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蹊蹺的炎帝廟
夜深人靜,我獨自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白天炎天馳的一番話使我惱怒,我決定到了凌晨三點左右,悄悄起來檢視煙雲莊的情況,以便儘快逃走,這些天來我比坐牢還受罪,一想到我打算逃離這裡,心中有兩種想法,一種是解脫後的快感,一種是不敢面對困難的羞赧。
月色如水,薄紗一樣的披在煙雲莊,幢幢古樸的建築拖著長長的影子,更加使得煙雲莊神秘無比。
我小心的穿梭在陰影裡,突然想起炎天馳來,除了白天的時候站在我對面,我瞧清楚了他的臉之外,其餘時候見他,他都隱在陰影裡,不覺打了一個冷戰,每每想起這人,總是有種莫名的惶恐,估計是我膽子小吧!
煙雲莊大門那裡肯定有專人把守,我去了無異於大聲告訴他們我是來踩盤子的,所以我只有向大門的反方向,煙雲莊的深處而去,據炎柔說,煙雲莊深處緊挨著萬仞懸崖,想必那裡會有合適的離開路徑。
煙雲莊太大了,平時我很少四處走動,足足在斑駁噪雜的倒影裡走了有三四十分鐘,猛地前面一片開朗,輝煌古樸的建築群消失了,眼前一片荒蕪,滿是雜草,深秋時節,無數知了在沒命的叫著,不知道哪裡來的風,吹得我打了一個哆嗦。
無邊的雜草和亂石使我信心大增,堅信這裡有逃走的道路。我在雜草亂石中又走了十來分鐘,藉著月光,幾十米外赫然出現了一座石屋,就那樣孤零零的立在雜草亂石中,顯得特別突兀,似乎立在那裡很久很久了。
月光下看的很清楚,石屋兩側全是一人多高的刺藤,只有石屋牆壁下是一些矮小的荒草,正好可以透過,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本能的非常排斥那間石屋,要不是刺藤扎人太疼,我真不想靠近石屋,現在沒得選擇,我硬起頭皮,藉著月色,走到了石屋前,整座石屋居然沒有窗戶,灰撲撲的門沒有上鎖,冷風中,石屋倒幫我遮了些寒冷。我沒有忘記自己要做什麼,邁步靠近石屋牆壁。
突然,石屋內一個蒼老的女聲傳來: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
差點沒把我嚇個半死,這該死的石屋裡居然有人!聲音聽起來還是一個老太太。
我踟躕不前,不知道是否要進去,那聲音又傳了出來:又不是第一次來,怎麼?這麼快就要放棄了,這不像你的行事風格。
這話一出,我就知道石屋裡的人肯定認錯人了,聽聲音是一個老太太,害怕的心也平復了許多,我怕她再出聲,萬一引來煙雲莊守衛就糟了,便上前悄聲道:“你搞錯了,我不認識你。”
那蒼老的聲音“咦”了一聲,奇道:“原來是一個毛頭小子,你膽子好大,這裡也敢闖,你可知道這裡是炎家禁地,任何人不可進入。”
我估計這老太太就是個打掃衛生的,就說道:“你彆著急,我可沒興趣到這裡來,至於這石屋我也是不會進去的,你大可放心,我就是路過。”
那蒼老的聲音聞言道:“你不是炎家子孫?”
自從和炎天馳爭吵之後,我對炎家乃至五大家族滿是厭惡,聽石屋裡的人這樣問我,便道:“炎家人有什麼了不起,我才不會冒充呢。”
那聲音笑道:“小娃娃好大的口氣,真不知道你憑的是什麼,居然連赫赫威名的炎家也不放在眼裡。”
我不想多說什麼,便道:“我要走了,再見。”說罷就朝石屋旁而去。
我幾乎都要走到了石壁中間,那蒼老的聲音又傳來:“小娃娃,老婆子不小心摔倒了,你可否好心進來將我扶起來,想也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的。”
這種節骨眼上,我真不想去助人為樂,雖然這裡再無他人,也不會發生我扶她起來之後訛我的事情,可是那石屋裡的氣氛使我很壓迫,本能上很不願意進去,可是我又想到了自己的奶奶,心腸一軟,又退了回去。
我走上石屋門前的臺階,那蒼老的聲音道:“小娃娃你真是個好孩子,好人會有好報的。哎呦,疼死我了。”
我決定扶起這老太太后立刻就走,乘著天未亮,早些探明道路,再作打算。
我伸出雙手,使勁推開了石屋門。
石屋內的景象到令我感到非常意外,只見石屋內數十個油燈將本就不大的石屋照的燈火通明,正上方赫然立著一個巨大的塑像,牛頭人身,面目猙獰,嚇了我一跳,塑像前方擺了一個供桌,上面插滿一炷炷香火,煙霧繚繞。石屋左側深處,一名白髮老婦人就趴在地上呻吟,見我進來,抬頭望著我,滿是懇切的神色道:“小夥子,外面風大,你口否將門關上之後再來扶我。”
我心想這老人倒真是虛弱,連風都吹不得,那還怎麼工作,也沒當回事,順手帶上了門。
我走向那白髮老婦,說道:“老人家,想必你在煙雲莊待了很久,起碼比我久吧,為什麼煙雲莊其他建築都是奢華無比,窮盡世間珍寶,怎麼這個石屋卻如此陳設簡單呢,這個塑像又是什麼怪物。”
白髮老婦在我的攙扶下坐起了身子,望著我的眼神很是詭異,笑道:“因為這間石屋比煙雲莊其他房子都要建起來的早,那塑像正是炎家祖先炎帝的神位,哼哼,炎帝神威無敵,馳騁三界,還不是牛首人身?。”
我奇道:“牛首人身?那豈不是妖怪?”
