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鬼劫降臨
眾羅煙山邪修一個個面色陰沉似水,各自盤算著什麼間,不住的向著矗立於黑色雲彩下的羅煙山。
周邊地域的一些邪修見天生異象,雖然震驚,但是也不乏有那自恃手段之輩,好奇心驅使之下,盤旋在羅煙山的更外圍,遙遙相望。
龍長空、步驚天、袁天涯三大弟子,一個個面色晦暗,不知在想些很什麼。再無興致去理會身後裡許處的諸多麾下,更無興趣去理會那些觀望者。
王鴻在毒龍洞中與厲鬼道人遙遙相望,互為敵視。懾於鬼劫之威,二人都是不敢輕易出手,生怕被鬼劫波及。鬼劫威力巨大,影響力透徹到了毒龍洞每一個角落。厲鬼道人及王鴻都是極力的抵擋著來自於鬼劫的餘波侵蝕。鬼劫威力莫測高深下,便是餘波也是強橫無比。最為奇妙的是,這鬼劫餘波似乎可以察覺到各自鬼力強弱一般,針對不同鬼力者影響不同。王鴻非全是鬼修身份,所受波及便小上一些。而厲鬼道人雖然未曾投身鬼道,但是一身修為皆是壓在鬼道之上,兩門鬼道奇術傍身,兼之一身修為高深。所受的鬼劫波及便也遠非王鴻可比,厲鬼道人手段雖多,但卻也是窮盡力量,方能抵擋的下。
王鴻盤膝坐在身形巨大化了的碧眼寒蟾上。在王鴻不計得失的餵食療傷的丹藥下,碧眼寒蟾的傷勢已然是恢復了四五分,且還在不停的恢復之中。兩者聯為一體,與厲鬼道人對峙。
詭異的是,這厲鬼道人望向王鴻的目光並不是什麼凶神惡煞,亦不是什麼不善之色。反而更有幾分象是猜忌和琢磨!這種古怪的目光,使得王鴻也是有了幾分忌憚、疑惑。對於之前厲鬼道人突然放過他之事,直到現在,他依舊是有幾分不解。
一邊觀望警惕,一邊療傷之下,王鴻體內的傷勢逐漸癒合,血肉模糊的右手也是漸轉平復康健起來。兩人對望之間,都是靜靜調息,抵擋著鬼劫餘波中傳來的壓力。
盤膝之間,王鴻面色逐漸顯得古怪起來。這古怪卻是來源於正在渡劫的倀鬼了!雖說倀鬼渡劫之時,遮蔽了與之的心念聯絡,但是深埋其體內的煉鬼分身影禁制中,卻是藏了其一絲靈識。憑了這一絲靈識溝聯,王鴻便可以在腦海中影射出渡劫現場的大概情形。
毒龍洞深處,倀鬼一臉凝重,口中吐出一團頭顱大小的鬼火來。鬼火燃燃,直接攔截下了諸多的黑色線條。黑色線條中,隱隱含了一絲雷之威嚴,這竟然是鬼劫之雷--鬼雷!
一般的鬼物渡鬼劫之時,最多也就是幾道鬼雷伴隨罷了。絕不會象倀鬼渡劫這般,一道道的鬼劫不停降下,且盡數都是鬼雷!
王鴻面現沉吟,有些琢磨不定起來。這鬼劫,似乎有些不一般。讓他面色古怪的,卻是伴隨著鬼劫的降臨,一道道鬼雷都是被鬼火席捲吞噬!這種吞噬,不是抵消,而是將之吞噬以壯大自身!鬼雷,對於一切鬼物都擁有剋制之力!只是,在鬼劫之時,出現的鬼雷數量愈多,鬼物渡劫的難度便也愈大。甚至於,鬼物還會因無法渡過劫難而身死道消!便連曾經存在的痕跡、氣息,都會在鬼雷之下徹底湮滅!
腦海中這一幕,震懾王鴻心神,此鬼火的威力之大似乎還在其預料之上許多的樣子。
隨著吞噬的鬼雷數量愈來愈多,鬼火隱隱漲大了一圈。一道道鬼雷,往往未曾降臨到倀鬼身上,便被鬼火搶先吞噬的一乾二淨,沒有絲毫。隨著鬼火的漲大,倀鬼身上的氣息隱隱強盛起來。
漩渦旋轉之下,一道道的鬼雷瘋狂而下。雖然一絲絲的鬼雷只有針線粗細,但是,威力卻是不容置疑。要知道,這鬼雷即便只有一絲,也是可以滅殺掉一位煉氣巔峰的修煉。即便是築基期鬼修,被一絲鬼雷沾身,也是會損耗些微修為的。一個時辰不到的工夫,一絲絲鬼雷降落間,鬼火已是吞噬了數千道鬼雷之多。鬼雷降臨間,逐漸變長變粗起來,且漩渦一直固定不動,不見有分毫的收縮動搖。
時間一點點過去,鬼雷已然有成人手指粗細,且道道落下間,數量並未減少。鬼劫威力加大,倀鬼這渡劫者未曾如何,反倒是厲鬼道人及王鴻受鬼劫餘波的不住波及,苦不堪言起來。
隨著一道道鬼劫波動的加大,王鴻無力抵禦,只得嘆息一聲,隨手一旋之下,黑黝黝的鐵牌浮現而出。在其手中,雖然有諸多法器,但是能夠助其承載一部分鬼劫波及的也只有此法器了。
黑光一現之間,鐵牌為一團灰濛濛的光澤籠罩。在鐵牌正面,一個幽藍色光芒閃爍的幽字濛濛而動,而在鐵牌的反面,則是一片黝黑。其內似乎是封印或者藏匿著什麼東西一般。
鐵牌方一浮現,黝黑之中,王鴻所承受的鬼劫波及便減少了許多。似乎這鐵牌對於抵擋鬼劫頗有奇效的樣子。
王鴻是輕鬆不少,而厲鬼道人則是倒抽一口涼氣,雙眸緊緊盯著那面鐵牌,目不轉睛!這鐵牌,在他印象中,有記憶!他曾經因為執行任務,與一位真鬼使會晤一面。那位真鬼使所佩帶的令牌,便是這樣的令牌。只是,王鴻這一令牌似乎是徒具其形,又有些不似。正是因此,方才使得厲鬼道人遲疑不定。如若王鴻手中令牌的確是無生殿所有,那麼,等級無疑是要在他之上。無生殿規,以下犯上者,死!!!
