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鼓勵戀愛
張鵬翔頓時就火了:“來人,把這汙衊上官的人給我拉下去直接打死!”
“慢!張大人,用得著這樣激動嗎,當官哪有不捱罵的,不是被百姓罵就是被同僚罵,最不好的就是被皇上罵”,孫嘉淦忙勸阻道。
尹繼善便也操著一口粵語問道:“你實話實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哪有道士罵人時還滿口之乎者也的。”
孫嘉淦和張鵬翔二人見尹繼善用著粵語與那道士談話,就只得站在一旁,硬是插不上一句嘴。只知道那道士的眼神剛開始充滿了憤怒接下來便有了絲好奇,接著就激動地朝尹繼善磕起了頭。
“這道士滿口胡言亂語,大人還是不要當真才好”,張鵬翔見尹繼善問完後就忙過來勸道。
“你說的也是,不過我剛才也問出來,這小子是個假道士,是個只讀過四書的童生,其他就不好證實了”,尹繼善剛一說完,張鵬翔就拍起了馬屁:“大人真是英明,這麼快就找到了新線索。”
“好了,一會兒你直接把犯人押到刑部大牢去,不可有任何差錯,否則拿你是問”,尹繼善說完就拉著孫嘉淦走了出來:“孫大人,此案八成是屈打成招,看來得我們親自審理了。”
三日後的一天,尹繼善就把孫嘉淦和張鵬翔等人帶到了停屍房:“剛才我當了一次仵作,對這方舉人進行了一次屍檢測,按理說他要是被他媳婦用針刺進喉嚨而死的話,他的喉部應該有流血的痕跡,即他死後血跡處應該發黑,但他的喉嚨裡面沒有一處發黑,這說明張大人所說的死因並不對。”
“還有,你們看他的肺,已經發黑且許多的囊,囊內光滑,其體積與正常大小一致,並不是水腫或是癌病,這明顯是晚期肺結核的表現,也就是所謂的癆病,當然你們不用擔心被傳染,我已經處理過了”尹繼善很是專業地說道。
“其實假如方舉人沒有被人所害,那他也應該就在最近幾天死去,另外,那梅兒的公婆我也打聽了,二位老人早在二年前就去世了,這是他家親人的聯合證明”,尹繼善拿出一張證明來說道。
“張大人,你審的什麼案子!”孫嘉淦喝問了一下,張鵬翔就嚇得忙跪了下來:“大人,下官疏忽了,望兩位大人見諒!”
“起來吧”,尹繼善陰著臉說了後就轉過身來問道:“張大人,我且問你,你今早起來,是不是下部瘙癢刺痛,尿頻尿急,全身不適?”
“這······這個?”張鵬翔退了幾步,大腿蹭了幾下後就慢吞吞地說起話來。
“你要實話,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要不然耽擱了久了,即便是請太醫來,也救不了你了”,尹繼善接著說道。
張鵬翔心想這尹繼善簡直神了,自己早上才出現的症狀,他怎麼就知道了,不過性命關天,他還是承認了下來。
“你這是淋病,一般有三到五天的發病期,你年輕看起來身體也不錯,所以在捱到了第五天,就是現在,孫大人,你也是讀過醫書的人,想必知道這淋病以及梅毒是怎麼回事吧?”尹繼善繼續說道。
“姓張的,你是不是經常寄宿怡紅院?”孫嘉淦立即問道。
張鵬翔忙矢口否認,不過還是尹繼善替他答出了感染此病的原因:“其實張大人的病是方舉人的媳婦給她傳染上的。”
“她!怎麼可能?”孫嘉淦感到十分驚訝。
“是這樣的,那道士其實是一頗會醫術的一位書生,他不過是扮成道士賺點錢財而已,但誰知當他遇見了梅兒時,就一見鍾情了,而梅兒也因自己夫君是個病秧子而鬱鬱寡歡,於是二人自然就勾搭在一起了,但誰知梅兒早就被一人給盯上了”,尹繼善說完轉身看著張鵬翔。
“那道士說梅兒在牢房裡被你玷辱,我開始還不信,直到我發現梅兒也得了同樣的病,而與她經常媾和的道士卻沒有時我才相信了,張大人你說是不是呀?”尹繼善得意地問道。
張鵬翔什麼也不說,沉默地站在一旁,心裡一直打顫,腿部一直髮抖。
“去吧,估計你憋不住了,廁所在刑房西邊,別尿到褲襠裡去了”,尹繼善一說完,張鵬翔就跑了過去,眾人見此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尹大人,我突然有個疑問”,劉統勳站了出來問道。
