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夢功
最後野雞鎮東邊十里，一座青山高聳如雲，一條小路在山上蛇一樣扭來扭曲，竟然在山中扭得不見了蹤影！
山腳一條寬闊、急湍的河流，自西邊而來，急匆匆地向東而去，彷彿東邊有它的歸宿，彷彿有情人在焦急地已經等待了它千年！
自古以來，有河流的地方，必然就有渡口渡船，因為人們總是逐水而居，總是要在河的兩岸來來回回，彷彿這就是生命的意義，這就是活著的動力！
渡口邊上自然有碼頭，以供人們拴船、搭跳板，方便貨物運轉和大家上下船方便！
有碼頭的地方，自然就有飯館！
可惜這個碼頭不算大，岸邊只不過才繫了一條木船而已，船上除了一個船老大和一個船工，居然再也沒看見一個人，不知道是時候不合適，還是本來往來人就比較少，所以這個碼頭看起來比較冷清。
所以這裡只有一個不太大的飯館，比起別的大碼頭來說，酒店、茶肆林立熱鬧非凡的光景，完全沒法比！
飯館裡只不過有三張桌子而已，其中一張桌子已經坐了一個人，那人扁平腦袋扁平身材，赫然正是馬邳！
馬邳面前的桌子上，幾盤牛肉、燻魚和幾個饅頭堆得小山一樣，他的個頭本就不高，坐下之後幾乎被面前的碗碟給淹沒了。
盧生和蘭斷、蘭青青突然出現在馬邳對面的一張桌子前，突然楞了一下，突然就想問：“我們會在這裡？怎麼會在這裡見到馬邳？”
但蘭斷好像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早就衝他搖了搖手，不讓他說話。
盧生的反應還是很快，很快就明白了蘭斷的意思，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讓馬邳察覺到他們的意圖，這個計劃就算泡湯了！於是連忙點點頭，背向著馬邳坐下，他知道自己還不夠老到，還不能做到面對馬邳而沉著冷靜。
蘭斷卻很冷靜，面對馬邳靜靜地坐下，靜靜看著門外，卻用餘光掛著馬邳。
蘭青青好像也很冷靜，因為這時進門一個小二，問三位客觀吃什麼喝什麼，蘭青青的回答很冷靜很清晰：“麻煩小二哥打二斤酒來，再加五個大饅頭就行了！”
小二卻沒聽明白：“這位姑娘的意思，你們準備用饅頭下酒？”
蘭青青笑道：“小二哥好不會說話，天下哪有饅頭下酒的說法！”
小二將肩上的抹布扯了下來，虛晃在額頭上沾了幾下，笑道：“我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蘭青青笑道：“這個很容易明白，就是我們自己帶了下酒菜！”
小二眼珠轉了幾轉，語氣略顯不煩：“姑娘的意思自己帶下酒菜，這個。。。這個嘛好像不太合適。。。！”
蘭青青打斷他的話：“我知道帶下酒菜進酒館，好像不符合規矩，好像說不過去，這個簡單的道理我很白！但是我告訴你，我們的下酒菜根本就不簡單，根本就很少見，如果你看見了，保證流出來的口水絕對不止三尺長！”
小二扁了扁嘴：“我們這一行什麼稀奇的菜餚沒見過？看你們斯斯文文的樣子，還能弄到什麼好東西？”
蘭青青輕蔑地看了一眼，對盧生笑道：“哥，把東西拿出來給他開開眼，不然他的嘴撅得可以刮油壺了！”
盧生把包袱解開，拿出一個油布包，剛解開第一層油紙，一股淡淡的異味就如同油脂一樣就浸了出來，侵入了小二的鼻孔，頓時氣息為之一塞，眼睛猛地瞪大了，驚奇地問道：“這是什麼東西？這是什麼味道”
盧生淡淡一笑，淡淡地將最後一層油紙剝開，一坨棕紅色的東西就出現在大家眼前，同時一股更濃郁的氣息，迅猛地撲入大家的鼻子裡。
小二使勁揉了揉鼻子，彷彿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這味怎麼如此奇怪？開始聞起來好像有點臭，再聞居然有點香，當你想仔細分辨到底是臭是香的時候，香味和臭味好像已經混雜在一起，而且混雜得恰到好處，混雜的比例也是剛剛好，居然達到一種神奇的平衡，居然製造出一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讓人食慾大振的氣息！”
蘭斷鼓掌道：“小二哥果然是見多識廣，居然一下就把東西的妙處說了出來！但是我告訴你，聞到氣味只是第一步，當你嘗一口之後，保證今後就再也不想吃別的東西了，因為別的東西都好像是蠟燭做得，根本就吃不下去！”
小二吧唧了幾下嘴：“這。。。這麼。。。神奇？這位先生，不知道這。。。這叫什麼名堂？”
看小二的態度一下子就轉變，一下子就變好了，蘭斷的態度自然很好：“這叫黃金巫獸！”
“黃金巫獸是什麼？這是從哪裡來的？”小二已經在悄悄吞口水，但改不了多嘴多舌愛打聽的毛病。
蘭青青的態度就不算好，說道：“你打聽了幹什麼？說了你也弄不來一隻黃金巫獸，假如你很聽話用最快的速度地幫我們把這坨肉切一盤，說不定我會請你嘗一塊的！”
“是嗎？好的，這就去！”小二沒想到自己能有機會嚐到這美味，自然提了黃金巫獸如風一般出去，連蘭青青的話也沒聽完：“小二不準偷吃，不然。。。哼哼。。。！”
當小二經過馬邳的身邊，一直忙於和牛肉、饅頭作戰的馬邳，猛然抬起頭，使勁聞了聞，問道：“這是什麼？好奇怪的氣味？”
小二根本沒空理他，很快就在廚房將黃金巫獸切好，很快就端了出來。
小二畢竟是小二，膽子一向都不是太大，居然真的很聽話地乖乖切肉，居然真的沒敢偷嘴，要是被姑奶奶發現了，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當他再次經過馬邳身邊時，馬邳居然站了起來，一直跟在小二身後，一直跟到了盧生他們的桌子面前。
蘭青青沒有食言，用筷子挑了一塊又大又厚的肉塊，遞給小二：“你去慢慢吃，別太快了沒嚐到真味就可惜了！”
“咕嘟！”小二實在是忍不住吞了老大的一口口水，雙手捧了肉塊，歡天喜地去後廚享受去了！
蘭斷好像很驚訝的樣子看著馬邳，驚訝地問道：“這位先生。。。你這是。。。？”
馬邳居然笑了，笑得很溫和：“我。。。我這人有個不好的習慣，就是管不住這張嘴，見不得有吃的！你們這。。。這什麼肉，能不能賣一點給我？”
他笑得很溫和，但手卻不溫和，已經從懷裡掏了一塊閃亮的黃金拍在桌上，繼續很溫和地笑道：“這已經可以買三頭牛了，你們絕對不會吃虧！”雖然語氣很好聽，但態度好像很強硬，根本就不給蘭斷留下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