可是,如若他認錯,這人令牌並非是無生殿所有,那麼他一旦錯認,透露了無生殿口風,同樣是個死字!無生殿的勢力,太過龐大,太過繁雜!
厲鬼道人雖然自傲,但是卻也頗有自知之明。以他的修為,在無生殿高層,隨意出來一位,都是可以輕易將之斬殺!在無生殿中,他只是最為普通的長老罷了。象他這般的長老,無生殿有大量的儲備,少他一個不少,多他一個也是不多!任他心高氣傲,也不敢冒犯無生殿之威,更不敢質疑無生殿威嚴。
莫說是他區區一個羅煙山,便是整個趙國,乃至於小林國,只要無生殿願意,也是可以輕易顛覆!畢竟,整個小林國也只有那麼屈指可數的幾位金丹修士罷了。而無生殿中,僅他所知的為數不多的金丹級別的鬼使、真鬼使都是有三五十位之多!
這般實力,焉是他可以惹的?!
驀然間,厲鬼道人想起了一件事來!在無生殿中,能夠擁有此類令牌中,不止是真鬼使之流。無生殿中,有一類極為特殊的存在,這些人的修為即便並不高明,甚至只是築基初期亦或尚不及此,也是可以擁有佩帶此類令牌的資格。且這些人的令牌比之真鬼使一級,還要高明瞭一些,似乎另有妙用。這類人物,神秘之極,非是等閒之輩可以企及。即便這些人的修為不高,卻依舊是可以得到鬼使乃至於真鬼使一級的尊重!
此類人物,似乎被真鬼使等人稱之為尊使!
眼中目光閃爍下,厲鬼道人終於是下定決心,以靈識監控王鴻,且試探他一番。一旦王鴻露出絲毫不對,即便將之滅殺!這般打算中,厲鬼道人眸子中閃過一絲堅毅。
就在厲鬼道人留意黑色鐵牌之時,王鴻心中一種古怪的心思流轉。以其狡若脫兔的心性,加之諸多生死難關的考驗,王鴻的雙眸比利劍倒還要強上幾分。厲鬼道人雖然並未流露太多表情,但是他卻依舊是察覺這厲鬼道人對鐵牌很是忌憚!
“難道……其是因為這鐵牌的出現,方才饒了我一命不成?!”王鴻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是打起算盤來。回想之前與厲鬼道人交手的一幕幕,似乎厲鬼道人的確是在他祭出鐵牌,方才生生收回即將斬到其頭顱之上的百骨森羅刀。
想來,這鐵牌厲鬼道人定然是知道來歷,亦或者是見過同樣的令牌了。
只幾個呼吸工夫,王鴻便不動聲色的推斷出了厲鬼道人及這鐵牌的關聯。想及此處,王鴻託底之下,登時便有了對應之策。
恰在此時,厲鬼道人驀然身形一動,長身而起。王鴻雖然做好準備,但是還是嚇得不輕,險些就要出手。緊要關頭,卻是強硬的支撐著身子一動不動,如若磐石。而面上,也是未流露半分的異色,反而卻現出一絲漠然。
見此,厲鬼道人瞳孔一縮,心中對王鴻的身份便有了一分相信。略一沉氣,衝著王鴻一拱手,畢恭畢敬的向著王鴻道:“卑職無生殿長老拜見尊使!”
“尊使?!什麼尊使?”王鴻心中存了疑竇,在心中打了老大一個問號,卻也並不說話。默不作聲間,受了厲鬼道人這一拜!
厲鬼道人雖然神色恭敬,但是王鴻卻直如坐如針氈。似乎背後有什麼惡毒眼睛緊盯著其一般。在這一刻,厲鬼道人雖然未曾直接動用靈識在其身上,但是卻動用了一種鬼道秘技,與運轉靈識無異。只要王鴻露出哪怕半分的情緒波動,厲鬼道人都會毫不猶豫的將之斬殺!
王鴻感受這冥冥中來自於厲鬼道人的殺機,心跳不已。眼見便要露餡之時,黑塔微不可查的一亮,一股跪異力量升騰,瀰漫王鴻肉身,登時將之情緒波動隱匿了下來。與此同時,王鴻感覺心中一涼,清醒明朗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