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王基重施故技、素利敗走遼西
有鑑於袁紹前車之鑑,袁洋早便有定下世子之心。
袁政既為袁洋嫡長子,其母王淑賢良淑德,能定後宮,其外公王脩亦忠於袁氏,其舅王儀、王忠亦個個不凡,扶其為世子,再合適不過。
至於袁恆,袁洋雖也十分喜愛,然終為庶出,若立其為世子,在此時的禮法之下,誓必引起動盪。
為大局計,袁洋只能狠心將其暫時邊緣化,不過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萬一以後袁政有個萬一,萬一袁政長大後不堪造就,那換個世子,也不過是袁洋一念之間。
處理完世子問題,袁洋又再次決定擴軍。
因去年征服東部鮮卑二部,得了上萬戰馬,三萬弩馬,袁洋遂決定再次擴張騎兵一萬。
此一萬騎,王基、袁盛各分三千,以增強其對抗草原騎兵實力,剩下的4千騎則依舊歸入近衛軍,充實袁洋直屬戰力。
此萬騎之兵源,漢胡叄半,此亦是東漢以來的傳統,便是曾經的公孫瓚、袁紹、呂布、董卓軍中,現在的曹操、馬超等人,亦是多胡騎。
如此,加上此前的一萬兩千騎,袁洋軍中便有兩萬兩千騎兵,皆是一人雙馬,能快速機動的精銳騎兵。
有鑑於即將面對的強敵多為草原騎兵,為增強其戰力,袁洋終於拿出了騎兵利器,雙邊馬蹬、馬蹄鐵。
此二者的作用,不必多說,製造起來也沒有太大難度,很容易就大規模的製造而出。
如此,有此兩萬餘騎,加上已經掃平了東北各異族後患,袁洋終於決定西征素利部。
自去歲年初東部鮮卑三部寇邊,彌加、厥機被徹底擊潰之後,素利部因禍得福,一躍成為東部鮮卑首領。
此一年間,素利招流納亡,吸納彌加、厥機餘部,吞併四周鮮卑、烏桓諸多小部落,今已擁騎兩萬餘,擁眾七八萬,蟠踞於陽樂、柳城一帶,嚴重威脅遼東側翼安全。
不打垮素利部,袁洋便一日難安,且陽樂、柳城為故遼西郡故土,佔據了遼西走廊關鍵位置,其西接右北平,北靠漠北大草原,東臨無慮,不拿下此地,袁洋不可能真正南下幽州。
公元210年三月,整頓完畢之後,袁洋以王基為先鋒,親率四萬餘步騎大舉西進,兵鋒直指陽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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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慮城,王基得到將令,召集副將徐和,騎兵統領昌志,騎兵軍侯王忠,附屬軍德川家康、劉忠、姜大石,一齊軍議,以定進軍方向。
“諸君,此次主公欲一舉圍殲素利部主力,盡得遼西故土,諸君以為,吾等當如何進軍焉?”王基高坐主位,笑問諸將。
徐和建言道:“吾軍於無慮有八千騎兵,七千步卒,萬二附屬軍,以此實力,足以克敵,吾等當率主力直接西進陽樂、柳城,為主公掃平一切障礙!”
王基部擴軍後騎兵增加到四千,開戰前,袁洋又使昌志、王忠率四千騎增援,德川家康等附屬軍亦隨之同往,如此,無慮已聚兵二萬七千餘眾,足以與素利部正面抗擊。
“吾軍雖眾,然多為步卒,為求穩當,當步步為營,待主公主力一至,以四萬餘眾橫壓,當能盡全功矣。”昌志穩妥地說道。
“素利此賊狡詐異常,豈會束手就擒?”德川家康提出不同的意見:“若吾軍緩進,素利聞之,必聞風而走。
遼西廣闊千里,其北部漠北草原更是一望無垠,若其遁入草原,遊而不擊,時時騷擾,吾軍便是得了遼西,亦難安穩。
故以吾之見,當以步卒偏師誘之主動來攻,騎軍及主力暗伏,再合而擊之,必能收到奇效。吾願率本部兵馬為誘餌,請將軍許之!”
“家康忠心吾素知也,”王基安撫一句,不置可否,他目光望向王忠:“子厚可有高論否?”
王忠起身行了一禮,道:“此戰關鍵乃是逼素利與吾等決戰,素利狡詐,誘敵之策實難行之,其必不會與吾軍正面交戰。
吾若是素利,吾軍若西進,必遁入漠北,而後招撫鮮卑、烏桓眾部,時時擾之。
因此若欲競全功,必斷其退路,逼其決戰也!”
