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下套
第七十一章:下套
周天雄嘴角微勾,臉上帶著一抹得逞的笑容,只要把唐天關入大獄,他有的是手段折磨唐天。
他認定唐天手裡的公證是假的,大乾對鐵器的管控嚴苛,輕易不會讓百姓擁有刀器。
尤其是縣城內,只有一些大戶鄉紳家裡,才能擁有幾張公證。
唐天一個小小的獵戶,居然有這種東西,一來是造假,二是唐天結識了縣尉或者縣令大人。
第二種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根本就不可能。
緊接著,周天雄把唐天之前賣女兒的契約拿出來,對著官頭說道:“張官頭,這是唐天籤的契約,說好了,三兩銀子把女兒賣給我為奴,銀子都收了,卻反悔了。”
周天雄偷偷的往張官頭的手裡塞了幾兩碎銀,在耳邊低語:“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張官頭掂了掂手裡的分量,臉上湧現一抹貪婪笑意。。
旋即冷著臉看向唐天:“唐天,你偽造官方公證,打架鬥毆,欠銀不還,你可知罪?”
剛才還是帶到縣衙調查,現在直接一口咬定唐天造假。、
唐天一聽張官頭的話,說道:“我是欠他的銀子,但不是不還,是他獅子大開口,多要十倍。至於打架鬥毆,他們幾十人挾棒持棍,我難不成要站著讓他們打?”
唐天面色微冷,和小爺玩著一套,老子就陪你玩玩。
“哼,是非過錯,跟我回到縣衙,本官頭自會明辨。”
張官頭冷聲道。
唐天表現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官爺,能不能不關大獄,我有銀子。”
一聽說,唐天有銀子,周天雄和張官頭相互對視了一眼。
周天雄給張官頭使了一個眼色,若是能得到一筆銀子的話,倒是可以放過唐天。
“你有多少?”張官頭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唐天裝模作樣的開啟包裹,故意將裡面幾百兩賣酒的定金給張官頭看。
“官爺,我只有這些,能不能不關大獄?”
張官頭勾著頭瞄了一眼,心裡樂開了花。
足足四五百兩銀子,周天雄眼神同樣炙熱,眼睛盯著白花花的銀子移不開。
王彪目瞪口呆,好傢伙,居然有這麼多銀子。他不理解,唐天既然有這麼多銀子,為何還為了幾十兩銀子得罪周天雄。
幾人深吸了一口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也不管唐天手裡的公證是真是假,先把銀子搞到手為上。
他當了十幾年官頭,做事陰狠毒辣,不留後患。
周天雄湊在張官頭的耳邊道:“銀子弄到手,此人不能留。”
張官頭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
“公證造假,可是大罪,區區幾百兩銀子就想免罪?”張官頭面帶為難。
演戲要演全套,先讓唐天知道,他的罪名很大,這樣他才會慌,才會吐出更多的銀子。
“大人,我只有這麼多,大人能不能再給我一些時日,以後我掙銀子慢慢還。”唐天故意說道。
周天雄和張官頭的小動作,唐天全看在眼裡,兩人貪婪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八百兩銀子,這假造公證的事,我幫你擺平,你這些銀子不夠,在寫一份欠條吧。”張官頭冷笑著說道。
“謝官爺。”
唐天激動的道。
張官頭從隔壁書坊借了紙筆,遞到唐天的手裡,順手把桌子上的銀子一起抱在懷裡。
“寫吧。”
唐天寫了欠條交給張官頭。
“大人,現在能放我們走了吧?”
張官頭抱著沉甸甸的銀子,臉上喜不自禁,對著唐天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走吧。”
話剛落音,幾個衙役抬著一口轎子出現在鋪子的門口,同時裡面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我看看誰能走?”
聲音落下,在場的人為止一愣,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頂轎子上。
一個小廝站在轎子的前面,目光冷徹的盯著張官頭和周天雄。
周天雄和張官頭看到轎子的那一刻,瞳孔瞬間一縮。
這頂轎子他們太熟悉了,這可是縣令老爺的,整個陽關縣就這麼一頂。
不過裡面傳來的聲音都是很年輕,不用多謝就知道,能坐縣令的轎子,整個陽關縣只有趙公子一人。
張官頭一陣小跑到轎子旁邊,彎腰弓身,聲音諂媚謙卑:“小人見過趙公子。”
趙興沒有說話,轎子旁邊的小廝盯著張官頭道:“公子聽聞,有人在城裡聚眾鬥毆,特前來看一看,發生什麼事了?”
