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被你窮笑了
從樓頂下來,傅珩直接去了廚房。
夏初晴被馮喆騷擾多了,患上了神經衰弱症,晚上睡覺前要喝一杯安心凝神的花茶。
他來這邊的時候這個茶都是他親自煮,從不假手他人。
今天也一樣。
煮茶時他微微挽起了袖口,鑽石袖釦隨著手腕輕微的動作緩緩晃動折射出了點點瑩潤的碎光,人夫感十足。
夏初晴就半躺在沙發上,盯著廚房裡那抹修長的身影看了一會,又把坐在身邊的傅若瞳往自己跟前拽了拽。
“瞳瞳。你媽真跟你爸提離婚了?”
傅若瞳正在玩手機,頭也沒抬。
“我哪知道她的事?她又不回家。天天不知道在作什麼。”
滿腔的怨氣。
夏初晴滿意的笑了笑,想了想又摸了摸傅若瞳的小臉。
“那你爸呢?去找她了嗎?”
“沒有。不過我爸爸最近好像都不太高興。”
傅若瞳抬起臉來,眼巴巴的望著夏初晴。
“晴阿姨,你搬回我們家吧。有你陪著爸爸,爸爸也會開心的,瞳瞳也開心。”
她故意把臉往夏初晴身上蹭。
夏初晴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她的臉,視線飄向了傅珩。
“阿姨倒是想時刻陪著瞳瞳,要不這樣吧,瞳瞳搬來住,以後阿姨照顧瞳瞳,早上送你去幼兒園,晚上去接你。好不好?”
“好呀。”
傅若瞳臉笑開了花,激動的坐起來直拍手。
“晴阿姨太好了,瞳瞳早就想來跟晴阿姨一起住了。”
跟晴阿姨在一起,她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喝什麼就喝什麼,晚上想玩手機到幾點就玩到幾點。
有人寵愛的日子太幸福了。
而且還是專寵,不像在家,還有個討人厭的弟弟,吃喝玩樂樣樣都要帶上他。
傅珩端著花茶過來時正好看見女兒開心的搖頭晃腦。
“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爸爸。”
傅若瞳親熱的抱住了夏初晴。
“晴阿姨剛才邀請我跟她一起住哦。”
她頗有些得意,似乎能跟夏初晴一起住是什麼值得驕傲的成就。
傅珩怔了怔,想到凌夕顏知道後可能會不高興,便沒吭聲。
夏初晴見狀,忙摟著傅若瞳道:
“瞳瞳的幼兒園離我這也不遠。我可以接送她。而且……”
她忽然垂了眸,臉上掛出了一絲絲寂寥傷感的情緒。
“晚上在家,有個人陪我說說話也挺好的。自從那天他找到公司去之後,我的神經衰弱症好像更嚴重了,這幾天晚上都失眠。”
她的一雙小手糾結的扭著自己的衣角,微蹙的眉心彷彿藏了萬千的愁緒。
傅珩的心軟了。
“好吧。從今晚開始瞳瞳你就在這好好陪伴晴阿姨,明天我把你的東西帶過來。”
“謝謝爸爸。”
“謝謝你,阿珩。”
夏初晴溫婉一笑。
……
凌夕顏不想在小區附近打車,便用手機導航了地鐵站,一直往前走去。
這一片很繁華,路兩邊都是高檔商場和寫字樓,夜生活開始了,路上盡是打扮時尚前衛的俊男美女。
他們開著跑車,唱著笑著,從她身邊掠過去,捲起的風吹亂了她的長髮,她沒理會。
視線透過胡亂飛舞的髮絲望著前方燈紅酒綠的世界,她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
眼前的一切,或者再往前追溯,過去的七年,十年,二十年,從她進傅家那天起,似乎都只是大夢一場。
如今夢醒了。
恍恍惚惚的往前走了一陣,還沒到地鐵站她就累了,索性在路牙上坐了下來。
掌心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她抬起雙手看了看,這才發現手上擦傷很嚴重。
右手掌靠近手腕處擦掉了一大塊皮,鮮紅的血肉上還沾著細碎的砂礫,疼的厲害。
正用左手食指指尖小心翼翼的清理這些砂礫時,眼前突然暗了下來。
她驀地抬起臉,驚訝的望著這個彷彿從天而降的人。
“小叔?”
傅司聿蹲下來,捉住了凌夕顏的右手腕,看了看,又抓起了她的左手翻過來看了看。
兩隻手都是一片紅。
“呵……”
他兩隻手攥著她兩隻手腕,臉側向旁邊輕笑了一聲:
“小時候我嚇唬你一下你就哭的驚天動地,到他這就變成忍者神龜了。”
“……”
你才龜呢,你全家都是大烏龜。
凌夕顏抽出受傷的手。
“你也說了那是小時候。我現在已經是大人了,不會動不動哭鼻子。”
她站了起來,視線擦過傅司聿的胳膊看見了他身後的摩托車。
“你怎麼在這?”
“跟蹤你來的。”傅司聿轉身走到車邊,長腿一抬就上了車。
“跟蹤我?”
凌夕顏疑惑的跟了過去,傅司聿掃了一眼後座示意她上車。
凌夕顏沒動。
“不了小叔,我要……”
“你要我抱你上來?”
傅司聿截斷了她的話,路燈下他那雙平日裡瞧著妖邪魅惑的眸子迸射出了絲絲縷縷的威脅味。
他敢的。
什麼叔侄名分,他才不會在意呢。
他甚至敢扛著她在大馬路上狂奔。
凌夕顏心不甘情不願的爬上了那輛對她來說有點高的摩托車。
還在調整坐姿,前面的人突然脫了身上的黑色夾克轉過身來把衣服裹在了她身上。
“晚上冷,別凍死了麻煩我收屍。”
“……”
這個嘴是講不出一句好話的。
傅司聿扯著兩片衣襟用力往中間一拽,凌夕顏瘦弱的身體狠狠一顫。
一秒間,她就被這寬大的衣服裹成了粽子。
“住哪?”傅司聿問,語氣很是不耐煩的樣子。
他要送她回去,她要是推三阻四,他會更不耐煩。
“琉璃街,和樂新村。”
一聽就是個回遷小區。
傅司聿擰了擰眉,一邊拽過車把手上的頭盔遞給凌夕顏一邊拿手機導航。
一看到那彎彎曲曲彷彿沒有盡頭的路,他那眉毛擰的連成了一條直線,唇上輕輕一勾他道:
“真被你窮笑了。”
不窮不能住這麼偏。
他舉著手機用那根好看到令人髮指的長指敲著螢幕。
瞳孔在黑暗中閃著冷光,他似乎很生氣。
奇了怪了,她窮他生什麼氣?
她窮不正好說明她沒有佔有他們傅家的資產嗎?對他來說也算是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