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入府
盼春堤上,歡聲笑語
沈家公子麒良莫名其妙的遇上個老道,現在這道長又莫名其妙的消失,就好像專門在等自己一樣。
“哎,此人不會是專程來給我解惑的罷。”
想到這裡他嘆了口氣,此刻已過了午時,進了國師府恐怕也不會那麼順利。
話至此不多贅述,這沈麒良終於站在了國師府的門前,中途倒也沒發什麼事情。
“秦府”
這門上牌匾赫然寫著兩個大字。
沈麒良入京為官以來可從沒踏進過秦若灼的府邸,說是來者不善也好,無事不登三寶殿也罷,反正今日拜訪只顯得突兀兩字。
說來這秦府的前身可不是一般,那是當今皇上的三弟“譽王”李琛的王府,只是這王爺命不好,偏偏是當今皇上在潛邸時的政敵。
親兄弟,明算帳。
太子登基之時,便是譽王就是大禍臨頭之日。
還好這個王爺夠機敏,直接上奏請為先皇守陵,以成全他一片孝心。
新皇登基本就該大赦天下,皇上又念在手足之情,當即遂了譽王的心願,順便讓他的母親頤妃隨著一起去了。
這樣才算是保了身家性命。
王爺一走這王府變成了無主之地,多年荒蕪也無人再提,直到夜王戚人敵舉薦了秦若灼入朝逐漸深得聖心之後,偶然間想起還有這麼宅府,一時心悅便賞給了國師。
沈麒良深吸了一口氣,這馬上要入戰場了不免有些緊張和焦慮。
“既來之則安之”
他安慰了下自己便抬腳走向這令人惶恐的陰森宅府。
“哐、哐、哐”
府門深閉,沈麒良上前輕叩,門開了小縫,裡邊探出半個身子,打扮是個下人模樣,他上下打量著沈麒良。
“來者是何人,到國師府有何貴幹?”
“郎中沈麒良求見國師。”
“國師此時正在午休,您改日再來吧。”
“請您轉告國師,麒良有要緊事相求,一刻便耽誤不得。”
麒良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囊裡掏出些碎銀塞給了看門的下人。
那下人左右張望了一下,隨即說道:
“你在此等候,我可不敢保證國師能見你。”
“多謝小哥。”
沈麒良行了個禮,見那人把門關好到裡面通風報信去了。
“哎,這府上的下人都如此趾高氣昂,這妖人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沈麒良心懷怨念,如果不是為了老師和同道,這輩子他都不會來這烏煙瘴氣之地。
過不了一會兒,麒良聽見裡面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開了,那下人又探出身來,露出些許尷尬的神情。
“實在抱歉啊沈大人,國師正在內堂清修,多有不便,您還是擇日再來吧。”
“這……”沈麒良還要說話,此時門又重新關上了。
“哎,那老道士究竟騙我,閉門羹都吃了,還什麼定會得到線索訊息,真是……哎”
沈麒良連連搖頭,剛才聽老道說完信心滿滿,現在又懊惱不已,他對自己也是失望至極,太容易相信別人,反而徒增煩惱。
“算了,看來今天是進不去了,還是回去想辦法擇機再來吧。”
沈麒良皺了皺眉頭,便轉身回去。
走了沒幾步,就聽身後傳來了女子的聲音。
“可是沈公子?”
麒良聽見後暗自驚詫,這聲音很熟悉,或者說是沈麒良心裡早已記下並且忘不了的聲音。
他轉過身來,嗯,沒猜錯,正是方才遇到的那位小姐。
“她怎麼會在這裡,不,她為什麼站在了國師府的門口。”
一瞬間亂七八糟的想法湧進了沈麒良的腦袋裡,嘴裡也不知道該說啥了。
“呃…小姐,你…”
“大哥哥!”
姑娘的小弟看見沈麒良站在那也高興的喚他。
“你好…你好…”
他站在那不知道該說什麼,這麼巧的事怎麼都讓自己碰上了,又是姑娘又是老道的。
只見那姑娘走了過來看了看四周,對他問道:
“沈公子這是要去哪裡,難道剛從這府裡出來?”
沈麒良一欠身,趕忙說道:“不瞞小姐,我本是要去這國師府找國師有事相求,誰料國師正在清修,我也不好打擾準備回去了。”
“哦?你來找哥哥啊,他清修麼?上午我看他還在屋裡和宗大人閒聊。”
此話一出,沈麒良更是驚訝不已,他驚的不是宗陽文來國師,而是眼前這個女子竟然是秦若灼的妹妹。
“小姐,秦國師是你的…”
姑娘馬上接道:“嗯,他是我哥哥,我叫秦若君,這名字還是哥哥起的呢,他不喜我拋頭露面和陌生人,說外面壞人多。”
沈麒良聽她說完,心想外面壞人多,他秦若灼真能顛倒黑白,殊不知這府裡住著天下最壞的妖人。
“哦,原來是秦小姐,在下多有失禮,既然如此,姑娘且回府罷,在下不打擾了,改天再來拜訪。”
沈麒良腦子裡有些亂,這裡面也有他一些私心,今日遇見秦姑娘本是令他歡喜的一件事,可聽到姑娘竟然是妖人的妹妹,這個身份讓他心裡五味雜陳。
她怎麼看也不像是妖人的妹妹啊!
