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願賭服輸
凌夕顏聽著南卿的話,盯著手裡的手環,指尖攥緊,又微微的發抖。
“他什麼都不跟我說,這大半年也沒找我,我以為……”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跟你直接說,我想大概是傷透了心,或者他不確定你知道他的打算之後會不會留下來,索性就不說了。至於這半年,他雖然沒找你,但一定是關注你的,你可能不知道,有一隊人一直在暗中保護你和天天。”
“……”
南卿的話讓凌夕顏驚訝。
看著她瞠目結舌的樣子,南卿又苦澀的笑了笑:
“我真的很羨慕你,你被他保護的像一朵小白花一樣單純。”
“你在說我蠢嗎?”凌夕顏聲音艱澀。
南卿搖了搖頭。
“是真的很羨慕。我比你更愛他,可他永遠只把我當妹妹。不過現在我也明白了,就算他永遠不跟你在一起,就算我一直守著他,整天看著他悶悶不樂又有什麼意思呢?兩個人開心總比三個人都不開心好。”
“……”
凌夕顏無話可說,又陷入了沉默中。
這時候,南卿的電話響了。
她拿起電話,凌夕顏的視線也迅速凝在了那隻手機上。
沒一會,她就看見南卿臉色驟變:
“公海??”
……
公海遊艇上。
黑色的眼罩被摘掉後,看到眼前的人,傅司聿一點也不意外。
“季總,你這待客之道真是特別啊。”
季硯辭就站在傅司聿的對面。
不同的是,傅司聿只有一個人,而他,不僅手裡有槍,身邊還有手下。
“你還笑的出來,倒真是讓我有些意外。”
“我有什麼笑不出來的?”
傅司聿輕笑,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他也不顧忌什麼,轉身走向船沿:
“人生就是這樣,永遠也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你我這樣的人,到處都是敵人,誰還敢奢求一年365天,天天無事發生?”
“你不會以為我就是做做樣子吧?”
季硯辭走過去,跟傅司聿一樣趴在欄杆上望著眼前無邊無際的大海。
他沒看傅司聿,傅司聿卻看了看他。
“我想知道你這麼做有幾分是為了她。”
傅司聿臉上的笑斂了斂。
季硯辭沉默了幾秒,轉過臉,笑道:
“當然是十分。你死了,她就沒什麼念想了,時間久了總能把你忘記的。”
“你在撒謊。”傅司聿涼聲道。
他的臉又轉向了海面。
今天風浪不小,海面也不寧靜,連那象徵美好,和平的海鷗都似受了驚嚇,一直在海面上慌亂的盤旋。
“你們環宇做手機起家,是高科技行業,本來傅氏跟環宇的經營範圍重合的並不多。但是我回來接手傅氏了,情況就不一樣了。
傅氏有很多是薄利的傳統業務,你知道我回來肯定是要改變經營範圍的,剛好,深藍跟環宇的業務重合度又高,一旦我把業務重心挪回來,那就是環宇最可怕的競爭對手。”
傅司聿停頓,視線從海面上挪到了季硯辭身上。
“你恐怕早就有危機感了吧?早在認識凌夕顏之前。換句話說,最開始,你對我的興趣應該比對她的興趣大。是嗎?”
傅司聿唇角掛著嘲諷的笑。
季硯辭眼中急速的閃過一絲驚訝,又急速的回覆平靜。
“你真是個聰明人。只可惜我們倆即是競爭對手又是情敵,不然的話我真想跟你坐下來好好聊聊。”
聽了這話,傅司聿的臉色驟然冷了幾度:
“你這話我可真不愛聽。你算什麼情敵?她愛你嗎?”
“……”
季硯辭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死到臨頭了,你這醋勁還這麼大。”
“我是實事求是。”
傅司聿認真的強調。
“單單為了競爭,你不會這樣急不可待的想要我的命,單單為了她,你也不會鋌而走險。只有這兩樣疊加起來,才能讓你下定決心。這說明,昨晚你們在我面前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根本沒有得到她的心,否則以你的性格,現在都捨不得殺我。”
說到最後,傅司聿又笑了。
不屑的笑。
笑得季硯辭有些煩躁。
“你可真是自我感覺良好。我為什麼捨不得殺你?”
“你當然捨不得了。”
傅司聿將視線投向了遙遠的天際:
“你想在愛情上征服她,在事業上征服我,偏偏你又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其實你也很不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更想光明正大的競爭。如果你已經得到了她的心,你應該更享受牽著她的手,看我痛苦的樣子,而不是殺了我,那樣就沒了樂趣。”
他重新轉回臉,眉眼掛上了一抹明顯的得意:
“正因為還沒有得到她,所以你才會這麼氣急敗壞。”
迎著傅司聿這挑釁似的表情,季硯辭眉眼低了低,淺淺一笑:
“你把人心看得太透徹了,真是討厭……”
他驀地抬起右手,槍口直指傅司聿的額頭。
“傅司聿。”
季硯辭的聲音陡然陰冷,臉上的笑也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
“你說得對,我確實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我很欣賞你這樣的對手。但是事已至此,我想來想去,你還是早點死比較好。”
他的手指撥弄了扳機,削薄的唇閉緊,再沒有一句話,眼中也只剩下了決絕。
可就在這同一秒,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打鬥聲。
他驀然回頭,同一瞬間,傅司聿伸手攥住了指在自己額頭上的槍,扳開,身體靈巧的往左側轉了一圈,繞到了季硯辭身旁。
下一秒,原本指著他的槍口就抵上了季硯辭的太陽穴。
“季總,你輸了。”
太陽穴上輕輕的威壓讓季硯辭身體一僵,剛看清身後那一陣騷動發生了什麼,耳邊又傳來了快艇馬達的聲音。
遠處,幾艘快艇急速駛來,遊艇上,幾個從海面下突然冒出來的黑衣男子,爬上游艇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撂倒了遊艇上的幾個保鏢,此刻,攻守易型了。
“這裡是港城,你是怎麼做到的?”
“呵……”
傅司聿輕笑:
“我剛才都說了,你我這樣的人,到處都是敵人,我活到現在你不會以為我靠的是運氣吧?”
季硯辭盯著傅司聿看了一會,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我確實太自大了,願賭服輸沒什麼好說的,你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