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變故陡生
“娘!”
齊世庸嗓子裡擠出來短促一聲。
在場高官全部傻眼。
所有男性轉過身去。
胡致維猙獰幾秒,愕然問瀟明旭,“蕭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遼國齊妃為何會死在你的床上!”
他甚至沒提盛氏是齊世庸的老孃。
此時瀟明旭整個人還有些恍惚,他白著一張臉,“我、我不清楚!我真的不清楚,我只是喝多了才躺下沒多久,就感覺有人進我的被窩,再然後就是這個……她!她死了!”
怎麼可能!
涉及兩國貿易大事,蓋州府年前就開始準備,所有進入蓋州不論軍民百姓商人全部嚴格核查身份,東城蓋州府附近更是嚴密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此地為簽訂通商契約後,兩國會晤慶賀之地,怎會發生如此匪夷所思的事。
“謝躬撫!馬洪勇,耿冠民,你們最好給本官一個解釋!”
也還好死的是齊世庸的老孃,不是遼國人,若遼國人死在大邕境內,不論身份高低貴賤,那都將是一場外交浩劫。
謝躬撫完全蒙了,大腦一片空白,“這、這怎麼會這樣……”
耿冠民愣住幾秒,“床上的人不是遼國的齊妃?齊宰相怎地稱她為娘?”
馬洪勇揣揣手,搖頭果斷:“不清楚,通商一應事宜本官沒參與!”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盛夫人怎會在此,不是齊宰相要將她接回大都去,怎麼會在這麼重要的場合出這種事!”
“太不詳了,這樣大好的日子竟攤上這麼晦氣的事!”
官員們七嘴八舌議論開來。
齊世庸的附庸心腹自然不會落井下石多說,可江南一帶和跟齊世庸過不去的官員,嘴巴就沒那麼顧及了。
習翦上前一步,抓了把瀟明旭的脈搏,再對已經死絕的盛氏探查一番,“宰相大人,蕭大人脈搏虛浮,明顯是中了迷藥之類,您的母親恐怕也是先被毒了,再遭此毒手!”
“封鎖!”
“將整個侯爵府給本宰相封鎖,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殺了我的母親!!”
侯爵府被迅速封鎖。
此時,暗中謀劃要弄死耶律齊的人,猶如潮水驟然褪去。
他們的目的是弄死耶律齊,栽贓到大邕人身上,藉此屠殺了整個大邕舉足輕重的一群人,可眼下雖然死的是齊世庸的老母親,但盛氏女明面上身份也是大遼齊妃。
所有內院伺候的人全被抓起來。
侯爵府頓時混亂一團。
前院各地商人不明所以,沈若亭在人群中逮到陸遠舟,兩步跑過去猛抓住他的胳膊,“還亂跑,你弟弟呢,你弟弟身邊的那個瘸子呢?”
陸遠舟也不清楚後院到底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被沈若亭吼得愣住。
倏地,趙燁與廖鳳梧突然出現,廖鳳梧一張醜陋的臉擠出微笑,“沈家哥哥,你是在找我麼?”
沈若亭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廖鳳梧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家少爺,二少爺,要是不想死,最好此時繞路去後院廚房,要是晚點,我們不保證會發生什麼事!”
“去、去廚房!”
沈若亭反應過來,瞪大雙眼,“是你們!”
“噓……!”
趙燁勾唇笑笑,“不想現在就死,就把嘴閉上!”
“來人!把今日去過後院的人全部抓起來!”一行高官出現在主殿臺階上,胡致維怒吼一聲,齊世庸提著剛殺掉盛氏身邊兩個侍女、滴血的劍,眼神在混亂的院中捕捉,此時大都第一名將習翦已經衝著趙燁他們來了。
從宴席開始便一直低調的遼國大將耶律同光,冷眸盯著近在咫尺的瀟明旭。
倏地,一聲吶喊:“賊人,瀟明旭還我全家命來!”
牆角一穿著中原服飾的男人手持匕首,直奔瀟明旭左胸,一刀捅進去,瀟明旭當場沒氣,血液噴濺了耶律齊一臉,他嚇傻了——馬洪勇早就跟他透過氣,說今天會有人要他的命。
那曾想來的這樣快。
行兇男人殺了瀟明旭,刀尖直奔耶律齊,口中喊著,“瀟明旭、耶律齊你們忘了吧,我就是大邕白山腳下的教書先生,十年前是你們殺了我們整個村子,現在我要你們償命!”
嗯。
很好,身份緣由全部表明了。
一盆髒水可以徹底潑到大邕人的頭上了。
耶律同光對這一瞬現狀很是滿意,可下一秒,一道飛影將殺手男人一腳踹飛,馬洪勇收腳後衝著耶律同光笑道:“不好意思,大邕境內不能私自行兇尋仇!”
耶律同光面容僵住幾秒。
馬洪勇大聲吩咐道:“來人,有遼國細作扮做大邕人行刺尊貴的遼國使臣蕭大人,趕緊給本官抓起來好生看管!”
混跡後廚的張大彪領著幾個死囚營兄弟,從內門走出來,大嗓門高興道:“遵命大人!”
事變陡生,又急剎車似的結束。
耶律同光一張臉鐵青鐵青,他們安排好的人若是死了,還則罷了,可落在大邕人手上,非但功虧一簣,還會禍水東引,叫大遼徹底失去先機。
已經拔出刀的習翦,已經衝到趙燁他們跟前。
他根本不管後面發生了什麼,今日的目的,就是斬殺了膽大包天的元晟帝與閹人廖鳳梧。
廖鳳梧腳步錯到趙燁跟前,面對習翦的彎刀甚至沒出鞘,“習翦,多年不見,想不到你成了齊世庸的一條狗。”
“鷹犬鷹犬,同樣都是主子的一把刀,又有什麼區別,十幾年過去,你不也照樣還是卑躬屈膝的太監?”習翦道:“上次我不在,你們在大都好不風光,這次若不把命留下,你與你身後的小主子休想離開!”
而在他們背後。
齊世庸面對耶律同光不知在說些什麼,隨著耶律同光一聲冷笑,侯爵府四面八方同時湧現大量手持武器計程車兵,他們見人就砍,眨眼間院落裡的商人就死了十幾人。
“你叫習翦?”
院落裡的動靜,叫習翦猝不及防。
趙燁從廖鳳梧身後走出來,“且不說,想要朕與廖卿家留下命,你有沒有那個本事,要是你再磨嘰一會,恐怕齊世庸的腦袋就要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