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汙染的村子
“醒醒，喂！”
迷迷糊糊中，江上夜只覺得口乾舌燥，頭一陣陣的痛。他想爬起身，但就是用不出力氣，睜眼一看，自己居然被人用漁網綁在樹幹上了！
他吃了一驚，只見他們五個人都一樣下場。只是芒種面無表情，九兒和布魯正小聲說著什麼，洛琳的手剛剛縮了回去，看來是她把自己弄醒的。
“怎麼回事？”
洛琳沒好氣的說：“看就知道了吧？我們給這個村自己的人迷暈過去了啊。”
江上夜這才清醒了些，可剛剛他們還在開宴會，一個瘦小的小女孩很熱情的端來一塊烤得很香的肉，他還奇怪為什麼這些人看起來明顯的營養不足。
他深呼吸一口，剛要崩斷漁網，芒種突然說道：“別動，等一下。”
洛琳冷哼一聲，似乎在生他的氣。
江上夜這才看了看周圍，他們的船已經被拖到岸邊，食物和清水全都被清理出來。奇怪的是有些一百斤左右的箱子，看他們兩個成年男子搬著都覺得吃力。
裝著肉類的箱子被放在一旁，水果箱一開啟，立刻被一掃而光，蔬菜也很快被分乾淨。
江上夜：“這個村子不對勁。”
洛琳沒好氣的說：“本來就不對勁，簡直是強盜。”
江上夜搖頭：“不是說這個，農村缺的不就是肉類麼？可是你看他們在意的是水果和蔬菜，就連淡水都看得比肉類重。”
九兒接過話題：“因為附近的植物裡都含有劇毒哦，他們就是用這種毒把我們迷暈過去的，好在船長是針松人沒有受到影響。而且我注意到這個村子別說家禽，蛇蟲鼠蟻都見不到，就連水源都有問題。”
洛琳說道：“既然他沒受到影響，怎麼不想辦法把東西搶回來？那可是我們出航必需品啊。我看他分明就是被那幾個女人迷住了。”
“篝火大會”時，的確有三四個妙齡少女圍著芒種敬酒，也怪不得洛琳這麼看他。
布魯嘆道：“你的想法太主觀了，船長不還手是對的。失去了的物資我們可以再買，但如果沒有這些食物，這些人恐怕挨不了多久，他們有部分人身上有得了敗血病的症狀了。”
“敗血病？”
九兒解釋道：“是長期缺乏水果和蔬菜中特有營養的病狀，你們魚人族不懂是很正常。以前在大海上，新鮮水果和蔬菜難儲存，敗血病是很常見的。這個村子應該是最近被什麼人或事染上了毒，這類食品都被汙染了。”
洛琳一愣，難道芒種是因為這個才不反抗？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大聲咳嗽，踉蹌著來到他們附近。她吃蘋果吃得太急被嗆到了，一張可愛的臉憋的通紅，好半天才止住了。
芒種對她笑道：“好吃嗎？”
小女孩怯生生的點了點頭，立刻被她媽媽拉開了。芒種突然站起身來，堅韌的漁網像粉一樣斷開。村民們大驚失色，只見那五個人全都掙開了足以對付小型海王類怪魚的網，這些人是怪物嗎？
眼見大禍臨頭，老村長趕緊擋在他們五人身前：“這都是我的主意，求你們不要為難他們…”
“你們都吃飽了嗎？可我們還餓著呢。”芒種大步走到小女孩身旁將她抱起來，笑道：“那就繼續吧，真正的的篝火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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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火被完全掌握後，生命與生命之間的距離被拉近。同一個部落裡的夥伴們圍著篝火堆，吃著烤熟的食物，歡聲笑語。
一個個文明就這麼誕生。
