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嘔血殘局
第二百七十五章:嘔血殘局
白衣青年落下一子。
小婉只是看了一眼,便歪著頭說道:“你確定下在這裡,下這裡就輸了哦?我給你一次緩棋的機會,下不為例哦。”
小婉聲音稚嫩,但說出來的話卻把白衣青年氣個半死。
眾人聽了都瞪大眼睛,對弈哪還有緩棋的?這孩子當這是什麼?
他們哪裡知道,小婉在和白馬書院的博士下棋的時候,他們下不過就緩棋。
白衣青年臉上掛不住了,他堂堂棋聖的得意門生,竟然被一個孩子羞辱了。
我臉雖然白,可我不是小白臉。
“落子無悔,你儘管來。”白衣青年說道。
小婉沒有落子,而是把對方的白子撿起來。
“你下在這裡就輸了,你看我走這一步的話,你就無路可走了,你應該下在這裡。”
小婉現場教白衣青年下棋。
這也是白馬學院的那些臭不要臉的博士養成的毛病。
白衣青年滿臉通紅,可是看著小婉的教學,臉上越來越震驚,這幾手的確玄妙無比。
此時他意識到,眼前的孩子棋力遠在他之上。
“你這孩子,不好好下棋,你還教上了?”
唐天一看小婉太不像話了,怎麼能教對手呢?上來就要教訓小婉。
剛擼起袖子。
“你幹什麼?”
呼啦一聲,觀棋的一眾人怒吼道,把唐天嚇了一跳。
我教育自己閨女,你們怎麼還急眼了?
殊不知這些觀棋的人已經把小婉當場大乾棋壇的天之嬌女了。
“這孩子咋攤上這麼一個爹,滾一邊去,不要打擾孩子。”
“護衛,把唐侯給我叉出去。”就連秦守疆都看不下去了。
唐天被趕到後廚做菜,他很納悶,他們怎麼這麼重視自己閨女?不就是下一盤棋嗎?至於這麼激動嗎?
秦瑤告訴他,小婉贏了。
“不就是贏了一局棋,屁大點小事,至於這麼激動嗎?我可是有戰功的軍侯,就這樣把我趕了出來,我是要臉的。”唐天嘟囔著說道。
護衛鄙夷的瞥了唐天一眼,然後就走了。
一個護衛也敢衝自己瞪眼?唐天決定拿秦王撒氣,看我不饞死你。
“廚子呢?陽江樓的廚子呢?我要做佛跳牆,開水白菜,黃燜魚翅。”唐天對著廚子說道。
廚子領著他到了一個華貴的廚房,裡面放著各種名貴的食材。
這麼名貴的食材,今天要吃個夠。
戲庭裡面,三局兩勝,本來小婉已經贏了兩局。不過白衣青年卻鄭重的說道:“先姑娘,在下認輸,不知可否請教一局?”
他現在已經對小婉的棋力徹底服了。
而且剛才小婉還教了他幾招,說話的語氣這才這麼和緩。雖然輸了,可他必須要保持棋道一門的風度。
崔成臉色難看,他已經不想待在這裡了。可他不能走,若是走了,那就是臨陣脫逃。
他要擺出一副不在乎輸贏的態度,這讓他難受至極。
“什麼局?”小婉疑惑的問道。
“嘔血局!”
白衣青年將棋盤上的棋子掃落,然後快速在上面布了一個殘局。
小廝同步到大棋盤上,眾人一看,懂棋的人臉色震驚。
“居然是嘔血棋局?”
據說,百年前黃龍士嘲笑獨子對弈的小和尚,不了卻被小和尚殺的打敗,最後嘔血而亡。這一局被一圍觀者記錄下來,稱之為嘔血之局。
後來棋門將這嘔血之局加以完善,已經成了世間十大殘局之一。
很多人一生都無法破譯。
“居然用嘔血之局為難一個孩子,太過分了。”秦守疆臉色低沉的說道。
所有人一定嘔血之局,都憤怒的看著白衣青年,不過他們也都緊張的看著小婉,他們不敢奢望小婉能破解這棋局,只希望她能多堅持幾十手。
小婉看著棋局,眉頭輕微皺了皺。
“這個比微積分都難,我爹應該能破解。”小婉搖著頭說道。
眾人長嘆一口氣,心中難免有些失望。不過他們也知道,小婉已經很厲害了,足以稱之為天才了。
只是,不能破解嘔血之局,那距離小神童就差那麼一點。
白衣青年臉上浮現一抹失望,這嘔血之局雖然難,但也不是無人能破解。
小婉破解不了這棋局,就稱不了天授之才。
就在眾人以為小婉要放棄的時候,小婉突然說道:“我先試試,要是不行的話,就讓我爹爹來。”
瞬間,在場的人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又坐了回去。
“小友無需緊張,此局無關勝負。”白衣青年說道。
小婉拿起白子,猶豫了一下,然後落子。
白衣青年拿起黑子,按照棋譜上的步驟開始落子。
白棋子破解黑棋,難度極高。
因為黑棋已經千錘百煉,白衣青年都能背下步驟了。
整個戲庭雅雀無聲,只有噠噠的落子聲。眾人都盯著棋盤,屏住呼吸。
在寂靜之中他們越來越感到驚心動魄,他們不敢置信,一個小孩居然有如此強的算力。
嘔血之局步步殺機,小婉竟然能堅持十幾步。
白衣青年內心也激動,小婉落子根本就不走尋常路。
要不是他已經熟背了嘔血之局的所有路數,靠他自己的話,他早就敗了。
小婉捏著一枚棋子,眉頭緊皺著。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的看著她,希望她能落下一子。
只不過她卻皺了皺鼻子。
唐天端著一碗佛跳牆,邊吃邊走向戲庭。一局棋下了這麼久?
他目光瞥了一眼大棋盤,臉上浮現一抹驚訝。
這一局有些意思,水平遠超慕容溯,對於自己女兒來說有些難度。
畢竟七歲的小婉,連最簡單的微積分都學不會。
唐天剛想出言提醒,就感覺到背後涼颼颼的,回頭一看,無數雙憤怒的眼睛瞪著他。
因為他們都想知道,單憑小婉一個人的能力,究竟能下多少手。
唐天立刻讀懂了他們的眼神,繼續吃佛跳牆。
我就吃,我不說話行了麼?
小婉第一次陷入了沉思,清澈的眼睛盯著棋盤,手幾番想要落子,可都搖了搖頭。
試探的幾個落子的地方,都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