大齊國這些祭祀很感興趣呢!”
江文禮喝得微微發醉,話匣子就開啟了,他開始自豪地說起以往那些祭祀的事情。
陳賢一邊喝酒,一邊逼迫自己將江文禮說的那些事記到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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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江文禮那裡出來以後,陳賢急匆匆地回到來運署,將自己從江文禮那裡聽來的事情寫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皇帝能不能用得上,但陳賢依舊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他必須要儘可能地完成皇帝交付的任務。
陳賢這裡湊了一些,趙馨那邊也湊了一些,兩邊的祭祀記錄彙總起來,趙馨急匆匆地拿去交給劉子洵。
劉子洵拿到趙馨交上來的祭祀記錄,他什麼都沒有說,而是悶頭翻記錄。
翻到半夜時刻,劉子洵嘴角微微上揚,彷彿找到了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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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時候,劉子洵傳旨讓江文禮在萬和閣覲見。
等劉子洵來到萬和閣的時候,江文禮迎了上來。
“皇上聖躬安。”
“朕安。”劉子洵笑眯眯地說道,“坐,朕跟你商量一下祭雨大典的事情。”
江文禮滿懷期待地落座,他覺得皇帝不可能會有什麼理由拒絕的。
劉子洵輕抿一口茶水,悠悠地說道,“朕決定繼續留在蘿崗,先不回京。”
江文禮聞言,彷彿受到什麼刺激,其立即站起來,板著臉,氣勢洶洶地說道,“皇上若是不同,臣只能死諫。”
劉子洵白了江文禮一眼,說道,“你先聽朕說完。”
“朕想起來了,天熙三年,欽宗皇帝親征阿廉開,由於欽宗皇帝不在京城,當時就是皇后與丞相共同主持祭雨大典的,朕說得對不對?”
江文禮眼珠子轉了轉,他作為禮部侍郎,自然記得這些事兒。
江文禮輕哼一聲,應道,“是又怎樣?”
劉子洵不急不躁,緩緩說道,“既然欽宗皇帝已經開了先例,朕效仿欽宗皇帝,也符合禮制吧?”
“到時候朕下道聖旨,讓皇后與李閣老一同主持祭雨大典,這不就行了?”劉子洵說道。
“這~”江文禮剛想反駁,但一時間又語塞了。
確實,欽宗皇帝已經開過先例,當今皇帝效仿,必然是符合禮制的。
既然符合禮制,那他一個禮部侍郎還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
江文禮絞盡腦汁,想了許久,但硬是想不出繼續勸皇帝回京的理由來了。
江文禮苦惱,不知如何是好,整個人杵在那裡,手足無措。
劉子洵微微一笑,說道,“朕知道,你勢必是領了誰的命令,這樣吧,你自己看著辦吧。”
“回去慢慢想吧,不用著急。”劉子洵說完,不再理會江文禮,獨自走出萬和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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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刺骨,一輛馬車漆黑的路上向前跑去,車後邊有一群隨行保護的官兵。
拐過街口,馬車在李宇文的府前停了下來。
這會兒,李宇文正在書房裡頭盯著案臺上的信件,明明已是深夜,但他臉上一絲疲倦之意都沒有。
李天福急匆匆地推門而進,還未等李宇文抬起頭來,他就急促地說道,“父親,禮部尚書來了。”
“快,快叫讓他進來。”李宇文在此等候禮部尚書已久,他頓了頓補充道,“等一下,夜裡寒苦,尚書他又冒著北風而來,你去被準備一個小火盤給他取取暖。”
“好,我這就去。”李天福說完都來不及告退就往書房外跑去。
不一會兒,上了年紀的禮部尚書邁進李宇文的書房,不愧是掌管禮部多年的朝堂大員,即使在這種急忙忙的情況下還不忘下拜,“下官拜見閣老。”
李宇文從禮部尚書剛邁進書房時起,他就從案臺上出來,見到禮部尚書要下跪拜見,他趕忙衝過去扶住禮部尚書,說道,“快快請起,深夜叫你前來,實在是有要事和你商量。”
禮部尚書雖然年紀大,但整個人還非常有精神,鏗將有力地說道,“下官為閣老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更何況走這區區數里夜路。”
李宇文將禮部尚書扶向一旁的太師椅上,敬重地說道,“請坐。”
“多謝閣老賜座。”禮部尚書也不做作,答謝後直接坐下來。
李宇文矯健地走回案臺邊把鋪陳在案臺上的信件抓起走過來遞給禮部尚書,急切地說道,“來,你看下江文禮從蘿崗發來的信件,走的是千里急遞,一個時辰前剛到。”
禮部尚書從李宇文手中接過信件就眯起眼看起來,半響,他難以置信地說道,“這...祭雨大典由閣老和皇后共同主持?”
在古代,天子祭雨可是重中之重的大事,因為這個時代的人對大自然並不瞭解,來年是餓死鄉野還是豐收,全指望著皇帝的祭雨,所以禮部尚書知道皇帝不回京祭雨,內心極度震驚。
李宇文衝著他點點頭,深沉地說道,“正是,此事看似只是一個儀典,但其實會影響到整個天下人心。”
“皇后那邊可有什麼反應?”禮部尚書一下子就反應過來,白漫傾一定也會看中這個時機。
李宇文伸手指了指信件,緩緩說道,“尚書大人,這信件是以發往內閣的急遞的名義發過來的,不管是聖旨還是白善戰給皇后的信件都還要遲兩三天才能到達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