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遺失數百年的發丘印
兩人一路從墓室離開。
穿過前殿又過了石門,重新回到那處懸崖裂谷處。
“小子,先前你換出的金甲神將是何物,老夫行走江湖多年,也算是見識無數,卻從未聽聞過那般存在。”
一級級走下石階,望著對面已經被濃霧徹底籠罩的洞窟,人面蜘蛛的屍體仍在,血腥氣卻散了不少。
金算盤忽然響起先前那道驚人的身影,一時間有些悵然的問道。
“我觀山一脈先祖,曾在巫山棺材峽懸棺內取出無數天書異器,這便是其中之一。”
封白並未太多隱瞞。
從先前與他交談中就知道,金算盤對觀山一脈瞭解甚多,連陵譜遁甲之術都清楚。
天書異器恐怕也有涉獵。
“難怪……”
金算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觀山太保通曉妖術,這他是清楚的,只不過那金甲神將氣息磅礴純正,並不似妖邪之物。
這點倒是存在疑惑。
但四派八門之間,各有本事,關於此他也不好多加追問,所以點頭應承下來後,便沉默了下去。
橫在兩人跟前的裂谷,少說七八米,尋常人很難越的過去。
兩人隨身也無卸嶺一派的蜈蚣掛山梯,又攜帶了不少易碎的明器,借用先前拋飛的法子肯定不成。
一時間,封白只能再次喚出金甲。
金算盤這次沒敢錯過,屏氣凝神的盯著,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幕。
不過紙人術,封白已經修行到了極高層次,金甲也已經和他心意相通,根本無需任何手勢咒語。
心神一動。
嘭的一下。
數丈高的巨大身影,已經憑空而現。
之前廝殺時,金算盤還只是遠遠遙望,除了震撼於金甲身形之高大,以及手段之兇戾外,並無太多感受。
但眼下,金甲近在咫尺,站在跟前,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迎面而來,猶如長刀一般,幾乎要將喉嚨割裂。
那種氣勢實在難以言喻。
“尊上!”
金甲垂首,聲音如雷般在洞窟內響徹。
見狀,金算盤心中更是震撼。
他只是無法理解,在明初鼎盛一時的觀山太保,即便在明末時代開始沒落,身懷如此驚人的妖術,為何會一蹶不振,退隱江湖幾百年。
種種念頭在腦海內浮現,只是卻顯得雜亂無章,無從理順。
他只能推測,這期間觀山一脈一定出了變故,無力維繫,這才從倒鬥行消失了身影。
封白並不清楚他心中所想。
若是知道,恐怕也得震驚許久。
畢竟他確實猜對了五成,觀山一脈之所以幾百年不出江湖,的確是有了變故。
從一支割裂,分為明和隱兩脈。
至於他後面想的,卻和事實相悖,在他之前,觀山太保可沒掌握紙人術,是他聖女青桑懸棺中取出。
沒理會太多,封白傳出一道心神。
金甲頓時會意,微微躬下身軀,兩人迅速上到肩膀。
即便如此,身形也顯得極其渺小。
“走!”
一聲喝下,金甲縱身一躍。
那對常人而言如同天塹般的裂谷,它卻只需一步就翻了過去。
落地的剎那,力道卸去,站在肩膀上的金算盤,幾乎沒有半點顛簸震動感。
從金甲身上回到地面時,他心頭愈發感慨。
道門有撒豆成兵,黃巾力士的說法,但眼前的金甲,怎麼看也無半點木訥,一雙眼神反而靈動無比。
說有靈智都不過分。
觀山一脈的手段當真奇異,令人難以理解。
“小子,你有這金甲神將,天下哪一處都可去得啊。”
聽到他這話,封白只是淡然一笑,金甲確實強橫無雙,但畢竟是紙人術衍化而生。
並無實體。
更何況對他而言,無論是金甲還是黑蛉,都只能算是身外助力,真正謀求的是自身強大。
再說天下古墓,機關形勢,兇險無窮。
他就算再如何自負,也絕不敢說這句話。
“老爺子,走了,從下來到現在,估計得有一天一夜,出去的話,說不定還能趕到縣城,燙一壺老酒。”
封白默算了下時間。
地底之下,伸手不見五指,不分白天黑夜,這時代倒有手錶,不過封白也一直沒機會去。
判斷時間,幾乎全憑經驗。
這次去保定府,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試試。
下山大半年時間,一直都在忙碌,心神處於高度緊繃下,對他而言,也是個不小的負擔。
一聽有酒喝,金算盤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喉骨處更是不露聲色的,重重嚥了下口水。
先前那點高粱酒,一路下來早喝光了,肚子裡饞蟲叫囂的厲害,他這人不貪財不好色,就圖一口好酒。
行走江湖這麼些年,每到一處,尋的不是古墓龍脈,而是當地最為出名的老酒。
越醇厚越好,陳年佳釀最佳。
“那還說什麼,小子,先趕路,龍嶺這破地方,除了黃土就是沙子,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催促了封白一聲,金算盤揹著裝滿明器的行囊,迅速穿過洞窟。
看到他身影飛快消失。
封白忍不住搖頭一笑,老爺子當真是性情中人。
他也沒耽誤,衝著身後金甲手指遙遙一點,巨大身影瞬間化作一張符紙,輕飄飄落入手中。
隨即一口內勁,貫於身下。
一步踏出,身形如煙般掠出。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差不多也就一個小時出頭,就穿過盜洞,回到了龍骨廟內。
和判斷的差不多。
出去時,外面烈日高懸,陽光曬的人頭皮發麻,估計最多也就下午兩點鐘。
有先前的經驗,龍嶺到古藍縣城,走路三個小時。
正好能在天黑前趕到。
兩人簡單收拾了下,出門走到那懸崖邊,腳下就是通往遠處深谷的石階。
回頭看了眼那猙獰可怖的魚骨,金算盤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感慨。
這一路順利的有些超乎他預料之外。
先前以為少說也得幾個月。
哪知道前後就用了不到十天時間。
想到這,他下意識瞥了眼身側的封白。
若是沒有這小子聯手,單憑他一人之力,想盜這唐墓,且不說成不成,能不能避開那些兇險都是兩說。
數次救命的恩情,可不是虛假。
想到這,金算盤伸手到背後行囊內,摸索出一物。
“小子,這東西送你,老夫摸金派的本事,礙於門派規矩無法傳承,就以此物作為補償。”
封白凝神一看,那是一方巴掌大的銅印,上邊雕著一頭生有雙翅形似獅虎的兇獸。
似乎是山海經中記載的‘辟邪’。
看到這,他一下反應過來。
“這是……發丘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