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李恪大婚
申時末，皇城內鞭炮齊鳴，鑼鼓震天，鄭家，樂家，楊家三頂喜轎紛紛向皇宮而來。路倆邊早被禁衛封鎖了，足足二千名羽林衛全部盛裝，騎著一色的白馬，在前開道，緩緩而行。這次的大婚，比起李恪和長孫衝當年的規模，何止大了一倍！長安城滿城空巷，百姓都湧上大街觀看，城外更是數萬騎兵來回巡視警戒。各國使節，都被邀請到了皇宮觀禮，這些人的隨從，連同很多胡商，紛紛擠在一起，議論紛紛，手舞足蹈地觀看這盛大的場面。
三頂喜轎匯聚到皇城外面的大道上時，鄭秀麗的喜轎當先而行，其他倆頂並列而行。進入宮城後，青石板道路上竟然鋪上了紅紅的地毯，足足鋪了幾里長，一直延續到皇宮。鄭秀麗的喜轎一踏上地毯，羽林衛閃開倆邊，走上來三百多名宮女，手持花籃。到了鄭秀麗喜轎前，一起躬身行禮，羽林衛再次前行，這三百宮女跟著前行，不停地從花籃中拋灑紙花。
幾里地足足走了半個時辰，這才到了皇宮外面。倆名貴婦人上前行了禮，鄭秀麗下了喜轎，換了頂小轎，楊氏和樂氏也換了小轎，抬進宮去。經過很多繁雜的程式，終於將鄭秀麗三人帶到了太極宮外面。李世民夫婦也是盛裝高坐，其他得寵的嬪妃也都正裝打扮，坐在身後。文武大臣和外國使節，都分坐在倆邊。李恪和長孫衝等人簇擁著李治到了殿外，李治照樣是塗脂抹粉，臉色蒼白。李治上前拉著紅綢，將鄭秀麗牽引進了大殿，楊氏和樂氏由倆名貴婦人牽著，長孫沖和李恪跟在身後，進了大殿。
進去後李治牽著鄭秀麗，給李世民夫婦行了大禮，又見過眾位嬪妃。文武大臣和外國使節又紛紛上來行禮，足足忙了一個時辰，才算是行完禮。李恪和長孫衝見李治有些暈頭轉向，暗暗竊笑。這邊行完禮，卻不拜堂的，晚間轉去東宮才正式拜堂。眾人都見過禮後，鄭秀麗三人被引去了立政殿，自有長樂兕子等人陪同。
這邊太極宮內李世民示意宴席開始，大鴻臚裴豐一聲令下，絲竹齊鳴，宮女和內侍流水價端上酒菜，連綿不絕。更有一干舞女獻舞，舞姿妖豔，引得眾人鼓掌叫好。一些外國使節，哪裡見過這種場面，都個個張大了嘴，有幾個竟然跟著跳起舞來。
祿東贊端了杯酒走過來，見了長孫衝笑道：“長孫大人，大唐果然富強啊，今日這種盛況，我一直以為只有在夢中才能見到！”
長孫衝笑道：“我大唐富強天下皆知！還請大相回去後和贊普說一聲，維持倆國邊境和平才是啊！”
祿東贊笑道：“理當如此！長孫大人，這次祿東贊一來是為了慶祝大唐太子大婚，二來還是為了那件事，大人可否幫著我給皇上說幾句好話？”
長孫衝思忖一番笑道：“可以！不過要等改天皇上有空再說了！不過我大唐來年可能會有西進征伐不臣之舉，還望大相回去勸告贊普，不要從中作梗！”
祿東讚道：‘可是高昌鞠文泰勾結突厥之事？“長孫衝點點頭，見李治等人走了過來，不再說這事，舉杯笑著相迎，祿東贊也上前恭敬地敬酒。
太極宮的宴會結束後，李治接了鄭秀麗三人，在長孫衝等人簇擁下先回到了東宮，李世民和文武大臣稍後也都趕了過去。仍然是大鴻臚裴豐主持，舉行了隆重的三拜儀式，這才有幾名貴婦人將鄭秀麗等人送進洞房。李治仍舊在外面陪客人，忙得暈頭轉向。東宮這邊緊接著又是一場酒宴，席間文武大臣和各國使節都一一送上了禮單，至於禮品早就被抬到了東宮府庫內，自然有很多奇珍異寶，琳琅滿目。
一直熱鬧到了亥時末，李世民等人回宮，文武大臣也都相繼告辭，東宮裡才算平靜了下來，只剩下了一干年輕人。程處默和柴令武等人還在吆五喝六，吵鬧個不停。李治也早就喝的迷迷糊糊了，拉住長孫沖和李恪等人還要再幹幾杯，眾人哭笑不得，還是長樂出面，將李治勸回了房間。這邊程處默等人鬧了一陣，也都相繼散去，李恪和長孫衝等人也都各自向自家而去。
李治跌跌撞撞進了洞房，見幾名宗室夫人還要自己行一些繁雜的禮節，心中不耐，將幾人趕了出去。見鄭秀麗頂著蓋頭，一動不動坐在床邊，李治笑著走了過去，掀開蓋頭，見鄭秀麗比起自己偷偷所見時似乎更加美麗，心中喜歡，擁著鄭秀麗說了許久的情話。鄭秀麗早先也見過李治，心裡也滿意，見李治性情溫和，也就大著膽子說笑起來。倆情相悅之下，夜間自然是‘錦帳香濃情繾綣，洞房春暖意纏綿’了。