白髮老婦道:“這世界分為神界,人界和異界,嘿嘿,其實誰又生來就是神,誰又生來就是妖?大家生活在一起豈不是更好?”
這個想法倒是很新奇,我不禁道:“可是不管神人妖,總是其中良莠不齊,有好有壞。”
那白髮老婦聞言哈哈大笑道:“世間就是不公平,永遠都是強者說了算,王法規矩都是狗屁不通。”
我愕然,不想和這個瘋瘋癲癲的老太太多說,便站起身就要走,邊走邊道:“老人家你操的心可真多,咱們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可以了,管那麼多也得不到好處,您老人家好好休息,我這就走啦!”
白髮老婦緩緩直起身子,緩緩道:“你可知道我是誰?你可知道這石屋是做什麼用的?”
這可把我問住了,便道:“我哪裡知道你是誰,至於這石屋我也沒興趣知道它是做什麼用的,這就告辭,我還有要事在身。”
我手已抬起去開門,只聽那白髮老婦道:“既然來了,難道想走?”
白髮老婦站著沒動,猛然間我好像被一隻手抓住,身不由己的跌到了白髮老婦腳下,我掙扎著要爬起來,可是毫無力氣,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那白髮老婦緩緩低頭望我道:“現在想不想知道我是誰?想走,哼哼,多少年了,終於有一個不懂事的炎家人進來了,天可憐見吶。”
我冷汗直冒,大聲說道:“你騙我進這石屋,到底想怎樣?你想報復炎家的話儘管去找炎家人啊,可別來找我,我和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白髮老婦聞言臉現疑惑,伸手放到我頭頂,我只覺一股溫暖從頭部傳來,數秒之後這白髮老婦縮回手道:“你果然不是炎家子孫,那你究竟是什麼人,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煙雲莊居然會闖進你這樣一無是處的臭小子。”
這老太太原來從我沒進石屋就一直在騙我,欺騙我尊老愛幼的良好品德,我原本想罵她幾句,可是別看她白髮蒼蒼,手段卻厲害無比,我趴在地上動都動不了,受制於人,無可奈何,只好說道:“老人家,你快放了我吧,我真和炎家沒關係,他們硬說我是軒轅氏後裔,打破我原本生活的環境,將我強行帶到這裡來,我這不就是打算逃走才闖進這裡的呀!”
白髮老婦一昂首,一雙眸子緊緊盯著我道:“你說你是軒轅氏後裔?此話當真?”
我無奈,說道:“不是我說的,是魯家和炎家這麼說的,他們勢力強大,我也沒辦法。”
白髮老婦哈哈大笑,笑了足足有五分鐘才停了下來,問道:“你不想得到五大家族神奇的力量嗎?那根本不是現在的你可以想象的,那可是幾乎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能力!瞧瞧你現在,身無長物,還不是受制於我,你不想擁有這樣的能力嗎?”
我笑了笑道:“或許在你們這些擁有了如此神奇能力的人心裡,高高在上的本領根本無法釋懷,可是對於如我一樣平平凡凡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凡人來看,那根本不值一提,我想要的只不過是快快樂樂的生活。”
白髮老婦聞言似乎大有感觸,眼望虛空,彷彿回到了她的少女時代,口中喃喃道:“快快樂樂的生活,快快樂樂的生活,曾幾何時,我也如此想過。”
我說道:“老人家,你放了我吧,我保證絕對不會說出今天的事。”
白髮老婦笑道:“你仔細瞧瞧我,我是老人家嗎?”
