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叔不該給我個解釋嗎
傅司聿朝夏初晴走過去。
他雙手插兜,姿態慵懶,唇上噙著薄笑,很養眼,卻令人害怕。
夏初晴不自覺的往傅珩身後躲了躲。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傅珩也往她面前挪了半步,將她護在了身後。
傅司聿看著他們,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
“什麼特殊關係?你是想說我跟她有見不得人的男女關係?那你呢?你跟我大侄子又是什麼關係?”
他把話挑明瞭,人群裡又是一陣嘀咕。
傅珩臉色一沉,側眸冷掃了夏初晴一眼,怪她話多,隨後又看了這些捨不得走看熱鬧看到現在的人一眼:
“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聊吧,我有很多疑惑想跟小叔請教。”
“也是,你還有事沒做呢。那咱們去我辦公室,順便你把項鍊的付款支票簽了,我好帶著項鍊回家送給你奶奶,替你儘儘孝心。”
四下靜了靜。
幾秒後,夏初晴嚷了起來。
“什麼?誰說要把項鍊送給老太太?那明明是……”
“你的?”傅司聿驀地冷笑:“你也配?”
“……”
凌夕顏剛剛那被傅珩氣出來的一肚子火此刻都湮滅了。
她只想笑。
這樣的綠茶就該傅司聿這張嘴治她。
人群中響起了低低的譏笑聲,夏初晴被傅司聿懟的臉瞬間燒通紅。
傅司聿譏誚的目光滑過她這張臉,懶得看一臉震驚的傅珩直接轉了身。
“走吧。”
他往門口走去,動步時眼尾的餘光點了點凌夕顏。
凌夕顏趕緊撿起地上的資料,小跑的跟了上去。
那模樣,十足的小跟班。
她居然成了傅司聿的跟班了。
傅珩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亦步亦趨的背影,不由的加快了腳步,追了上去。
總裁辦就在走廊盡頭,傅珩一進去,迎面就甩來一張支票。
“簽字吧。不用謝我。”傅司聿靠在老闆椅上,凌夕顏就站在他身邊。
她還抱著那一摞資料,很是乖巧規矩。
隔著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傅珩心裡的怒火又炙烈的燒了起來。
“剛才跟我叫板那個人是不是也是你的人?你一早就在給我下套,故意往上加價,賺足了我的佣金。小叔,你就缺這幾百萬?”
佣金是四百萬。
傅珩現在像吞了個肥碩的蒼蠅一樣難受。
佣金進了傅司聿的口袋。
項鍊要送給老太太。
他花了一個億,連美人那一笑就沒博得。
傅珩用力捏的筆,不甘心簽字。
傅司聿抬著右手,左手修長的手指慵懶的玩著自己的袖釦:
“我是缺錢啊,不過不像你,這裡……”
他騰出左手那根高貴的食指指了指腦袋:
“缺根筋。”
“……”
傅珩氣的幾乎把那隻黑色鋼筆折斷,他壓制不住憤怒,脫口而出:
“傅司聿,你別欺人太甚。”
“哎……”
傅司聿煞有介事的搖了搖頭: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明明替你做了個大人情,替你在老太太那盡了孝,你不謝我反倒怪我了。怎麼?你不想孝敬你奶奶啊?那也行,我這就跟她說,說你不想送給她,準備送給這個女人。”
那根手指朝夏初晴的方向一指,隨後就拿起了桌上的手機。
傅司聿從來說到做到。
尤其是整人的時候。
這一點,不僅凌夕顏深知,傅珩也清楚得很。
小時候,他也沒少跟傅司聿打架。
打不過不說,主要是傅司聿喜歡玩陰的,他也玩不過。
他經常上當,且噹噹不一樣。
就像今天這件事,簡直防不勝防。
傅珩咬了咬牙。
“我籤。”
他拿起筆在那張早已經準備好的支票上籤了字。
眼看著筆尖落到支票上,夏初晴的心都碎了。
她想了好幾年的項鍊,都到手了又飛了。
氣的心哆嗦,她卻不敢吭一聲。
因為傅司聿她惹不起。
傅司聿放下手機,眼尾一掃凌夕顏。
“支票收好,交給財務去辦理。送客。”
乾脆利落,還帶著幾分厭惡,彷彿眼前的不是兩個大活人,就是兩團垃圾。
凌夕顏依言伸手去拿支票,剛碰到,手就被傅珩摁住了。
傅珩狠狠的看了她一眼,攥起她的手看向傅司聿。
“小叔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解釋什麼?”傅司聿看了看凌夕顏:“她是我傅家的人,不嫁給你也是,既然是傅家的人,我想管就管,我媽都沒讓我給她解釋,你臉大些?”
“……”
傅珩的肺都快氣炸了。
小時候,傅秉坤讓他少跟傅司聿爭,他還不服氣。
現在他可算明白父親的良苦用心了。
因為這個人不講理。
正常交涉能把人氣死。
聽這話的意思,他不光把項鍊的事告訴老太太了,也把凌夕顏在這上班的事告訴她了。
老太太從小就偏疼幼子,這點事必不會說什麼。
傅珩放棄了跟傅司聿討說法,將目光轉向了凌夕顏。
盯著她看了好一會,他驀地鬆開了手,轉身氣沖沖的走了。
“阿珩……”夏初晴追了上去。
傅珩走的很快,她追了好一段才拉住傅珩的胳膊。
“阿珩,你別生氣,今天的事都怪我。要不是陪我過來,你也不會看到凌夕顏跟你小叔這麼親近,更不會白花了那麼多錢。”
沒送給她都是白花。
以前聽她如此柔柔弱弱的道歉,他總有種心疼的感覺。
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只覺得有點煩。
傅珩沒吭聲,甚至沒看夏初晴一眼,腳步邁的越來越快,走到停車場,掏出車鑰匙時,他說了句:
“我還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夏初晴已經握住了副駕駛的門把手,聞言手僵了僵,最後訕訕鬆開了。
……
總裁辦。
“謝謝小叔。”
凌夕顏恭恭敬敬的深鞠了一躬。
她站的近,傅司聿稍稍轉一下椅子伸手就拖住了她的腦袋。
“用不著。”
額頭上,他掌心的溫度一點點的暈開,凌夕顏竟然鼻尖一酸,眼角也禁不住泛紅了。
“用得著的。這段時間以來,小叔是傅家唯一一個幫我的人。你比從前好多了,從前你是唯一一個以欺負我為樂的人。”
他們都不欺負她。
但他們也都不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