回家途中，長孫衝擁著長樂，倆人都不免會想起自己當日新婚之時，心中溫馨，直到僕人通報說到家了，這才攜手下了馬車，晚間自然也是被翻紅浪，數度巫山雲雨了。
十二月二十日，太子大婚倆天后，太極宮早朝。
李世民道：“今日早朝。有倆件事要和眾位愛卿商議。第一件事，吐蕃大相祿東贊再次請求朕許嫁公主給松贊贊普，眾位愛卿以為此事該當如何？”
孔穎達率先出列道：“皇上威名遠揚！吐蕃來求親，自當答應！以彰顯皇上德被四海！”一群文臣大都紛紛附和，勸諫李世民答應和親。
李世民見李治似乎有話要說，笑道：“太子，你有什麼想法？”
李治躬身道：“依兒臣看來，眼下不適宜和親！”李治話音剛落，眾臣都是一陣議論。
李世民道：“太子為什麼這麼說？”
李治從袖中拿出幾張紙來，道：“父皇，吐蕃近年來經常騷擾我邊境，掠奪我百姓！父皇，各位大臣，請聽聽這些事例。”當下將近幾年來吐蕃屢次翻邊，搶掠殺害百姓之事一一說了出來。說完後道：“父皇明鑑！就算要和親，也要敦促吐蕃不許再進犯大唐！”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治，又看看眾臣，問道：“眾位愛卿對太子之言怎麼看？”
長孫無忌率先道：“太子之言甚是！皇上此番不但不許和親，還要將那祿東贊嚴加訓斥！”
魏徵道：“皇上，即使不許和親，也不必重重訓斥祿東贊吧？要是吐蕃惱羞成怒，再次進犯，豈不又要起戰端？”
李靖道：“魏大人，我大唐來年必然要對西域用兵！正該嚴厲斥責吐蕃人才是！”
李世民笑道：“不錯！大將軍所言甚是！嚴厲斥責吐蕃，但又不拒絕和親，吐蕃必然不會在西域一事上掣肘！就這麼定了，傳祿東贊來見！”當下傳來祿東贊，將李治所舉的例證給祿東贊看了，嚴厲斥責！臨了道：“和親之事，要看你的贊普有沒誠意了！你回去告訴他，約束好邊境士卒，不許再進犯！我大唐的事，也不許胡亂掣肘！要是做到了，朕答應和親！”祿東贊跪拜行了禮，再三保證，這才退下。李治笑著對站在武將中間的長孫衝眨眨眼，長孫衝笑著點點頭。
李世民將二人神色看在眼裡，微微一笑，也不理會。高聲道：“第二件事，就是西域之事了！鞠文泰數年不來朝貢，而且和突厥人勾結在一起！朕有意討伐，只是最近天氣漸冷，眾位愛卿怎麼說？”
房玄齡道：“皇上！天氣寒冷，不宜進兵！以臣之見，不如派使臣前去訓斥，若是鞠文泰不知悔改，來年天氣轉暖，再用兵不遲！”
兵部尚書李績道：“房相所言極是！來年春暖花開再用兵，才是上策！”
魏徵道：“就怕鞠文泰冥頑不靈！皇上還是要先做好準備才是！”
李世民點點頭道：“既然大家都這麼說，那就這樣吧！使臣還須一路留意當地路線，最好能畫下準確的地圖！誰可為使臣？”
不等眾人答話，長孫衝一個箭步上前道：“兒臣願為使臣，出使西域！”眾臣都一片紛亂，沒想到養尊處優的長孫衝竟然原意做使臣，去那數千裡之外的西域。
長孫無忌斥道：“衝兒，不要亂說！還不退下！”
長孫衝一笑道：“祖父當年出使草原，威震突厥！孩兒學了這麼多年武藝，正是報效皇恩之時！父親不要再勸！”
李世民也道：“衝兒，這西域路途遙遠，道路難行，你就別去了吧！朕派別人去！”
長孫衝道：“父皇！班定遠當年三十六騎就能平定西域，大漲我漢家威風！如今兒臣不敢和班定遠相比，不過出使一趟西域，還是敢擔當的！求父皇恩准！”
李世民低聲道：“你和麗質商議過沒？”
長孫衝也低聲回道：“父皇！兒臣和麗質婚後這麼幾年，一直是相敬如賓，父皇自然也知道！兒臣想做什麼，只要是正確的，麗質都會支援。再說了麗質早就知道我有徵戰沙場之意，絕對不會反對！”
李世民嘆口氣：“恪兒要去江南了，你也要去西域！既然你主意已定，朕就準了！不過過完年再去！”長孫衝低頭答應，看了眼李治，見他一臉興奮鼓舞，又回頭對長孫無忌歉意一笑。