“如何斷其退路?”王基追問道。
“無它,效將軍舊技耳。”王忠笑道。
“哈哈哈!好!素聞王子厚機智過人,勇冠三軍,常自詡為衛霍,今日一見,果有冠軍侯三分風采也!”王基哈哈大笑道。
眾將聽得雲裡霧裡,正要追問,卻見王基下令道:“徐和、德川家康!”
“屬下在!”
“令爾等為前軍,率三千漢卒,四千附屬軍,明日出發,日行40裡,逼進陽樂城!”
“諾!”
“昌志!”
“屬下在!”
“令爾率七千五百騎,迂迴至陽樂西南,阻其西逃!”
“諾!”
“王忠!”
“屬下在!”
“令爾率五百漢騎,今晚出發,往陽樂城北方向秘密而去,阻其北遁!”
“其他眾將率三千漢卒,八千附屬軍為吾中軍,支援前軍,不得有誤!”
“諾!”
王基下完軍令,王忠立刻興沖沖的就走了,其他人則一臉摸不著頭腦。
昌志、徐和走出門外,兩人輕聲嘀咕。
“五百騎去攔兩萬騎,王將軍不會是讓王忠去送死吧?”
“王將軍又不是瘋子,王忠是誰,他敢嗎?”
“王忠莫不是傻了?這種任務也接?”
兩人左思右想,都摸不清頭腦,然一想到王基素來表現的智勇,又幹脆不再多想,埋頭而去。
反正下命令的是王基,真出了事,擔責任的也不是他們。
當晚,王忠只帶七日干糧,率五百騎兵悄悄出城,向北而去。
而次日,無慮城兵分三路,人馬盡出,城中僅餘千人把守。
無慮距陽樂僅百二十里,幾乎就在王基大軍走出不過20裡時,陽樂的素利,便得到了燕軍大軍出動的訊息。
得知七千餘燕軍騎兵向西面迂迴,而其萬餘主力步兵,分前後兩部,緩緩壓來,素利不由冷笑道:“燕軍欲誘吾出戰,我豈能如他所願?”
“傳令!派一千遊騎前去騷擾,阻敵,斥候隨時偵查燕軍動向。
通知老弱驅趕馬匹牛羊退往柳城,吾隨後率主力就到,退往漠北草原!”
“是,可汗!”
陽樂殘破,素利也不善築城守城,他當機力斷決定退走。
雖然捨不得遼西這千里沃土,但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燕軍裝備精良,戰力兇猛,他可不想步彌加後塵。
數日後,當王基率步兵主力抵達陽樂城時,看到的便僅有殘破不堪的陽樂城,裡面空無一人,顯然,素利早已跑了。
“報!將軍,素利部已於半日前退往柳城!”
“傳令大軍繼續出發!往柳城逼進!”
“諾!”
素利的不戰而逃,早在王基的意料之中,見狀,他不慌不忙下令大軍繼續追擊。
恰在此時,天上下起小雨,王基見之,大喜,催促軍隊冒雨迅速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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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劈啪劈啪劈啪!!!
三月春雨如油,遼西大地為雨水所覆蓋。
這一日,袁洋親統大軍亦已至陽樂以南二十里。
“主公,王基來報,素利已逃往柳城,不日便將北遁。”霍奴摘下斗笠蓑衣,上前將軍報呈於袁洋桌案。
“此雨來的甚妙。”袁洋笑著接過軍報,看了看,問道:“去疾可知王基所謀焉?”
霍奴回道:“看王將軍佈置,步兵分前後兩軍,僅相隔十里,素利若東襲,必被王基咬住痛擊。
昌志領騎兵繞至柳城西南,乃是阻其南逃。
王基所謀,應是逼素利於柳城決戰,他僅需拖上半日,某之萬騎便能迅速來援,則素利必敗也。
然素利不可能如王基心意,坐困等死,此雨雖大,然其此時必已冒雨北逃矣。”
“去疾所言極是,然孤以為,素利必不能北遁,王基定會將其逼回柳城,以待孤與之合圍而殲之。”袁洋果斷的說道。
“王基於北面頂多有數百遊騎,焉能阻其兩萬餘騎北遁?”霍奴一臉的不信。
袁洋一指地圖上的白狼水:“關鍵時刻此水勝過千軍萬馬,素利小視王基,不思早退,今想退已為時晚矣!”
