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測繪
隨著晉軍的到來，匈奴再難寸進。但是面對石虎散播的瘟疫，秦晉趙聯軍也是隻能處於被動防禦的態勢，卻無法得到實質性的進展。
雖然互相都看不順眼，李修羅還是與趙日天幾人一起來到了秦軍大營，找蒙嘯和白勝商討如何驅除匈奴的策略。
幾人一進帳就看到了晉軍統帥履荻和副帥狐力，顯然是晉軍也過來討論退敵良策。
李修羅開門見山的對蒙嘯說道：“蒙大將軍，我知道我們彼此之間素有嫌隙，我也沒指望我們之間能夠盡釋前嫌把酒言歡，但現在匈奴人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還是希望蒙大將軍能夠暫時放下成見，我們三軍聯手，互相協作，共同對抗此次的匈奴之亂。”
李修羅這一次可以說是已經把姿態放得很低了，他覺得自己如此低姿態的來懇請蒙嘯，再加上民族大義的旗幟，對方怎麼樣也要給幾分面子。否則的話，這違背民族大義的大帽子扣上去，可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
但李修羅還是高估了自己在蒙嘯這裡的分量，想要聯手也是需要底牌的。
蒙嘯甚至都沒有給李修羅看茶，直接說道：“李將軍所言倒也不無道理，只是不知道李將軍能夠給我們提供些什麼樣的助力？是你那七成染病的百萬趙軍呢？還是匈奴單于的魂靈是瘟癀傘的訊息？預防瘟疫之法和治療瘟疫的藥物我們手中也都有，李將軍如果不能證明你們的價值，請恕蒙某不能接受讓一個毫無用處的盟友來瓜分弟兄們用血和命換來的戰果。”
李修羅聞言一時氣結，蒙嘯所言每一個字都正中要害，如今趙軍七成病患，雖已從狼孟得到了醫治瘟疫的藥方，但要想真正的全軍恢復戰力恐怕還需要些時日。而他們對於匈奴所瞭解到的情報，此刻看來蒙嘯更是早已知情。此刻看來正是如同蒙嘯所言，他們根本無法證明自己的價值，無法為這個聯盟提供幫助，若是自己遇到這樣的盟友恐怕也會想要一腳踢開。
李修羅正在鬱悶的時候，與他同來的趙日天站了出來，上前說道：“誠如蒙將軍所言，此刻我們趙軍戰力大損，確實無法在正面戰場上提供什麼幫助，但是我們可以從其他方面提供幫助，比如對於這次的瘟疫的瞭解。”
蒙嘯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這個侃侃而談的中年美婦，點頭示意道：“這個倒是讓蒙某有點興趣了，說下去。”
趙日天淡定說道：“其實大家都明白，此次匈奴所謂的大軍根本不足為懼，真正對我們來說有危險的只是那個瘟疫。如今我們都已經掌握了預防和醫治瘟疫的辦法，即使軍中有個別感染者也根本不足為患，但是當與那個匈奴單于釋放的疫病瘴氣直接接觸時，就只有少數修為高深者可以憑著自身實力，爭取到那個醫治的機會，而對於大多數只是普通人計程車兵來說，那瘴氣可謂是見血封喉，只要沾上就根本斷絕了一切生機，所以大家這段時間與匈奴人的交手，雖然可以暫時取得優勢，但是一旦遇到匈奴人的瘴氣釋放出來，大家就只能退兵，無法對匈奴人造成有效的殺傷。”
旁邊的履荻也附和道：“確實如此，我們如今面對匈奴的時候，雖然正面戰場完全是一面倒的勝利，但是每次也只能斬殺幾百千餘的匈奴，他們一旦想逃我們就完全無法去追，如此一來雖然是取得了一些小勝，但是根本無法真正的傷到匈奴人的根本，若是我們勉強去追擊的話，只怕傷亡會遠超匈奴，還無法取得真正有效的成果。”
趙日天頷首說道：“沒錯，就是這樣，不知大家注意過沒有，只要是實力夠強的人接觸了那瘴氣以後，是可以有治療的機會的，而且治癒率頗高。”
白勝聽到這裡也說道：“是的，實力夠強的人，尤其是內功達到一定程度的人，大都可以成功救治。”
白勝所說的就是贏信。
那一日贏信和蒙捷共同面對石虎時，蒙捷被瘟癀傘直接命中，而贏信也受到了瘴氣的感染，但是來到秦營後靠著墨家的預防方法和烈山義給出的藥方，贏信竟連發病都沒有就直接驅除了體內的病毒，成功的逃過了一劫。在之後墨隱也確認過，內功只要足夠強大，是可以在瘴氣之中保留一線生機的。