李世民道：“既然左武衛大將軍執意出使，朕就準了！不過來年二月再出使也不遲！”眾臣又是一陣議論，沒想到李世民竟然同意，讓自己最喜歡的女婿出使西域。
程咬金撫掌大笑道：“不愧是我家大郎的兄弟！老程讓我家小子陪你一起去！”
李靖笑道：“既然如此，我家業嗣也跟著去好了！”
李世民大笑道：“如此甚好！看看這幾個小輩能做出什麼事來！”李世民又召集一干武將，對著地圖研究了許久西域的地理，這才散朝。散朝後李世民叫住長孫衝，一起去了寢宮。李世民問道：“聽說房相的二子房俊，也準備和恪兒一起去造船？”
長孫衝道：“房俊不喜歡學文，房相這次也答應，讓他和吳王一起。”
李世民道：“朕本來還準備將秀兒……你對西域熟悉嗎？”
長孫衝道：“父皇放心！兒臣讀過很多書籍，也曾從胡商哪裡聽到很多事，不會出問題的！”
李世民道：“那就這樣吧！過完年，你和恪兒一起動身！”長孫衝告辭出來，去了立政殿，向長孫皇后說了自己要出使西域一事，長孫皇后聽說李世民已經準了，也不好勸阻，只是再三叮囑小心行事。
貞觀十四年三月一日辰時末，灞橋。今日是吳王李恪前去江南督造水師之日，李世民令太子李治，左武衛大將軍長孫衝一起前來送行，程處默，羅通等人也都來送行。
李恪抱拳道：“諸位！我此次前去江南，不知道何時再回來！不過本王保證一定造出這世上最大的船隻！到時候回長安和諸位慶功！”
長孫衝笑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放心去吧，長樂會經常去看望楊妃娘娘的！”
李治拉了李恪，走到一邊悄悄說了幾句話，又去和鄭蘭心說了幾句話，站在一邊。上官儀和房俊也走了過來，和長孫衝，程處默等人一一告別。李恪看看天色，笑道：“差不多了！拿酒來！”僕從捧上酒碗，人手一大碗，各自仰脖子喝了，李恪將碗摔在地上，眾人也都跟著摔了碗，齊聲大笑。笑聲中李恪帶上上官儀等人，騎馬坐車，在侍衛簇擁下一群人浩浩蕩蕩逐漸遠去。
李治嘆口氣：“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三哥！”
長孫衝拍拍李治肩頭道：“何必傷感！過幾天我也要去西域了，不過你不必來送行！等我回來，再一起痛飲一場！”
李治道：“你早些回來就是！除了三哥，我也就是能和你說說話，處得到一起！”
長孫衝笑道：“那是自然！二天後，我就要出發了！父皇母后那，你多照顧點！”李治點頭，翻身上馬，長孫衝跟著上馬，一群人迴轉了長安。
媚娘跟了長孫衝不到三個月，竟然已經有孕在身了，長孫夫人和長樂都十分歡喜。唯有柳綠心中鬱悶，長孫衝也只好經常安慰柳綠，時常歇在柳綠房中。因為就要離開了，這幾天長孫衝在家中哪都不去，只是陪著嬌妻和女兒，盡享天倫之樂，晚上自然是齊人之福，左擁右抱了。
三月三日，陽光明媚，長安城裡駛出三百餘人，一色的高頭大馬，迅速出城。城牆上李治握緊拳頭，暗自祈禱。這群人正是長孫沖和長孫恩，薛禮，程處默和李業嗣等人，連同‘飛星’長孫雲所部三十人，一共三百餘人，準備前往西域。剛剛出城數里，見路邊十餘人正在等候，長孫衝見是紇幹承基，吃了一驚，策馬上前。
紇幹承基躬身道：“奉長孫大人之命，陪同駙馬前去西域！”
長孫衝笑道：“你為我父親做了多年的事，怎麼不好好休養，卻要和我一起去？”
紇幹承基笑道：“我深受長孫大人厚恩，所以一直聽他的吩咐，跟著前太子。如今事情已了，我紇幹承基大好男兒，自然要縱橫四方，馬革裹屍了！”
長孫衝放聲大笑：“好！既然你這麼說，就跟著我一起！去那西域看看班定遠當年的威風！我等也當建功當世，不讓班定遠才是！”大笑聲中，率先策馬奔出，眾人隨聲大笑，一起策馬向西而去！
（第二部完~~請各位繼續觀看第三部《馬踏西域》老趙不會斷更，更不會TJ，而且也不做2K黨，每章都是3K+，甚至4K+都常見，請各位繼續捧場，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