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黴運(五)
他們五個人走後,梅超鋒再次走進派出所。警察告訴他說被他打的那飯店老闆並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一些皮外傷,不過需要賠償他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共計五千元。
哇靠!一個學期的生活費也就五千塊錢,現在要賠償他這麼多,讓梅超鋒上哪兒去找?
這個訊息對梅超鋒來說就像晴天霹靂一樣,讓他束手無策。正當他猶豫之際,警察又說了,如果拒絕賠償的話,那麼他們就會將他拘留一個月。梅超鋒想到自己一個人在陰冷的拘留室裡要待一個月,立刻咬了咬牙,答應了下來。
警察扣留了他的身份證後,他才踉踉蹌蹌,帶著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走出了派出所。梅超鋒首先來到一家公話超市,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聽到爸媽關心的噓寒問暖,心中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在電話裡,梅超鋒告訴他們自己很好,拿到畢業證了,準備去一家企業報到上班。他們聽了很高興,問梅超鋒還缺不缺錢,梅超鋒哽咽了許久才擠出一個“缺”字。他們立刻問梅超鋒要多少,梅超鋒咬了咬牙,心痛地說了兩千。然後他們告訴梅超鋒,要他把飯吃飽吃好,沒錢了就給他們說。最後,梅超鋒的老爸說他掛上電話後,就到場鎮上去給我寄錢。聽了他們的這些話,梅超鋒的眼淚不禁地掉了下來。
掛了電話後,梅超鋒又給帥豪打了電話,把自己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他聽後很爽快地說給梅超鋒借兩千塊錢,隨便什麼時候還。接著,帥豪又把梅超鋒的事給其他四個說了,何武歸也很爽快地說給梅超鋒借兩千塊錢,也是隨便什麼時候還。趙精理、唐樊還有房小川他們都說要給梅超鋒借錢,梅超鋒看了看現在六千塊錢已經夠賠償那個老闆了,再加之他知道他們三人的家境也不寬裕,所以就沒要他們的錢。
之後,梅超鋒去銀行把卡上的六千塊錢取了出來,然後到派出所繳了錢,拿回了自己的身份證。接著,他到手機店買了一個三百多塊錢的手機,只有發簡訊和接電話的功能。
回到火車站附近的賓館,他把房間續了一天。然後坐在房間裡,想到自己三千多塊錢的手機被訛詐了,而且還倒賠五千塊錢。他越想心裡越不平衡,於是忍不住大罵了一句:“媽的!老子為啥就這麼倒黴?狗屁老天,瞎了你的狗眼了,這樣整老子,有脾氣你就讓老子再黴一點,乾脆把老子整死算了!”
罵完後,心裡稍微有一點舒坦了,便是到浴室洗澡。當水淋在梅超鋒健碩的肌肉上,他使勁兒地搓著,希望能搓掉自己身上的黴運和晦氣。洗完澡,覺得舒坦了許多,便倒在床上睡去了。
一覺睡到了晚上的八點,梅超鋒起床洗漱一番後,便打算下樓找飯店吃飯。這次他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出門前就提前摸了摸錢包,確定錢包帶在身上後,才安心地走下樓。
賓館附近都是豪華的酒樓,那些可是梅超鋒吃不起的。為了節約錢,他走了很遠的距離,才找到一家裝飾簡陋的飯店。吃了一些家常菜後,梅超鋒摸了摸脹鼓鼓的肚子走在燈火闌珊的繁華大街上。
一路上,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和那些靚麗的招牌,梅超鋒總感覺自己與這繁華的城市格格不入。想著想著,突然抬頭看見前面圍著一群人,人群非常吵鬧,看來是發生了什麼事。
梅超鋒非常好奇,便朝著人群走去。正當他快要接近人群時,突然一個板磚兒從天而降,朝著他橫飛過來,直接打在他的頭上。頓時,他感覺一陣劇痛,用手在頭上一摸,拿到眼前一看,居然滿手的鮮血。
媽的!原來是在打群架!操!真是黴透了!
梅超鋒捂著頭立刻往回跑,一路上尋找著藥店。好在跑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一家藥店。他走進藥店做好了包紮,然後醫生給他開了一些止痛藥和消炎藥。他拿著藥走出藥店,心裡一肚子的委屈。
老子不知道得罪了什麼黴鬼!居然會這麼倒黴!老天啊!我草泥馬啦戈壁!老子倒要看看你還能讓我遇到怎樣倒黴的事!
梅超鋒憤憤不平地往火車站附近的賓館走,看到一個小區,他知道穿過這個小區可以直接到達賓館的後面。這樣一來,就節省了許多時間,免得自己再遇到倒黴的事。
於是,他走進小區。這個小區沒有路燈,只有居民住房發出的燈光依稀地照亮著小區的路,顯得有些陰暗。
走著走著,突然前面又出現了一大群人,而且那群人也是非常吵鬧。
靠!不會又遇到打群架了吧?這回自己可要躲遠遠的,看板磚兒還能不能砸到自己!
這樣一想,梅超鋒便壓制自己的好奇心,立刻拔腿就跑,心想我跑遠點就越安全。不過,他跑了一會兒,吵鬧聲居然越來越大。他邊跑邊回頭看,那群人居然在追自己!我靠!這什麼情況?梅超鋒來不及多想,只顧拼命地跑,時不時地回頭看。讓他更加難以理解的是,他跑得越快,追自己的人也越多。梅超鋒更是來不及多想了,咬著牙拼命地在小區裡跑著。
就這樣,梅超鋒在小區裡跑了好幾個來回,終於是沒力氣了,只得停下來弓著腰喘著大氣。那群人立刻衝上來,把梅超鋒圍起來,二話不說,就拳打腳踢狠狠地把他往死裡打。
梅超鋒倒在地上抱著頭,毫無還手之力地任憑他們在自己身上亂打,只感覺全身上下不時傳來陣陣的劇痛,完全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打自己,更是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他們。
打了一會兒,在一片吵雜之聲中,隱隱約約聽到一句話:“打錯人了。偷東西的人在那邊!”
頓時,這群人一鬨而散,朝著另一個方向追去了。
這時,趴在地上的梅超鋒翻了一個身,仰望著滿天繁星的夜空,強忍著全身上下的陣陣疼痛。此時的他已經麻木了,心中無數的冤屈和苦水無處發洩,只有自己一個人獨自的、孤獨的、委屈的、難過的面對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