張官頭眼珠子轉了轉,看來懷裡的銀子難保了,太倒黴了,竟然被趙公子撞見了。
他常年在外撈油水,他懂得破財消災的道理。
於是畢恭畢敬的對著轎子說道:“趙公子,我們查到一個偽造公證的人,罰了他幾百兩銀子,正打算連人帶銀子一起送到縣衙。”
張官頭抬手指向唐天和虎子,目光中閃過一抹陰狠。
你磨磨唧唧,早點把銀子給我,也不會撞倒趙公子。
本想多留你幾日,看來今日是留不得你了,可惜剛剛到手的銀子就要交公,他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
“來人,把他們的嘴堵住綁起來。”
張官頭是老油條了,這個時候只需把唐天綁起來,不讓他們說話,先把罪名坐實了。
張官頭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狠厲,目光盯著唐天,只要唐天剛反抗,他就趁機拔刀痛下殺手,來個死無對證。
至於銀子能不能到手,他已經不在乎了。
“誰敢動我軒哥!”虎子憤怒的擋在唐天身前。
強出頭是吧,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張官頭手抓著腰間的刀,只要虎子動手,他就出其不意,一刀下去。
之前他已經把虎子的苗刀沒收了,對付一個赤手空拳的賤民,他還是有信心的。
“住手。”小廝冷喝一聲。
小廝認出唐天,之前唐天的刀器公證就是這個小廝送過去的,他自然知道唐天的手裡的公證是真的。
唐天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想激怒自己,趁著自己反抗殺了自己。
被小廝這麼一喝,跟來的兩個衙役一愣,不知道該聽誰的。
張官頭面色陰狠,大踏步向著唐天走去,他早看出來虎子對唐天很忠心,只要抓唐天,虎子一定出手維護。
只要虎子敢反抗,他就一刀結果了他。
然後誣陷虎子搶奪官刀。
虎子面帶怒意,張官頭的手剛伸向唐天,虎子就一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啪”地一聲。
張官頭腦袋懵懵的,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又捱了虎子一腳。
“砰!”
張官頭身子倒飛了兩丈開外,身體在地上摩擦,撞倒周天雄才停下。
張官頭瞪著眼睛,嘴巴半張痛苦萬分,胸口的肋骨宛如散架了一般,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哪裡料到虎子出手這麼快,而且力大勢沉,一腳讓他喪失行動能力。
“咦?”轎子裡的趙興,臉上浮現一抹驚訝。
挑開簾子,看著地上宛如死狗一般的張官頭,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然後抬眸看向唐天。
“你可知,毆打官差是什麼罪?”趙興淡笑著問道。
唐天笑著趙興拱手,說道:“公子誤會了,這官頭要殺人滅口,虎子只是自保而已。”
趙興瞥了一眼地上的張官頭,又抬頭看了一眼虎子,自保?
自保能把人打成這個樣子?
在一旁的王彪和周天雄,嚇得臉都青了,完全沒想到虎子的身手這麼厲害。
當即周天雄憤怒的說道:“唐天,你竟然指使他人毆打官差,你這是目無法紀!”
“趙公子,此人違法持刀,現在又毆打官差,這可是死罪。”
非法持刀至少流放,又毆打官差。事情就不是流放這麼簡單了,因為只要趙興願意,完全可以給唐天和虎子定一個當街持刀行兇的罪名。
王彪嚇得哆哆嗦嗦,為之前得罪唐天感到後怕,早知道唐天和虎子這麼兇猛,他之前絕不敢帶人進村搶奪唐天的女兒。
趙興直接無視周天雄,而是目光看著唐天,問道:“你有何話說?”
唐天向著趙興拱手:“這位官頭以莫須有的罪名,要羈押我,以此要挾我給他們銀子。”
“哦?什麼罪名?”
趙興聽著唐天的話,目光冷冷的掃了一眼地上的張官頭。
唐天起身,面色嚴肅,擲地有聲的說道:“他們誣陷我非法持刀,我已經把持刀公證給他看了,可他還是要抓我,最後逼我給他八百兩銀子。”
“可有證據?”趙興道。
唐天指著地上的張官頭,說道:“他的身上有逼我些的欠條,上面的墨跡都沒有幹。”
聞言,小廝走到張官頭的身邊蹲下,在他的身上摸了一番,果真找到一張欠條,上面墨跡未乾。
趙興臉色微冷,有些失望的掃了一眼張官頭。
周天雄急著說道:“唐天非法持刀,這是張官頭罰他的銀子,正要交到縣衙?”
聽著周天雄的話,趙興的臉上浮現一抹冷意。
“罰的銀子,那怎麼是欠條?”
“這欠條是唐天欠我的。”周天雄說道。
唐天冷笑道:“我只欠了你三兩銀子,卻要還你八百兩,你覺得趙公子是傻子嗎?”
“你說我非法持刀,但我已經出示公證了,怎麼就非法了?”
“你的公證是偽造的。”周天雄鼓著眼睛道。
“放屁。”
“對,趙公子說你放屁。”周天雄道。
“我是說你放屁。”趙興冷冷的說道。
“唐天手裡的公證是我開具的,怎麼?要不要讓我爹過來,給你證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