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看不起
成遠府府臺衙門，知府商秋乾與府衙同知周橋兩人在衙門的後堂。
周橋好奇地說道，“府臺，我去找了那個商隊的總管林燼，我跟他聊了一下，他們想在株安縣養雞養鴨，你說他們是在打什麼算盤？”
“養雞養鴨？”商秋乾也感到有些意外，其沉凝下去，然後用手捋著自己的鬍子，半晌後說道，“在株安縣養雞養鴨有什麼優勢嗎？”
周橋也是一臉懵逼，其搖著頭，說道，“我怎麼想都想不出株安縣養雞養鴨會有什麼優勢。”
商秋乾更加想不明白了，他喃喃自語地說道，“而且株安縣這種窮鄉僻野，有幾個人買得起雞鴨？”
周橋站了起來，在大堂內來回徘徊，其說道，“關鍵是我看那李文濤很上心，直接就給縣衙的批文，批了地給林燼。”
“府臺，你說會不會是李文濤有什麼陰謀？”周橋擔憂地說道。
商秋乾細細想了許久，但一籌莫展，其說道，“這能有什麼陰謀？他現在的燃眉之急不就是想把株安縣的生意做起來，然後透過賦稅，解決縣衙俸銀的問題？”
周橋點了點頭，其又思量片刻，說道，“看來李文濤只不過是死馬當成活馬醫，看到有人要到株安縣做生意了，立馬就當成救命稻草。”
“不過府臺大人，我們要不要阻止李文濤批地給林燼那些人。”周橋試探地說道，“如果不讓他批地給林燼那些人，這樣就萬無一失一點，避免真的給李文濤搞出什麼來。”
商秋乾捏了捏眉心，其仔細思量了許久，搖頭說道，“我倒是想看看這李文濤折騰一大圈，最後失敗了會是什麼模樣。”
“就他想要靠在株安縣養雞養鴨的想法，我看他註定要摔個大跟頭，吃定他註定要失敗的。”商秋乾玩味地笑了笑，說道，“到時候我們還能趁機打壓一下他的囂張氣焰。”
周橋聽到商秋乾的話，他身為商秋乾的屬下，自然要保持與商秋乾同一個立場。
周橋立馬附和說道，“大人考慮得周到，而且我們要想阻止李文濤批地給林燼，則必須以府衙的名義，這樣一來，顯得我們府衙手段卑鄙。”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府衙連一個縣衙都對付不了，還需要用這般手段才行。”周橋應道。
商秋乾哈哈一笑，說道，“接下來我們只要靜觀其變，慢慢看著他摔跟頭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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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和宮。
儘管已是深夜，劉子洵在燭光下執筆寫著東西。
他特意等今天趙馨輪值掌燈才將這飼料的配方寫下來，這座寢宮裡到處是眼線，他知道包括自己每天看了什麼書，寫了什麼詩，都有可能被眼線稟報出去。
自己案臺上那幾本書，每天都有人偷偷去翻，想著在裡頭找到什麼去邀功，
劉子洵寫完之後，將筆墨擺放回原處，然後將趙馨招呼過來，說道，“這配方你拿著，讓人照著給雞鴨配食料。”
劉子洵衝著趙馨得意地說道，“照此配方養雞鴨，可讓雞鴨迅速長大，很快就能拿去賣錢。”
趙馨小心翼翼地接過配方，領命說道，“卑職領命。”
趙馨只是大致地看一眼，但裡頭的內容就已讓她震驚不已，其不解地說道，“這配方看起來只是尋常的穀物和菜葉，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劉子洵微微搖頭，他並不想故弄玄虛，平實地說道，“也不是什麼神奇的功效，只是迎合了雞鴨自身生長所需要的營養罷了。”
趙馨根據自己過去的人生閱歷，確實想不通這配方有什麼奧妙之處，這都是些家常可見的東西，她都一度懷疑皇帝身居高位，不沾土氣，然後相信了什麼術士之言，這才搞了這一出。
趙馨小心翼翼地說道，“卑職出身農家，自小也見過不少在自家院子裡飼養雞鴨的情況，用玉米粒喂的，用小麥、爛菜葉子的，都是見過的，但從未見過這些有什麼神奇的功效。”
劉子洵並不意外趙馨的疑惑，因為這個配方雖然看似簡單、毫無特點，但裡面包含的知識，是要在科技發達年代，人類科學研究達到分子水平才能有的。
劉子洵並不煩躁，其耐心地給趙馨講解說道，“那是因為他們都只用一種，這些常見的餵雞鴨食料，要是混合起來，就能實現營養均衡，雞既不營養不良，也不長肥肉，還生長迅速，非常適合養來售賣。”
因為劉子洵知道趙馨沒有生物化學基礎，所以並不深入講解，趙馨聽得只是個半懂，只好懵懂地回應說道，“竟然還會這樣？卑職愚鈍。”
劉子洵哈哈一笑，打趣地和趙馨說道，“這不怪你，這些學識遠不是你能接觸到的，不瞭解，不明白也是正常。”
劉子洵想了想繼續說道，“甚至說這宮裡的御廚，甚至太醫院裡的太醫，想必都不能參透營養均衡這一點。”
趙馨眼珠子轉了轉，雖然還不明白事情的本質，但仍然覺得皇帝的見識過於常人，其欽佩地說道，“皇上聖明。”
劉子洵想起歷史上很多皇帝都是三十多歲就去世，其感觸地說道，“縱觀歷史，無數帝皇貴為九五至尊，一生吃遍山珍海味，卻正值青年便英年早逝，其中不少還是一代明君，究其根本，就是未能營養均衡，終日酒肉進補，不想補藥成毒藥。”
趙馨畢竟出身貧寒，而修身養生的理論在古時雖有，但那也是貴族才略有接觸，底層百姓完全不知道這一回事，其說道，“卑職愚昧，卑職自小隻見過有人餓死鄉野，未曾聽說好東西吃多了會危及性命。”
劉子洵看著趙馨苦口婆心地說道，“你這個思想現在還沒什麼問題，待朕重掌朝政後，你和陳賢註定是要位極人臣的，屆時也應注重修身養生，酒肉補品可以吃，但不應過量，蔬果雖寡淡，但也是人體不可或缺的，不應欠缺。”
趙馨也很虛心，將劉子洵的教誨謹記在心，其謙卑地說道，“皇上學識淵博，卑職領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