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再起波瀾
彷彿被啟迪的叫聲驚到了一樣,高小白和王前的影子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我頓時錯愕了一下,仔細尋找一下,卻再也找不見了。
石碗依舊是石碗,水依舊是水。
我不甘心地打亮手電筒,重新朝石碗裡掃去,什麼都沒有。平靜的水面反射著刺眼的白光,我不禁連忙側頭,微眯起眼睛。
此時,張曉萱和秋子也被我們兩個人的聲音驚動,紛紛走出帳篷,朝著這邊走來,“你們兩個出什麼事了?”
片刻之後,三人齊聚。
我仍舊怔怔地望著那隻石碗,回憶著剛才那恍若夢境一樣的情形。
那一刻,我有些失神,張曉萱連問了幾聲,我才反應過來,問她,“怎麼了?”
張曉萱不無擔憂地深望著我,“婁凡,你該不會和高小白一樣……”
或許她是想問,我是不是和高小白一樣,失心瘋了。可是忽然,她的目光掃向了秋子,後到嘴邊也戛然而止。隨即,語氣一轉,說道:“你該不會是也夢魘了吧!大半夜的,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我不禁苦笑了一聲,心道如果自己夢魘了,倒是還好了。
可是剛才那一幕,明明就是無比真實地發生在了我的眼前。也許,真的有另一個世界,而此刻,已經逝去的那兩個人,正在另一個世界中遙遙地看著我們。
想到這裡,我不禁嘆息了一聲,“有件事我說了你們可能不信。”
望著三人疑惑的目光,我將剛才看到的倒影中的一幕,詳詳細細地說給了三人聽。
聽完之後,三人久久不語。
無論自私孤僻的王前,還是熱情單純的高小白,他們兩個的死都是我們心底難以抹去的傷痕。
如果有可能,我情願沒有這次南玉之行,也不想親眼看著他們死在我的面前。
無人開口,沉默持續了許久。
我們個人就像是凝固了一樣,在夜色了站了不知道多長時間。
最後,終於還是啟迪忍不住動了。
他伸手在我的肩窩上重重錘了一拳,以示安慰。
秋子則眼圈一紅,微微有些啜意。
只有張曉萱深沉地看了我一眼,良久之後,才緩緩安慰道:“他們兩個的死不怪你,不要有太重的心理負擔。事情都過去了,該放下的就放下。”
我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心知他們肯定是覺得我幻覺了。
三人轉身,魚貫朝著帳篷的方向走去。
接下來的路還要走,未完的事情還是要做。死者長已,生者終歸還是要活下去。
我心裡默默想著,一轉身,準備跟上他們的腳步。
就在這時,走在我前面的秋子身體忽然一矮,整條腿一下子陷進了土裡,人瞬間摔在了地上。
她啊的一聲慘叫,頓時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變故陡來,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最先反應過來,一個飛撲過去,死死摟住她的腰,以免她繼續往下深陷。
秋子的叫聲就在我耳邊響徹著,好像小刀子一樣,震的我耳膜生疼。
不過好在此時,她下陷的勢頭止住了。
啟迪和張曉萱兩人也隨即反應過來,飛奔而至,死死地拉住了秋子的兩隻胳膊。
“秋子,別亂動,別掙扎!這種陷坑就像沼澤一樣,越掙扎陷得越快!”啟迪低吼著,幾乎拼盡了全力,想要把人從坑裡拉出來,可是依然無濟於事。
此時的張曉萱因為用力太猛,幾乎力劫,俏臉通紅。
“不是沼澤!不是沼澤!”不知是驚嚇還是疼痛,秋子的聲音幾乎都變了調了,她嘶吼著,尖銳的聲音像是從肺裡擠出來的一樣,“土裡面有東西抓住了我的腳,正在把我往底下拖!”
聽到這話,我們幾個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駭然一怔,下意識脫口問道:“真的?”
秋子未答,啟迪咬牙說道:“應該是真的,不然的話,不會合我們三個人的力量,都拉不住她!”
我們三個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可是深陷在土裡的秋子彷彿被卡住了一樣,竟然紋絲未動。
我咬牙硬挺著,問啟迪,“該怎麼辦?”
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卻等來了張曉萱的驚呼聲,“你們兩個大男人,趕緊想辦法啊!我們幾個不能再出事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緊張,她的聲音幾乎都帶了哭腔兒了。
我不禁詫異了一下。
自從認識他們幾個以來,張曉萱一直都是一個特立獨行的存在。她不苟言笑,心思深沉,極少會在眾人的面前表現出自己真實的情緒。
可是這一刻,她似乎是真的害怕了。
我甚至從她的聲音裡聽到了擔心和恐懼。
看來先前兩個人的死,對她刺激不小。
我們幾個不能再出事了!
這才是她內心當中最真實的想法。
不過眼下,生死一線,我已經顧不上去分析她的心理狀態了,低吼提醒道:“手心!手心!用你手心裡的那個東西,伸到地下,去打那個抓著秋子的東西!”
我雖然不知道她手裡藏的到底是什麼寶貝,可是此前,我們都親眼見到,她用那東西暴打雙皮人偶。可見那東西威力非同一般,而且對邪門歪道的東西效果極佳。
張曉萱這才恍然點頭,反應過來。
就見她放開秋子的胳膊,伸手就要往土裡插。
可是在最後一瞬,她明顯猶豫了一下。
土裡究竟埋伏著什麼東西,還未可知。可是既然能將秋子死死地拖在下面,可見不是善茬兒。
要是把手伸進去,可能連胳膊都沒了。
面對這種事,別說是一個姑娘家家的,就是我這樣的糙老爺們,恐怕也會猶豫不決。
誰知,張曉萱只是猶豫了一瞬,當即一咬牙,將整條胳膊猛地塞進了土裡。
我們幾個看不到土下面的情形,只是隱隱約約看到一抹好像電火花一樣的亮光一閃,隨即就是啪的一聲脆響。
下一刻,那種死死拖住秋子的力道忽然消失了。
我和啟迪兩個人合力往上一提,一下子就把秋子從土裡拉了出來。
此時的秋子已經嚇得渾身瑟瑟發抖,猶如篩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