“沈公子還請留步,今日你幫了我,這個恩我自然是要報的,你跟我過來吧。”
“小姐你這是…”
還沒等沈說完秦,秦小姐笑著轉身走向了府門,他也就跟著走了過去。
“哐、哐、哐”
秦若君敲著門有些急促,不一會兒裡面傳來了聲音:
“不是說了麼,國師在清修,大人您就擇…”
看門的下人慵懶的說著話,他以為是沈麒良不死心又回來了,想趕緊把他打發走,誰料這一開門碰見的是秦大小姐。
下人一時間愣在了那裡,還沒等他來的及說話,秦小姐後邊的下人先開了口:“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是誰回來了。”
“哎呀饒命啊大小姐,小人知錯,小人該死……”下人邊說邊扇自己耳光,略帶著哭腔。
“你起來吧,沈公子是我的朋友,我帶他來見我哥哥有事相商,你讓不讓進。”
平時秦若君對府裡的下人很好,他和秦若灼相依為命,都是過過苦日子的人,知道老百姓活的不易,對他們基本不會發火。
此時秦小姐刻意提高了音調,用命令的口氣質問下人。能聽出這是硬挺著氣,畢竟就是個溫柔性格,這話裡還帶著些許可愛的感覺。
“小姐,這…”下人看了看旁邊的沈麒良,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你耳朵聾了是麼,沒聽見大小姐說的話麼?”旁邊下人適時機的又說了句話。
這僕人裡邊也是等級森嚴,貼身的丫鬟總比那看門的僕人身份地位高,仗著主子的身份,說起話來也是硬氣。
秦若君聽著自然也是不說話,雖然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可畢竟答應了沈公子,怎麼好失了面子。
沈麒良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覺得有些好笑,這小姐和丫鬟倒像是換了個身份,想著自己在青陽城裡也是貴公子,下人們這樣的表現倒也習以為常。
“小人遵命,小人遵命。”
那看門的下人趕忙把大門開啟,站在一旁點頭躬身。
“沈公子裡面請…”秦若君側身讓了沈麒良一下,這一讓倒叫沈麒良不好意思了,不過不管怎樣,這陰差陽錯的算是進來了。
麒良行了禮示意一同進去。
話不多敘,秦若君拉著弟弟和一旁的沈麒良在前走著,後面兩個丫鬟跟著,幾人沿著長廊向府內走去。
沈麒良此時又緊張了起來,長廊兩旁的僕人見到他們均彎腰行禮,外面有好幾個侍衛站崗。
說是侍衛,穿的衣服倒也不像是官家衛兵,想來應該是淨衣教的門徒。
庭院很深,沈麒良心裡琢磨著一會兒見到秦若灼怎麼說,卻沒聽見秦姑娘在跟他說話。
“沈公子?”
“啊,哦,小姐請說。”
後邊丫鬟又掩鼻而笑。
“沈公子可是有心事?”
“回小姐,在下初入貴府,見這周圍山奇石怪,鳥語花香,美不勝收,一時間有些入了神。”
沈麒良趕忙誇了一遍這府裡的景色以掩飾尷尬。
秦若君笑著說道:“沈公子過獎了,剛才小女子問你是不是靖遙當地人。”
“回小姐,在下並非靖遙人,老家在北邊的青陽,進京趕考有幸中榜才留在京城。”
沈麒良回著她的話,一抬頭便看到長廊的那頭走過了一個魁梧大漢,料想此人生的剽悍定不是什麼善茬。
“若君小姐,你回來啦,教主在裡面正生氣呢,說你又偷偷跑出去。”大漢邊走邊說,眼裡好像沒有沈麒良這個人一樣。
秦若君看見眼前來的大漢說道:“天晨大哥,難道哥哥發現我出來了,壞了,一會兒又該聽他嘮叨了。”
“沈公子,這是府上的護衛長秦天晨,天晨大哥,這是我的朋友沈麒良沈公子。”
秦若君笑著介紹兩位認識。
麒良一聽當即拱手行禮道:“哦,在下沈麒良見過天晨大哥。”
秦天晨看了看沈麒良,皺了皺眉,又對秦若君說道:“若君小姐,你帶陌生人進咱們國師府,教主一會兒要是發了火我可管不了。”
“哎呀放心吧,沈公子是個官人,來咱們府就是找哥哥有事請要商量的。”
“哦?你是說這人是要見咱們教主?”秦天晨生的人高馬大,他看著沈麒良帶著藐視的神情。
“對呀,我跟你說,沈公子人可好了,還幫小弟……哎,天晨大哥你去哪。”
秦若君話還沒說完,秦天晨轉身就往回走,邊走邊說道:
“我去稟告一下教主,私自放人進來是我失職,一會兒再罵我一頓。”
秦若君跺了一下腳,埋怨道:“哼,今天這人都怎麼了,一點面子也不給我。”
“秦小姐,可能是在下冒昧而來,打擾了貴府上下。”
秦若君連忙擺手道:“沈公子別說這麼,你是我的朋友,他們不敢怠慢的,我們過去吧。”
說這兩人繼續向內堂走去,拐了個彎邊看見內堂的緊閉的正門。
沈麒良想那妖人此刻就在堂裡,平時只見過一兩面,此刻要獨自面對他,心裡不自覺的忐忑起來。
未至門前,就見門緩緩的開了,從裡面走出來的是秦天晨,他後面跟著一個人不太高的身影。
“沈大人光臨寒舍,秦某有失遠迎,莫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