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他竟死了!
凌月莞爾一笑。
她不覺得這有什麼可“見笑”的。
人之所以成為修士,不就是為了方便做這些事麼。
這位季浮先生人倒是還不錯,雖說有點賣弄的嫌疑,可也畢竟是在做好事。
秦天引著凌月往裡走,原本那些各忙各的小婦人見了,臉上紛紛露出驚喜的笑來。
“秦先生回來啦!”
“什麼秦先生,要叫秦掌門才行,你這樣胡亂叫,看你男人回來了說不說你!”
秦天笑眯眯的捋著鬍子:“無妨無妨,稱呼罷了,你家小郎怎麼不見?”
“去學堂啦,昨天才送去的,原本還鬧著不肯學,我就跟他說,等你學認了字,就讓秦先生教你法術,他聽了,樂得跟什麼似的,吵著要去呢。”
秦天笑著道:“好呀,等他大些我就給他測一測靈根,沒準比我這三個徒孫還厲害些呢!”
“聽說秦掌門去了那什麼修仙大會?跟人比法術去了,怎麼樣,把他們都打趴下了吧?”
秦天哪好意思說自己連上場的資格都沒有,只是道:“哪有,就是讓這三個孩子長長見識罷了。”
有人注意到了凌月,見她一身白衣,流光溢彩的,不似凡人,忍不住問道:“秦掌門,您身邊這位姑娘是不是那邊的仙姑啊。”
秦天態度立馬斂了些嚴肅道:“這位是凌仙子,是正兒八經的修仙大能,在咱們這兒住些日子,你等可不要怠慢了,更別扯著人家瞎三話四的。”
眾人也忙斂了聲,收了笑,一臉敬畏的看著凌月。
人都說,修真界裡金丹遍地走,築基不如狗。
但凡界可不是,練氣一二層就算仙長了,築基也算一方大能,金丹就更可了不得了,那是能稱宗做祖的存在!
也不知道秦天在背後是怎麼宣傳她的,反正凌月到朝月盟還不到兩天,上上下下都對她尊敬得不得了。
簡直要把她當成神像供起來,到她跟前磕個頭都爭先恐後的,若是她跟誰說一句話,那可不得了了。
那個人先是呼吸一滯,然後一臉震驚的徐徐往後退,等退到三五步外之後,手舞足蹈的往出跑。
“神仙跟我說話了!神仙跟我說話了!”
對此,凌月很是無語。
寧宸軒盤在她手腕上咯咯直樂,又開始暢享:“你說我要是在他們面前現出原形會怎麼樣?他們會不會把我當成龍神供起來?”
“找道長收了你還差不多。”
凌月一向喜靜,到了朝月盟,也就是第一天四處走走,之後就一直待在藏書閣裡。
朝月盟坐落在市井中,前街一溜的商販攤子鋪面,后街一溜的人家,小孩呼朋引伴的嬉戲聲經常能隔著院牆闖進來。
偶爾還有幾個小娃娃攀上牆頭朝這裡張望。
對了,這兒不遠還有個學堂,早晚都是一片朗朗讀書聲。
想清淨是不大可能了。
凌月無奈之下就在藏書閣設了個絕音陣,這才能安安靜靜的看會書。
藏書閣裡修仙典籍很少,大多數都是凡間一些武功秘籍什麼的。
凌月好奇的看兩頁就放下了。
她更多的還是在看那些修仙典籍。
有從練氣入體開始的粗淺功法,還有一些是關於修真等級和靈根的介紹,再就是講的各種陣法、術法和符籙了。
書上的字跡有些繚亂,其中有兩本的字跡跟凌月記憶裡的師叔一模一樣!
果然是他留下的。
凌月看著那些隻字片語,劍指在上面一拂,便能看到一個臉色蒼白的人的虛影。
他伏在桌子上,顫抖的手執著筆,落下的每一個字都叫他看起來非常痛苦,但他仍舊寫了下去。
或許在師叔看來,自己的身子真的要撐不下去了,而殘留在腦海裡的東西又無比重要,這才不顧一切的想留下來。
凌月長長一嘆。
正好手邊就有紙筆,她將那些功法殘篇修補完整,就好像隔了一個時空幫著這位從未見面的師叔完成他的心願。
亦或是……遺願。
啪啪啪啪——
門突然被砸響。
凌月蹙了蹙眉,不是說不許打擾嗎?
按理說,這些人對自己的話奉為圭臬,藏書閣又是朝月盟重地,無論如何都不該來打擾才是。
凌月開了門,一個僕役模樣的人急得滿頭大汗,嘴一開一闔的,卻發不出聲音。
凌月撤了陣法,他這才說出話來。
“神仙,您快去看看吧,不好了,季先生死了!”
死了?
這位季先生凌月只匆匆見過一面,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修為不高,才剛剛築基。
但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修士啊!誰能殺他?
凌月趕過去。
季浮死在自己的書房裡。
頗為雅緻的房間此時擠滿了人,見凌月過來,大家的眼神或是忌憚或是戒備或是恐懼,什麼樣的都有。
凌月也沒理會,直接走了進去。
就見季浮倒在書案上,手邊的茶也被打翻了,面容寧靜平和,嘴邊還掛著一絲淡血。
可他的的確確是死了的,心跳呼吸具無,身上也沒有任何外傷。
秦天就坐在季浮的旁邊,表情沉痛。
“凌仙子。”
秦天站了起來,似是幾番猶豫,還是道:“仙子你看,我師弟是不是……是不是……”
像是自然死亡,可季浮一向身體強健,況且能修煉到築基,怎麼也該有一二百歲的壽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四十幾歲就死了呀!
凌月剛把手放在季浮的腕子上,忽然,寧宸軒竟從她手腕上滑下來,在眾目睽睽之下,化成了人形。
引來驚呼聲一片。
他道:“不用看了,他就是被害死的,他的三魂六魄皆無。”
人只要死了,無論是怎麼死的,總會有一魂一魄留在身體裡,像這種情況,就只會有一種可能。
有人奪走了他的魂魄。
秦天吃了一驚。
“這……怎麼可能……師弟怎麼會……”
奪人魂魄,修為至少也得是金丹。
而整個朝月盟,乃至整座城中,似乎也只有凌月一個金丹。
秦天當然不會懷疑她,不過別人可就……
寧宸軒眉頭一皺,問道:“他最近有沒有新得了什麼東西?古玩,或者古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