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滿地都是魚
吳卓愣了一下:
“什麼?”
陸沉抬腿踹了他一腳:
“什麼什麼什麼?沒看見這滿地的梭魚?”
“等會兒別的村來人了!”
“把你爹媽,吳嬸兒,王叔,秀才爺全都喊過來!”
“帶著水桶和麻袋!”
“好咧!”
吳卓拔腿就跑,生怕跑慢了再被踹兩腳。
吳卓走後,陸沉提著大麻袋,飛速往遠處海灘跑去。
鹽田這片沙灘是馬蹄溝的。
他要去交界處看看,把那裡的魚撿回來。
可能是下冰雹的原因,這次退潮後,擱淺的魚特別多。
“啪!啪!”
沙灘上的魚一條比一條大是,閃爍著銀白色的光,捏在手裡,滑不溜丟的。
陸沉頭也不抬。
撿起一條,扔進袋子裡。再撿起一條,再扔進袋子裡。
不大一會兒,他就撿了一麻袋梭魚。滿滿登登的,差一點兒流出來。
沙灘上的裙帶,海白菜和紫菜他都沒撿,給隔壁後海村的人留著。
陸沉剛要紮上袋兒口,麻袋被人按住了。
“喲,陸二憨!偷我們這麼多魚,這就想走?”
陸沉抬眸。
一個黝黑的矮胖漢子,惡狠狠地盯著陸沉,目光兇狠。
他身後還跟了三個小弟,瘦得麻桿兒一樣。
後海村的流氓王胖子。
這貨沒少欺負原身,搶他的撿魚蝦,還把他打得鼻青臉腫。
陸沉眸光一厲,透出隱隱的殺氣。
王胖子愣了一下,定睛去看,卻什麼也沒發現。
“我偷的魚,你有什麼證據?”
王胖子覺得傻子不一樣了,但還是下意識開口:
“你在我們村海灘偷魚,還要什麼證據?”
“小毛,劉喜,把麻袋抬回去。陸二憨,你跪下給爺爺磕三個響頭,我就饒了你。”
小毛劉喜哈哈大笑。
心軟的三娃勸王胖子:
“胖哥,你魚也拿了,就饒了陸沉吧,他也怪可憐的!”
王胖的權威受到挑戰,他一腳踹了出去:
“可憐,可憐你來替他跪,喊老子—”
“咔!”的一聲。
王胖子摔倒在地,捂著褲襠臉色煞白,汗珠直冒。
疼得說不出話來。
陸沉一直盯著王胖子,他踹人的瞬間,陸沉也出了腳。
後發而先至。
陸沉一個撩陰腳,正中球體,廢了王胖的根。
王胖子嗷嗷叫喚著,陸沉不再廢話,背起麻袋就走。
後海村的人自覺讓了一條路。
……
鹽田邊。
地上的梭魚已經撿完了,窩棚邊兒堆了好幾個大筐子。
碼得整整齊齊。
大家正忙著撿海白菜。
“陸沉,你背的是什麼?這麼大一袋子?”
“嘭!”的一聲,陸沉肩上的麻袋落了地。
麻袋口兒的繩子震開了,露出了一條條梭魚。
“這梭魚好大,比我們撿到的大多了。”
吳周拉住了陸沉,問道:
“二小,這次撿了這麼多魚,要不套上騾車,拉鎮上賣了?”
“吳伯,這沙灘上全是梭魚,大家撿得多,全拉鎮上去賣,賣不上價的。”
“梭魚營養豐富,不如留下來補身體。”
吳周嘆了口氣。
“可這麼多梭魚,咱們吃不完就壞了,多可惜啊!”
陸沉愣了一下。
“壞了?”
“咱們把梭魚醃成鹹魚,留著慢慢吃,怎麼會壞了?”
“鹹魚?”
馬蹄溝面朝大海,常常能撿到海魚,村民都會醃鹹魚。
“可鹽巴比梭魚貴多了,誰捨得醃製?”
“吳伯,你來看看,這是什麼?”
結晶池。
此時陽光大亮,細白的晶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吳伯,你嚐嚐!”
吳周捏了一撮兒,小心翼翼塞進了嘴裡。
抿了抿。
“鹽,真的是鹽!”
吳周跪在地上,舉著手裡的鹽老淚縱橫。
“老天有眼,天佑我馬蹄溝!”
大家紛紛跑過來,圍住了結晶池。
吳嬸兒小心地抓了一點兒,塞進嘴巴里。
砸了砸。
“真的是鹽!太好了!”
老王也激動得淚流滿面。
吳卓一把抱住了陸沉,興奮得直跳腳。
“二哥,我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二哥!”
老秀才一副高人模樣:
“大驚小怪,沒見識。”但微微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
激動過後,陸沉帶著大家,把魚拖到海邊,就地處理乾淨。
剩下的魚泡和內藏,陸沉洗乾淨留了下來。
這東西腥氣重,留著下夾子,下籠子,打窩都是好東西。
大家忙活了好一陣兒,才把梭魚處理完。
突然。
濃郁的香氣鑽進了鼻子裡。
大家循著味道看去,殺豬鍋裡,滿滿一鍋奶白的魚湯。
隔壁灶膛架了兩根長長的粗棍,棍子上的烤魚焦黃焦黃的。
濃郁的焦香味只往鼻子裡鑽。
“開飯咯!”
九娘從遠處走來,挑了一個挑子,濃濃的稠米粥,香氣四溢。
籃子裡還帶著乾淨的碗筷。
九娘盛了一碗粥,遞給老秀才:
“秀才爺,吃飯了!”
“哎,乖!”老秀才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溝壑縱橫。
吳嬸兒一把奪走九娘手裡的勺子:“新媳婦多歇歇,我來盛粥。”
九孃的臉刷一下紅了。
大家哈哈大笑。
飯後,大家忙碌了起來。
他們先找了幾個瓦甕,洗乾淨曬乾。
在翁裡鋪一層粗鹽,再鋪一層梭魚。再鋪一層粗鹽,一層梭魚。
就這樣層層堆疊,最後用粗鹽封口,紮上油紙。
細麻繩多勒幾圈兒,就好了。
不大一會兒,瓦甕就用完了。
吳週迴村繼續找容器,閒置的水缸,米罐子,油罐全都拉了過來。
這才把梭魚醃完。
裙帶,海白菜,紫菜等,大家洗乾淨泥沙,涼到了架子上。
崔九娘沒有回去,一直忙前忙後,幫著大家醃鹹魚。
等徹底閒下來,她才把陸沉拉到一邊兒,臉色難看:
“陸沉,私自曬鹽是砍頭的大罪,你知道嗎?”
崔九孃的眼眶紅了:
“缺錢你和我說,我父親留下的財富,夠我們花幾輩子的。
你怎麼能私自曬鹽?腦袋還要不要了?”
陸沉心裡一熱,伸手拍拍九孃的背。
崔家人幾次逼迫,她寧願絕食也不交出來的錢財。
輕易就給了自己。
“乖,別怕!”
“危險的事為夫不會做,曬鹽的事,是村裡和葉叔合夥的。”
“大御內憂外患,早就無暇他顧了,咱們曬鹽,除了賺錢,也是為了讓百姓都能吃上鹽。”
“九娘,你願意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