這話使我重新望向她,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我進石屋伊始,這老人家白髮蒼蒼,滿臉皺紋,足足有八九十歲了,可先現在,她的頭髮變黑了,臉上的皺紋也消失了,瞧上去也就四十幾歲。這個變化給我帶來的恐懼要不剛剛她用無形力量拉我回來還要大,我幾乎牙齒打顫的說道:“你,你難道不是人,怎麼可以突然變年輕。”
她眉開眼笑,說道:“這都要多謝你,我在這裡困了六百多年,從來沒有人會推門進入石屋,因為這石屋正是困我之地,炎帝這尊塑像將我鎮壓在此,使我法力全無,失去了法力我才變老,嘿嘿,原來你就是我命中註定的有緣人,當年炎家傾全族力量將我囚禁於此,可是這間幾乎完美的石屋卻存在一個缺點,就是每當有人推門進來,我的法力就會恢復一成,炎家人本來知道這個缺點,可是這裡乃是煙雲莊腹地,世間沒有幾個人敢闖進來,所以這個缺點也倒不算缺點了,哈哈,誰承想天算不如人算,我等了六百年,你終於出現了,雖然我恢復了一成法力,卻也只能在這石屋內施展,尚不能離開,等我恢復七成功力後,區區炎帝神像再也困我不住。”
我有種被人利用了的感覺,便道:“原來你是在利用我,只要我開啟石屋門,你就恢復了法力,可以離開這裡。”
她點頭道:“不錯,確實如此,但你放心,我馬玉珊雖為異界妖族,卻也懂得恩怨分明,我不會傷害你,你儘管放心。”
她這樣一說,我稍覺安心,身體頓時也可以活動自如,連忙站了起來說道:“馬前輩,既然這樣,我是否可以離開這裡了?”
馬玉珊笑道:“自然可以,這本書你拿去,他們說你是黃帝后裔,想來也有道理,你若是個好學之人,沒事的時候就看看這書,雖然你即刻就要逃走,遠離五大家族和神界異界紛爭,但是多學習學習是不會顯得多餘的。”
馬玉珊從懷中取出一本發黃的線裝書遞給我,我瞧形勢推辭不得,便接了放在上衣口袋中,心想我拿是拿了,可是學不學卻在我,你雖然恢復了些許法力,暫時卻也離不開這間石屋。
“多謝馬前輩,晚輩這就告辭,祝你早日恢復法力離開這裡,老實說,煙雲莊真不是什麼好地方,反正我是不喜歡。”
馬玉珊聞言笑道:“你小小年紀,說話倒是耿直,我有一句話送你,這世上的人沒有誰是友善的,你需處處防範才可避免上當。”
我笑道:“前輩多慮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沒什麼,再說••••••”我話還沒說完,馬玉珊的手已經捂住了我的嘴巴,只聽見石屋外“噠噠”的腳步聲上了門前臺階。
一個磁鐵般的聲音道:“晚輩前來看望馬前輩,馬前輩可安好?”
這磁鐵般的聲音明顯不是這人本聲,他在有意的壓制自己原音,我聽了感覺好熟悉,絕對是我認識的人之一。
馬玉珊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搖了搖手,示意我不可出聲,我點點頭,馬玉珊鬆開了捂著我嘴的手高聲道:“你這人倒算記得我,每隔一個月便來瞧我一次,每次都如期而至,也算難得。”
臺階上那人乾笑道:“能和前輩說話,晚輩很是開心,前輩過獎了。”
馬玉珊道:“只可惜你目的不純,每次都直奔主題,我不喜歡。”
那人冷笑數聲,說道:“你被我炎家先祖困在這裡幾百年,幾乎沒有可能再出去,但是凡事也不是沒有可能,只要前輩將那東西給我,晚輩保證助前輩離開崑崙山,到時候前輩重拾當年雄風,威震三界,豈不妙哉!”
馬玉珊眼望虛空,彷彿對那人的話充滿了想象,良久,馬玉珊嘆道:“你身為炎家子孫,卻一心要放我出去,你也知道,我一旦離開此間,第一個要找的就是你炎家,我就是困死在這裡,你也休想得到那東西。”
石屋外傳來嘿嘿幾聲冷笑,那人說道:“前輩一直冥頑不化,晚輩很是失望,希望前輩多多想想,半月之後晚輩再來看望,告辭了。”
石屋外恢復了寂靜,馬玉珊長出一口氣,說道:“你應該知道他要得是什麼東西了吧!”
