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孫令孔
李天福本就對白家敵意滿滿，現在聽說白家如此行徑，更是氣憤不已，憤懣地說道，“白家可真會在背後耍陰招，豈有此理，我們可不能捱了打一聲不吭，把碎牙往肚子裡咽。”
血氣方剛的李天福可吞不下這口氣，他氣勢洶洶地轉身對孫令孔吩咐說道，“孫大人，你都察院那邊立即著手對白家派系的人進行巡查，要讓他們也出點血。”
孫令孔這下子心裡可犯了難，他生怕這個案子鬧大，白家藉此案子發揮，屆時可就被誅連到自己了。
孫令孔彷徨地抬頭看著李宇文，只見李宇文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的樣子。
孫令孔混跡朝堂多年，他從李宇文的神色中多少猜測出，這是李宇文尚未抓定注意。
孫令孔趕緊說道，“此事還是讓閣老統籌一下為好，下官認為，還是不要輕易出手。”
正在氣頭上的李天福見孫令孔一副畏首畏尾的樣子，心中更加來氣。
李天福當即伸手指著孫令孔質問說道，“怎麼？你的都察院已經動不了白家一兵一卒了？”
孫令孔這種老臣非常善於察言觀色，他再次瞄向李宇文，李宇文仍然是一副沉思的模樣，他心中更加肯定李宇文不會如此直接與白家硬幹。
孫令孔向李天福拜了拜，說道，“請息怒，此事既有白家推動，也牽扯到皇家，茲事體大，還是等閣老再三考量之後再決定如何行事！”
“天福，不可魯莽。”
這時李宇文的聲音從李天福的身後傳出，深厚而有力。
李天福轉對身子對著李宇文，說道，“父親，若我們不能對白家實施強而有力的報復，一是會讓白家得寸進尺，導致我們更多的人員折損，二是這實在是會讓屬下們心寒。”
李宇文見李天福分析事情的能力如此不足，不禁高聲喝止，說道，“你糊塗呀，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皇上下旨查辦，我們莫名討伐白家，師出無名，不僅會遭受整個白家的激烈對抗，傳出去還會遭人笑話。”
我方人員折損，但卻不能予以反擊，李天福的內心也不禁大受打擊，略帶沮喪地說道，“既然白家動不得，那皇上呢，他總動得了吧？”
“你能怎麼動他，白家對我們下手，我們還可以查辦幾個白家派系的汙吏作為報復，皇帝查辦了洪南擁，但他手下一個人都沒有，你能查辦誰？”也許是對李天福的不爭氣而感到惱怒，李宇文的聲音越說越大，“我們能怎樣給他？扇他一巴掌？除了給白家留下出手的藉口，我們能得到什麼？還會被天下人笑話我們李家。”
孫令孔一聽心中大喜，趕緊附和說道，“閣老說的是，人言可畏呀。”
孫令孔苦口婆心地向李天福勸諫道，“這次的事情，我們還是就此罷了比較穩妥。”
李宇文看了看誠惶誠恐的孫令孔，撫慰說道，“孫令孔，你把心放回肚子裡，此案不會牽扯到你。”
李宇文將後背重新靠回椅子上，整個身體都鬆懈下來，用手一直揉捏著自己的眉心，儼然是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
半響，李宇文衝著孫令孔緩緩開口說道，“如果沒其他的事，你先退下吧，這一個個的，盡是添麻煩。”
孫令孔看了看李宇文，覺得李宇文臉上爬滿倦色，自己也就識趣地告退說道，“那下官告退。”
看著孫令孔踏出書房，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完全安靜下來。
站在李宇文身旁的李天福彎下身子，低聲問道，“父親，你這是特意支走孫令孔？”
李宇文點點頭，說道，“有些事，我們自行安排即可。”
“還是父親考慮周到。”李天福應道。
李天福想了想繼續問道，“那父親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出現今天這個場面並不意外。”李宇文從木椅上站起來，走到窗臺邊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的水池，說道，“自上次皇帝要親征山匪以來，我就料定他斷不會就此消停，權力這東西，一旦沾上，便會上癮，再加上有白善戰這種人在背後耍陰招，遲早矛頭會被對準我們。”
李宇文看著窗外水池邊新長出的嫩草，雖傲嬌而又筆直，卻讓人有著一種一觸即斷的感覺，李宇文也不禁輕嘆一口氣，緩緩說道，“天賜終究是年輕氣盛了些，這些日子從蘿崗發來的急信不少，我都看了，白善戰做事確實沉穩老練，他心中明明對皇帝虎視眈眈，明面上卻能如走狗一般拍皇上的馬屁。”
“上次皇上剿匪的時候，白善戰挾持皇帝返宮，還導致皇帝一氣之下設立金吾衛。”李天福越想越迷糊，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說道，“從此事來看，皇上不應該與白善戰勢不兩立才對？怎麼還聽信白善戰的讒言。”
李宇文沒有看向李天福，看著窗外的景色自顧自地說道，“你呀，對事情太缺少判斷了，天賜的信中內容並不是完全符合當時的情況的。”
“三哥撒謊了？”李天福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宇文的背影，好端端地突然撒謊，這完全說不通，他搖著頭叫嚷著，“為什麼？他沒有理由這麼做呀。”
李宇文仍舊背對著李天福，緩緩說道，“你仔細想想，要是白善戰挾持皇帝，天賜他會視而不見？他肯定能抓住這次機會清君側，一舉殲滅白善戰。”
李天福仔細一想，確實如此，只是他還是想不明白，喃喃說道，“三哥沒必要說謊呀！”
李宇文轉回身來盯著李天福，擲地有聲地說道，“挾持皇帝那件事他也有份唄，此事最後導致皇帝自設金吾衛，他擔心我苛責他，所以隱瞞了部分事實。”
李天福這才恍然大悟，點點頭說道，“還是父親洞察天機。”
李天福想了想繼續問道，“那父親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呢？”
李宇文心中已有決策，他走回的自己的木椅邊，坐回去再意味深長地說道，“天賜面對白善戰那個老狐狸佔不了上風，想辦法把皇上逼回京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