趙日天見白勝也同意她的說法，於是繼續說道：“實不相瞞諸位，之前我弟弟趙破天也是感染了疫病的，但之後也得到了有效的治療，目前也在康復之中，在那時候我就發現了這疫病其實對於實力越強大的武者，作用也就越小。所以我就有了一個想法，我們可不可以集中部分的強者來突襲匈奴單于，只要能夠直接擊斃這個匈奴單于，那剩下的匈奴軍隊根本不足為患，不過就是砧板上待宰的肉而已。”
說到這裡趙日天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封閉的陶罐說道：“實話給諸位說了吧，前幾日在下已經單獨一人探過匈奴本部了，那個匈奴單于確實小心謹慎。他在九原城中修築了一座宮殿，有一間殿宇諾大的只供他一人居住。為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建起這麼龐大的一座宮殿，恐怕他至少驅使了數十萬民夫，主要的基建苦力都是佔領區的華夏人。根據我在當地的瞭解，那些華夏民夫每天食不果腹卻要進行大量的體力勞動，為此死亡的民夫超過七成，而女性責備強徵入宮，除了作為宮女隨從之外，還要供那個單于及其胡人貴族淫樂之用。而這些胡人貴族中，有著畸形變態嗜好的大有人在，有的暴虐成癮，更有的喜歡烹食美人……”
趙日天在這裡的措辭上耍了一點小心機，刻意的以華夏人稱呼被佔領區的百姓而不是稱呼他們為趙人，為的就是在心理上讓大家明白那都是同胞，如此一來則更能夠激起民族認同感。
趙日天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堪重負，又無力反抗，在巨大的生存壓力和心理壓力下，許多平民都選擇了上吊自殺。從代到九原沿途的樹上，都掛滿了一具具的屍體。但無論平民採取武力式的反抗，還是以自殺來做抗爭，都會引起匈奴人極大的不滿！匈奴人將漢人的屍首堆成小山做成“屍觀”，在城牆掛滿屍首，地上插滿頭顱，以此駭人景象來恐嚇世人。如此統治下，北方的華夏人口已經銳減，屍橫遍野！大量的土地被荒蕪，野獸成群出沒，擇人而噬！”
“而且匈奴人還從天竺引進了一種叫做佛教的教義，逼迫的大量華夏人在走投無路之下只得放棄了自己原本的信仰，而改信胡教。這不止是嗜殺或者兇殘，這是真的想要滅亡我華夏啊。”說著趙日天開啟了手中的陶罐，裡面是一個頭骨，可以明顯的看出來上面有被野獸啃噬的痕跡。
“原本我是打算直接暗殺匈奴單于的，但是到了他的宮殿我才發現，他就寢的那個宮殿不止是錯綜複雜如同迷宮一般，而且還充滿了他釋放出的黃褐色瘴氣，整個宮殿之中烏煙瘴氣，根本看不清楚路徑，而且常人無法呼吸，估計也只有他這個瘟癀傘的持有者才能夠在裡面安睡。我一個人無法在不驚動人群的情況下成功找到他，所以需要各位的協助。諸位大可放心，我已經親身嘗試過了，那瘴氣以我們這個程度的修為是可以承受的，我回來甚至都沒有病發，只是服用了幾天藥劑而已。”趙日天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希望眾人能夠答應一同前去執行刺殺任務。
如果是別人的話，此刻說不定已經被說動了，但是蒙嘯和白勝還了解一個他們都不瞭解的情況。
蒙嘯沉默了一陣說道：“我們有確切的訊息，直接被瘟癀傘擊中的，會受到遠超過瘴氣的感染，無視修為高低，無藥可治，這個是現任神農大人，神醫烈山義親口告訴我們的。而且你也說了那個宮殿裡面無法視物，且如同迷宮，若是匈奴單于在那裡偷襲我們，恐怕我們連躲避都困難。風險太大，回報率又極低，這個戰略我們秦軍不能同意參與。”
蒙嘯所說的這個情況確實是之前晉趙都沒有遇到過的，而且他們也沒有考慮過這個情況，此時面對這突然得知的情況，幾人都一時有些遲疑了。
履荻沉思了一陣說道：“果如蒙大將軍所言的話，這個戰略確實是不能實施，風險性太大，而且成功率過低，我代表晉軍不能參與這個戰略。”
趙日天和李修羅他們幾人一時都無語了，沒想他們這麼渲染氣氛醞釀感情說了半天，結果蒙嘯只是說出了一個他們所不知道的情況，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
蒙嘯指了指沙盤上的一個地方說道：“不過你也算是證明了你們的價值，成功的說服我同意你們加入我們的戰略中來，這裡還有一處山隘，就交由你們趙軍把守吧，我們的戰略就是依險築城，堅守穩固，以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