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救人
劉掌櫃一愣。
“你說什麼？”
“茅廁茅廁！”
陸沉不等他開口就翻下了馬車，隨手扯住了一個家丁：
“茅廁在哪兒？快點兒！”
劉掌櫃急得大喊：
“小兄弟，我真沒給你下藥啊！我就在廊下等你，你快一點兒！”
家丁領著陸沉走了一段兒。
陸沉向家丁倒謝，一個手刀把他劈暈，脫了他的外袍換上。
陸沉低這頭往後院摸，拐角急匆匆走來倆丫鬟。
三個人差點兒撞上。
“哎，你這人怎麼回事？走路不長眼？”
丫鬟手裡的托盤晃了晃，被嚇了一跳。
陸沉趕緊行禮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都怪小的沒長眼。”
另外一個丫鬟拉住她：
“好了好了，咱們趕緊送過去，別耽誤事！”
陸沉也打算走，突然，丫鬟忿忿的聲音傳來：
“你說這人什麼來頭？捆著手腳抬進來，飯也不好好吃。”
“不會是老爺搶來的小妾吧？”
……
捆著手腳？
陸沉心裡一動，遠遠的跟著兩個丫鬟，拐過一處院子，進了偏院。
兩個丫鬟進屋了，陸沉身子一閃，隱到了房後。
房間軟榻上，那捆了手腳，嘴裡還塞了一塊布的。
不是崔九娘是誰？
她斜靠著軟榻上，髮髻凌亂，小臉上黑乎乎的，蹭上了不少土。
丫鬟拔掉她嘴裡的布。
“小姐，吃點東西吧，我餵你。”
另一個丫鬟端著碗，盛了勺湯，遞到了九娘面前。
九孃的頭扭到了一邊。
“告訴你們的主子，別白費力氣了，湯我不會喝的。”
從夜裡到現在，她一口水都沒喝過。
飯菜和水裡都下了藥，她餓死也不會吃。
“你不吃飯，老爺會懲罰我們。你就別為難我們了。”
端碗的丫鬟使了個眼色，身後的丫鬟一把卡住崔九孃的脖子，把她的嘴掰開。
另一個丫鬟就要往她嘴裡灌。
“咔！咔！”
兩聲輕響，兩個丫鬟應聲倒地。陸沉推開窗戶，跳了進來。
割開九娘手腳上的繩子。
“陸沉？”
崔九娘突然見到陸沉，又驚又喜，還帶著惱恨。
眼淚奪眶而出，小拳拳錘到了陸沉胸口。
“陸沉你怎麼才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崔九娘越錘眼淚越多，然後嚎啕大哭。
哭得一抽一抽的。
陸沉手足無措，這可是在崔家。哭聲把人引過來，他們誰也走不了。
“小祖宗，你別哭了！”
看勸說不管用，陸沉低頭，親上了崔九孃的唇。
哭聲立刻止住。
崔九娘回應著，伸手去扯陸沉的衣服。
陸沉睜開眼，制住她的手：
“別亂動，我們這就走。”
陸沉扯下丫鬟的衣服，給崔九娘換上，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
偏院外邊有一棵大樹，崔九娘踩著陸沉的肩，攀到了牆頭。
陸沉三兩下爬到牆頭，跳了下去，伸開手：
“九娘，你跳下來我接著。”
九娘看看陸沉，心一橫眼睛一閉，跳了下去。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她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耳朵貼到了陸沉的胸膛上。
嘭嘭嘭！
有力的心跳讓她臉紅。
不遠處，一輛馬車緩緩駛來，陸沉把九娘抱上了馬車：
“三哥，麻煩你了。”
車伕回頭，赫然是丁三。
慶豐樓出來時，陸沉就找到了丁三，讓他到崔府外接應。
“嘿，陸兄弟別見外，弟妹交給我你放心吧。”
崔九娘一臉擔心：“你不和我一起走？”
陸沉拍了拍她的頭，讓丁三趕車離開。
然後翻身上牆，跳進了院子裡，找先前的家丁換了衣服。
這才捂著肚子去了前院。
“哎喲，劉掌櫃，你們東家這府邸也太大了，我都迷路了。”
“我肚子疼得半死，真不是你下的藥？”
劉掌櫃等了半天一肚子火，聞言一把扯住了陸沉。
“你說什麼胡話？我給你下藥，我瘋了嗎？”
“現在就跟我去見東家！”
不由分說，劉掌櫃扯著陸沉去了偏廳。
崔家主好像在忙。
他們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人。
只有一個管家來傳話，讓劉掌櫃全權做主。
陸沉一揮衣袖，站起身要走。
“真是的，白耽誤功夫，讓我白跑一趟！”
劉掌櫃生怕陸沉走了，拉著他說盡了好話。
最後四個香囊，賣了三百二十兩。
崔府門口。
劉掌櫃客客氣氣送陸沉：
“小兄弟，以後再有林麝香囊，還來我們保心堂，價格好商量。”
陸沉滿口應承著，轉身離開。
……
慶豐樓。
盧青早就等候多時了。
“陸兄，天大的好訊息！豬肉和林麝全都賣出去了。”
盧青直接扔過來一個錢袋：
“三十兩，你點點！”
陸沉把錢袋塞進懷裡：
“不用點，盧兄做事我放心。”
他又找盧青買了兩壇杏花釀，上次的兩壺太少了。
還不夠葉叔品味兒呢，這次索性帶兩壇過去。
陸沉先去了糧店，買了一大車糧食，白菜蘿蔔等耐儲存的菜。
這才趕車去了葉淳家。
“噹噹！”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是丁三。
“哎喲，陸兄弟你可來了，快進來！”
陸沉讓他把門大開，趕著騾車進了門。
葉淳家是一個二進小院兒，很別緻。
崔九娘跑了過來。
“陸沉，你終於來了。”
她的衣服換過了，髮髻也重新梳過。
鵝黃色的衣袍隨風飛起，和落花一起飛揚。
葉淳和一個美婦人笑著看過來。
陸沉跳下騾車，行禮：
“葉叔，嬸嬸！”
“臭小子，趕緊過來。我都聞見梨花白的味道了。”
陸沉拿出梨花白和林麝肉，要下廚做飯。
葉夫人說什麼都不讓，自己下廚忙活李偉起來。
突然。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叩門聲響起：
“葉大人！縣令大人有請！”
葉淳使了個眼色。
崔九娘閃身進了屋裡。
丁三拉開了大門：“小六子，縣令大人找葉大人有什麼事兒？”
小六子壓低了聲音：
“首富崔家小姐走失，懷疑被土匪擄走，混進了良民中，請葉大人全城搜捕！”
葉淳一甩袖子。
荒唐！
“縣城人口出入每天造冊登記，哪兒有什麼土匪混入？”
“這些富戶，仗著有倆錢就無法無天。
丁三，你和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