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神醫還是財神？開口就要九成利！
前情提要：“藥已經喂下去了，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就這？一碗黑乎乎的藥水，就能救李家的獨苗了？”
百草堂的管事站在人群外，撇著嘴，滿臉不信。
周圍的學徒和藥師也都伸長了脖子，小聲議論。
“我看懸，那孩子燒得臉都紫了，眼看就剩一口氣咯。”
“是啊，咱們堂裡最好的清熱丹都喂下去了，一點用沒有呢。”
林見深站在床邊，臉色平靜，彷彿周圍的議論都無關緊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屋子裡的氣氛越來越凝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李淳風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眼睛死死盯著孫子的臉，一眨不眨。
突然，守在床邊的一個小丫鬟尖叫起來。
“水！水！少爺身上都是水！”
眾人心裡一沉。
完了，這是脫水了，人要不行了。
李淳風身子一晃，差點栽倒在地。
“不是！不是脫水！”一個經驗老到的藥師衝上前，伸手在孩子的額頭上一摸，然後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燙到一樣。
他瞪大眼睛，聲音都在發抖。
“退了！燒退了！”
“什麼？”
“燒退了！”藥師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們看！他臉上的紫色退了！呼吸也平穩了！”
另一個藥師趕緊上前搭脈，手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話來。
“快說啊！到底怎麼樣了！”李淳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脈象……脈象穩了！”那藥師激動得滿臉通紅，“穩如磐石！神了！簡直是神蹟！”
“哇——”
孩子虛弱地哭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爺爺……”
轟的一聲，整個後院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林見深，敬畏、震驚、難以置信。
李淳風一個箭步衝到床邊，握住孫子的小手，感受到那溫熱的體溫，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嘩地流了下來。
“哎！爺爺在！真兒不怕，爺爺在！”
他轉過身，對著林見深“噗通”一聲就要跪下。
“神醫！不，恩人！請受老夫一拜！”
林見深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李大師，使不得。”
“使得！使得啊！你救了我孫子的命，就是救了我全家的命！”李淳風老淚縱橫，說話都帶著哭腔。
他擦了把眼淚，態度變得無比恭敬，對著林見深深深一揖。
“先生，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隨我來，到密室一敘！”
他扭頭對院子裡的人一聲大喝。
“都給我出去！今天的事，誰要是敢往外洩露半個字，亂棍打出百草堂，永不錄用！”
眾人噤若寒蟬，連滾帶爬地散了。
那個之前還滿臉不屑的管事，此刻嚇得臉色發白，縮在角落裡，對著空氣小聲唸叨。
“我滴個娘咧，差點把真神仙當騙子給趕出去。這要是怪罪下來……不行，我得趕緊去後院，照顧好我七舅姥爺的牌位，求他老人家保佑保佑。”
林見深跟著李淳風，穿過幾道暗門，來到一間充滿濃郁藥香的石室。
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座紫銅煉丹爐，四周的架子上全是珍稀藥材，一看便知是百草堂的核心機密之地。
李淳風屏退了最後一名親信，親手關上厚重的石門。
他轉身面對林見深，神情肅穆，再次行了一禮。
“先生，請恕老夫冒昧，敢問這起死回生的神藥，究竟是何來歷？”
林見深淡淡一笑。
“祖傳的方子，來歷不方便多說。”
他在心裡默唸：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不把主動權握在手裡，今天他是孫子，明天我就是孫子。
他不等李淳風再問，直接開門見山。
“李大師，救命之恩咱們先放一邊。我今天來，其實是想跟你談一筆生意。”
“生意？”李淳風愣住了。
“對，生意。”林見深的眼神銳利起來，“這藥，我稱它為‘療傷靈液’。它的效果，你已經看到了。我想和百草堂合作。”
李淳風心中一動，連忙問：“如何合作？”
林見深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此藥由百草堂在滄瀾城獨家發售。每瓶的定價，為一千塊下品靈石。”
“一千！”李淳風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價格，比許多高階丹藥都要貴了。
林見深彷彿沒看到他的驚訝，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銷售所得的利潤，我九，你一。”
“什麼？九……九成？”李淳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鬍子一抖一抖的。這哪是合作，這簡直是搶劫！
林見深面不改色，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城西貧民區，有個叫王虎的地頭蛇，總來找我兄妹的麻煩。你們百草堂，負責幫我把他處理乾淨。從此以後，我在城西的所有麻煩，都由你們擺平。”
聽完這三個條件，李淳風徹底懵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
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是剛才那個救死扶傷的神醫嗎？這獅子大開口的程度，簡直比城裡最黑心的商人都狠！
九成的利潤！他怎麼敢！就算是救了真兒的命，也不能這麼……
可是……萬一這藥……
李淳風的內心天人交戰。
“林公子，這……這條件是不是太苛刻了？”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試圖討價還價，“價格太高，恐怕沒人買。九一分成，老夫實在是……做不了主啊。”
林見深心想，一千塊靈石？對於能救命的東西，這點錢算什麼？我說少了。
他臉上卻露出一絲淡漠。
他從懷裡掏出剩下的那個小瓷瓶，在手裡掂了掂，輕描淡寫地說：“此藥煉製極難，材料也罕見。一個月，撐死能產出十瓶。”
說著，他作勢要把藥瓶收回懷裡。
“既然李大師覺得為難，那就算了。看來是我找錯人了。”
他轉身就要走。
“我聽說，城東的回春閣，最近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想必，他們的閣主，應該會對我的藥很感興趣。”
……
與此同時，城西一處陰暗的院子裡。
黑虎幫幫主王虎，正陰沉著臉，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砰”的一聲，酒杯被他狠狠砸在桌上。
“虎哥，那小子進了百草堂，就一直沒出來。”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來報。
那小子能徒手炸了土牆，還面不改色地殺了刀疤劉。這種人，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有天大的背景。
這渾水，老子到底該不該趟？
他越想越心驚，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給老子查！”王虎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的底細給老子挖出來！我就不信他是石頭裡蹦出來的！一個搞不好，咱們都得給他陪葬！”
……
百草堂密室。
“回春閣”三個字，像三記重錘，狠狠砸在李淳風的心上。
他渾身一顫，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
他比誰都清楚這“療傷靈液”的價值！這根本不是藥，是命！
一旦這東西落到死對頭回春閣手裡，那百草堂百年基業，不出三個月就得關門大吉！
到那時，別說一成利潤，連湯都喝不上！
“別！”
李淳風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拉住林見深的胳膊，聲音都變調了。
“林公子！林恩人！別走！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
他臉上的肉抽搐著，冷汗把後背都浸溼了。
救命之恩，百草堂的未來……兩座大山壓下來，他沒得選。
“好！”李淳風一咬牙，一跺腳，像是下了血本的賭徒，紅著眼睛說道，“我答應！我全答應！不就是九成利嗎？給了！不就是王虎那幫雜碎嗎？辦了！”
林見深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
“很好，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合作伙伴了。”
“林公子放心！”李淳風拍著胸脯，斬釘截鐵地保證，“城西王虎那幫混蛋，天亮之前，我保證他們再也無法騷擾您和令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