霍奴忽的想起三年前的柳城之戰,他忍不住驚撥出聲:“王基莫非要故技重施?!掘開白狼水,阻其北遁乎?”
“孺子可教也。”袁洋笑意連連,他宏聲下令道:“霍奴!”
“臣在!”
“令汝率萬騎先行,助王基大破素利!”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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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開水道!水淹柳城!”
“諾!”
小雨連綿,柳城以北,夜色中,白狼水南岸,連延十數里的岸邊,王忠一聲令下,數百燕軍齊齊掘開白狼水,剎那間,洶湧的河水迅速向柳城方向淹去。
白狼水此時處於枯水期,這兩日的雨雖然助漲水勢,然柳城位置頗高,其僅衝出數里,便無力繼續推進。
然王忠又不是想以水直接破敵,他所圖謀的,不過是以此水阻素利部北逃而已,能蔓延數里,已是足夠。
掘開水道後,王忠帶領部隊迅速逃向北岸,消失在夜幕中。
另一邊,素利見王基已逼近柳城,先鋒離柳城僅一日之遙,知曉再不能等,遂命令部兵明早冒雨北逃,欲渡過白狼水,逃往漠北草原。
然就在此時,斥候來報,言白狼水被燕軍趁夜掘開,柳城以北,白狼水以南的長十餘里,寬數里土地,已成一片泥澤,大軍難行。
得知這個訊息,素利氣的直跳腳,他萬萬沒想到,僅僅因雨耽擱了一天,便發生了這等變故。
北面生路斷絕,西、南、東又皆有燕軍阻攔,眼下他別無選擇,要不向西,要不向南殺出一條血路,其它方向死路一條。
“傳令!全體整軍,分三千騎阻東路來敵,其它騎兵隨本汗向西,殺退燕軍!北歸漠北!”
“是!可汗!”
清晨,天剛矇矇亮,細雨還在下著,在素利的催促之下,大軍兵分兩路,向西、向東而去。
屯於柳城的數萬老弱,亦驅趕著牛羊馬匹,緊緊跟隨素利向西,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血戰。
草原上的生存法則素來都是弱肉強食,想活命,唯有殺退燕軍!
一萬七千餘鮮卑鐵騎在素利的帶領下迅速向西撲去,西面三十里外,昌志得知情報,立刻遣人向王基報信,同時整頓兵馬,準備迎擊來敵。
另一邊,柳城東面二十里,王基快速進軍,與徐和部會師,六千漢軍,一萬二千附屬軍,排成緊密的方陣,向素利主力方向逼去。
二個時辰後,臨近正午,天終於放晴,而此時,素利所部與昌志終於相遇。
“兒郎們!給我殺!!”沒有任何廢話,在遇到昌志所部後,素利直接下令發動總攻!
“殺!!”昌志亦沒有任何廢話,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想讓敵人屈服,只有憑藉手中的刀槍!
燕軍騎兵精銳,且多有甲冑在身,便是戰馬,披甲率亦高達六成。
正面對攻,同等兵力下,素利部根本不是對手,然鮮卑騎兵多悍不畏死之輩,其身後便是家人兒女,退無可退,頂著燕軍強弓勁弩,萬七騎兵不要命的發起決死衝鋒!
燕軍紀律嚴明,家小盡在襄平,昌志不言退,誰敢先退?
剎那間,兩軍相撞,前鋒死者無數!
“殺!!”
“殺啊!!!”
不同於步兵對決,騎兵如果失去速度,便是活靶子,兩軍互相沖鋒,誰先擋不住誰先散開,而一旦隊形被衝開,迎接他們的只有被屠殺的命運。
兩軍都知道這個道理,個個咬緊牙關死戰不退。
燕軍裝備優勢明顯,穩佔上風,然素利部亦個個悍勇,人數又被倍於燕軍,雙方一時竟僵持不下。
幾次衝鋒都沒能衝散對方的陣型,只能一次又一次整兵再次發起衝鋒,眼睜睜看著最精銳的戰士互相撞得個血肉模糊。
如此持續了一個時辰,兩軍死傷數千,昌志心疼的滴血,素利更是恨的咬牙切齒。
也就在此時,忽的,素利後方殺來大部騎兵!
領頭騎兵高舉霍字大旗,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霍奴!
素利大驚失色,知曉大勢已去,他再也顧不上老弱牛羊,率領剩下的鮮卑騎兵,便欲擺脫昌志糾纏北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