我從口袋中將那本線裝書拿出,遞給馬玉珊道:“我雖然不知道這書有什麼特別,但是既然它可以助前輩脫困,晚輩拿了不合適。”
馬玉珊擋住我的手,說道:“你助我恢復了一成功力,假以時日,我便可恢復全部法力,這人雖然以助我脫困為條件和我交易,但是著實不可靠,靠人不如靠自己。再說了,你簡單的開啟這石屋的門,在你看來小事一件,但是對我而言,無疑改變了我今後的命運,這本書意義重大,即使是一個普通人,若是能窺得其中奧義,那也受用終身,你將它收著,就當我對你的答謝,我千餘年來從不欠別人任何東西。”
我躬身朝馬玉珊一拜道:“多謝前輩厚愛,祝願前輩早日脫困,晚輩時間無多,這就告辭。”
馬玉珊點了點頭,轉身到燈光陰影裡坐下,閉目養神,再不理我。我將那線裝書又放回口袋,推門而出。
外面月色依舊明亮,我穿過石屋牆角,在石屋後直直走了將近十分鐘,本來微風拂面,突然風力增大,吹得我衣衫隨風而起,我身前五米處,赫然是一道黑漆漆的懸崖衡坦在那裡,大風從懸崖吹來。
我見狀無比高興,看來只要在這懸崖裡找到合適的道路,就可以離開煙雲莊!
一聲輕微的咳嗽從我身後傳來,在如此寂靜的暗夜,顯得無比詭異,我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連忙轉身,身後數十米距離赫然立了一人,之見這人一身黑袍,臉上也蒙了黑紗,認不出是誰。
沒等我發問,只聽黑衣人說道:“我等了你很久了,你終於從石屋出來了。”磁鐵般的聲音,正是石屋外向馬玉珊要東西的那神秘人。
我驚道:“原來你一直在跟蹤我,你究竟是誰?”
黑衣人笑道:“你倒盤問起我來了,你可知道,擅自闖入煙雲莊後山乃是死罪,即使你乃外人,也逃脫不了重罰。”
我聞言只覺得好笑,反問道:“大言不慚,你現在難道不在煙雲莊後山禁地?”
黑衣人聽後笑道:“好狡猾的小子,你只要將那本書交給我,今晚的事情便就此作罷,否則,你不但要遭受重罰,而且你圖謀逃離煙雲莊的企圖也會公之於眾。”
這個條件倒是不得不使我猶豫,我突然想起馬玉珊來,這黑衣人每隔半個月就去找馬玉珊一次,以助馬玉珊脫困為條件換取我口袋中的這本線裝書,我猜馬玉珊十有八九是異界妖族,活了那麼大把年紀,狡猾無比,但是馬玉珊從來沒有答應,那是因為馬玉珊根本不相信黑衣人說到做到,黑衣人既然不可信,那麼我也沒有相信他的必要。
我佯裝原地踱步,乘黑衣人不注意,兩步衝到懸崖邊上,早就握在手中的線裝書此刻已伸出懸崖,只要我一鬆手,便掉入不知道多深的懸崖中。
我笑道:“我猜你是炎家人,自然法力高強,但是我記得炎柔曾經說過,除了神界的神和異界的少數妖怪以外,還沒有誰會飛,我想我在說什麼你懂的,你本領再高,我萬一一失手,這書掉下去了,想必你也毫無辦法吧。”
黑衣人朝前邁了一大步,顯然憤怒無比,想不到我會出這招,但又無可奈何,只好將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怒道:“我不信你可以在這懸崖邊待一輩子。”
我聞言大感不妙,此刻我一隻手伸出懸崖,一隻腳懸空,只有右腳正在受力,確實堅持不了多久,一旦我筋疲力盡,黑衣人的機會就來了。
我佯裝笑道:“我就是掉下去,也不會叫你得逞,我從小就有一個毛病,就是特別的執拗,誰都耗不過我,要不你試試?”
黑衣人嘿嘿直笑,居然原地坐下,不再理我,真的和我耗在了這裡。
月影已斜,過了足足有一個小時,我的手腳幾乎酸的失去知覺。黑衣人見我依舊無動於衷,冷笑道:“炎家法力博大精深,你以為我在你扔出書之前來不及拿到它是麼?年輕人,你錯了!”
黑衣人果然不出我所料,還是等不及了,話音才落,只見他身形一動,化作一團黑影衝我而來,快如閃電!
我大叫一聲,本能的向後一躍,慌亂中忘記了身後就是未知深度的懸崖!
我這一躍足足有五米,黑衣人雖然功力高強,也沒有想到我居然躍向懸崖,他將左右籠罩在自己勁力下,卻沒有辦法控制虛空的懸崖,我已經向懸崖伸出疾墜,腦子一片空白,黑衣人立在崖邊無可奈何,一陣風襲來,颳起了黑衣人厚厚的黑袍,露出了裡面的袍子,我大驚,吼道:“想不到原來是你!”
黑衣人在上面哈哈大笑,重力加速度下我越墜越快,到後來終於聽不見他的笑聲。
難道我就這樣結束了我的生命!真是不甘心,身體還在下墜,我閉上眼睛,默默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