“什麼疑問?”尹繼善又戴上了自己製作的原始醫用手套。
“就是為什麼你說張大人的病是被梅兒傳染上的呢,難道說梅兒在此之前就得了此病?”劉統勳問道。
“是的,我讓牢房裡的女囚替我看了,這梅兒的下處已經糜爛化膿,且有分泌物,這應該是七八天後的症狀了,也就是說梅兒其實一直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在與假道士通姦的同時還與其他人有染,而梅兒被傳染上了此病還沒傳給道士時就被張大人以殺父害長之名將其捉拿了,道士也被抓進來以後就從梅兒的描述中知道梅兒得了此病。”
“張大人,你作為朝廷官員卻不潔身自好,隨意誣陷,你可知罪”,尹繼善喝問道。
“下官知罪,只是下官想問大人的是,下官這病能治好嗎?”張鵬翔知道自己犯的不是死罪,所以他最擔心不是罪責的懲罰而是這淋病的懲罰。
“這就是報應,知道嗎?不過不用擔心,幾個月前這病沒得治,但現在可以了,我見京城裡風花雪月的人太多,死於此病的人也太多,就讓科學院裡的黑愣吉們研製了治理此病的新藥,今晚我派人給你送來,你照著囑咐服用就行了”,尹繼善說道。
張鵬翔正要磕頭相謝,尹繼善就忙他扶住了:“不用謝了,你回去等參吧,不過可得注意別把那病傳給你的家人,本官可不是菩薩沒那心情去救你全家人。”
沒幾日,梅兒的病就被治好了,但她還是被關在了大牢裡,因為她畢竟觸犯了當時最大的法律即十惡不赦之罪。
“按照大清律例,這梅兒不守婦道,通姦多人,已經是十惡不赦之罪,應該處於凌遲!”孫嘉淦大聲地向尹繼善吼道。
“我不同意,梅兒只是觸犯了道德而已,根本就不應該處如此嚴厲的刑罰!”尹繼善大聲回應道。
“那好,我且問你,要是你的女人與外人行苟且之事,你該怎麼辦?”孫嘉淦問道。
“我會休了他!與她斷絕一切關係!但我絕對不會因此而殺她,甚至把她凌遲處死!”尹繼善立即回道。
“好,你怎麼想我不管,我是刑部尚書,反正我是要按照大清律例執行,你尹大人要想當善人乾脆出家得了”,孫嘉淦說完就走了出去。
“我也是刑部尚書,我也有判決權,什麼大清律例,我堂堂一品尚書還不能上奏讓皇上改了它嗎?”尹繼善大聲喊了之後就立即戴好帽子進了宮。
“劉大人,我們到底怎麼寫判決書,是照尹尚書的寫還是照孫尚書的寫?”一人過來小心翼翼地過來向劉統勳問道。
“一個部裡兩個尚書,我也不知道聽誰的,你先別寫,還是等皇上來決定吧”,劉統勳說完也走了出去,直接就奔向了全山科學院。
“你既然是尹大人的朋友,那老朽就多給你三顆吧,這藥精貴著呢,用了好幾十種中草藥,一天才能研製出一顆來”,黑愣吉把一精緻的盒子遞給劉統勳後就囑託道。
“這下好了,以後再也不擔心去怡紅院陪小鳳兒過夜了”,劉統勳暗笑了一下就馬上轉換了臉色,依舊變得高大上起來。
“唉,這些當官的人啊,怎麼就不節制點呢?”黑愣吉嘆了口氣說後就回到了屋內。
“你這麼著急是幹啥呢,快喝口茶吧”,弘曆一見尹繼善急衝衝地進來就忙把他拉了過來問道。
尹繼善將一杯茶一飲而盡後就將自己與孫嘉淦爭論對梅兒是否判凌遲之刑的事情緣由說了個大概。
“這種小事也來麻煩朕,你一個刑部尚書可是全國最高司法長官難道就解決不了這種民事案件嗎,再說了也並不是殺了人”,弘曆最近忙於處理西北軍務,所以十分忙碌,見尹繼善給自己沒事找事,便也煩了起來。
“沒辦法,誰叫你設兩個刑部尚書,誰也管不了誰,最後為了個案子爭了半天也爭不出個結果來,覺得刑罰重了,尚書也做不了主,這官當得還真憋屈”,尹繼善說道。
“這可不是我設的,是順治爺留下的規矩,好吧,我們現在就商討改規矩,把皇權下放可以吧”,弘曆將手中的摺子丟在桌上走過來說道。
“這個不是最急的,現在最急的是馬上修改法律,什麼凌遲、檀香刑還有車裂以及騎木馬等酷刑都得廢除了,另外得重新界定那些道德與法律,有些錯誤必須嚴懲有些錯誤卻不必嚴懲,就比如這個梅兒即便是有罪也不至於凌遲吧”,尹繼善平靜下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