神話大陸南部古恆國南部的某個小村子的坪院中燃起了大火，不論男女老幼，人們手拉著手圍繞著篝火堆齊聲唱著當地的歌，熱情的跳著當地的舞蹈。五個來自不同世界的人也參與了進去，零距離的融入了他們。
這一年多以來，江上夜還是第一次如此暢快。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向費舍爾-布魯舉杯。
布魯以前也很喜歡這種場合，只是在金三角海軍總部的那段時間，即使是自己的慶功宴上，他也不敢和下屬太過親近。看著芒種和女兒洛琳和村民們手拉著手笨拙的踢腿扭腰，他總算露出了笑意。
“乾杯！”
跳躍的火焰倒映在九兒眼中，她輕輕的晃著紅酒杯，上次身心如此放鬆是什麼時候呢？她都快想不起來了。
“大叔，九兒，夜，別隻顧著喝酒，快來一起跳舞吧…”
布魯憨厚的笑道：“我的身體太笨重，可沒有跳舞的天賦。”
九兒對江上夜問道：“一起？”
江上夜一飲而盡，神了個懶腰：“好啊…”
“啊哈哈，我真是老糊塗了，你們怎麼可能是壞人呢…”蓮耶村長挽著芒種的手，帶著些歉意說道：“都怪老頭子我有眼無珠，實在是抱歉，抱歉。”
芒種毫不在意的笑著回應：“別放在心上，我們有什麼能幫到你們的嘛？”
蓮耶村長陪笑：“哪裡敢麻煩你們呢。”
江上夜說道：“話不能這麼說吧？你們總不能長期做這麼危險的事，萬一碰到的是真正的海盜，事後很容易被報復。”
洛琳白眼一翻：“我們現在不是真正的海盜嗎？”
篝火晚會靜了下來，突然有人說了句：“可這也不是你們能解決的問題，我們政府都管不了。”
九兒走到剛剛被蘋果嗆到的小女孩身邊，她記得這個小女孩叫娜娜莉，說道：“你們成年人都挨不下去，有沒有替她們想過呢？我們或許解決不了問題根本，提供一些水果蔬菜還是有辦法的。”
猶豫了一陣，蓮耶村長才說道：“你們是好人，只是，哎…好朋友們，您們聽說過『惡魔果實』嗎？”
“惡魔果實？”
芒種立刻豎起耳朵，九兒也有些好奇。就連江上夜，洛琳和布魯父女也格外注意，畢竟他們就是因為這玩意才連在一起。
“我們這地方很偏僻，一直都很窮，但日子也過得很平靜。好像是十年前，有個受了重傷的年輕人曾經來到這裡修養了一段時間。從那以後，不斷的有人明裡暗裡的來打聽那個人的訊息，因為那個人好像有什麼…什麼惡魔果實什麼的。”
蓮耶村長咳嗽了聲，繼續說道：“就在半年前，這裡來了個新北大陸女人，好像還是軍方的貴族，政府軍都幫著他抓了我們幾個人回去拷問，我們哪裡知道那些大人物的事？好在後來有個年輕人來到這裡，和那個女人打了一架把她趕跑了，我們才沒事。”
“只是他們打完架，我們附近可遭殃了，聽政府軍官員們說他們都是什麼帶毒的『惡魔果實能力者』，把這一片區域的山水都汙染了。別說我們養的家禽，山裡的果樹，田裡的蔬菜都枯萎了，再種也種不活。我們沒吃的，政府軍卻把附近封鎖，生怕我們把病毒傳染出去，讓我們就在這裡自生自滅…我們想跑都跑不了啊，我這種老骨頭死了就死了，就是可憐了娃兒們…”
說到最後，蓮耶村長和不少村民們都輕聲哭了出來，年紀小的孩子們反而要安慰他們。
芒種看著九兒：“有辦法嗎？”
九兒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給我點時間調查一下。”
洛琳說道：“他們政府在想什麼啊？竟然幫著外人害自己國家的人。”
“看來是麻煩事。”江上夜問蓮耶村長：“那兩個人打架，有人看到過嗎？”
蓮耶村長搖頭，村民們也沒有人回答。這時娜娜莉突然小聲說道：“我看到過，他們一個變成了一個好大的蝴蝶，一個變成了比蝴蝶還大好多的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