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封印
林蕭的奇怪狀態,一般人,甚至一般修士可能都瞧不明白。
但是王麗楠這位武道宗師可是一眼就能看出門道來,這,這特麼是天魔解體大法啊!
所謂的天魔解體,正是武者之中流傳的一種近乎傳說中的邪門武道功法。
就是講究一個開啟自己大腦的安全鎖,以自己渾身粉碎為代價,瞬間爆發出驚人力量的功夫。
當然,時至今日,在這個科技昌明生活幸福的現代社會中,一般不會有人修煉這門近乎自戮的瘋狂功法。
但是原理,王麗楠還是瞭解的,一看林蕭這狀態她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當然林蕭本人並非武者,但是他還是憑藉自己那股子瘋狂的念頭,和對人體瞭解的醫者本事硬生生的,將所謂天魔解體施展了出來。
這簡直就是在自殺。
王麗楠震驚的大吼大叫,試圖阻止林蕭。
然而可惜,被金光籠罩住的她,聲音完全無法傳出,此刻的林蕭背對著她,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
“嗚——”對面的虛幻人影完全不懂得什麼叫做恐怖,忽然一起朝林蕭猛撲過來。
每一個的速度和力量,都不在正常的林蕭之下,甚至可能還會稍稍強一些。
但是在天魔解體的刺激下,這群傢伙的速度,在林蕭眼中簡直就是滑稽的鏡頭慢放一般。
他從容的提起開口笑,拿它當做鐵錘使用,對準這群撲上來的虛影狠狠就砸。
啪!一個。
啪!兩個,三個……
短短五秒內,林蕭已經將所有虛影拍成了漫天飛散的靈氣。
而同時,林蕭的身軀也扭曲成了一個十分詭異的形狀。
此刻的他,從體內向外一切血肉都在崩潰著,身體一塊鼓脹一塊乾癟,完全就不成人形。
並且伴隨體內的血肉崩潰,一股子難以描述的巨大痛楚,也在瘋狂的刺激著林蕭的神經。
這樣的痛苦,按說一般人,不,按說人類就應該無法忍耐才是。
然而林蕭卻是沒有精神崩潰,非但是沒有崩潰,他反而上扯變形的嘴角,露出一個十分詭異的笑容。
爽!好爽啊!!!
身體崩潰帶來的巨大痛覺,卻是刺激得林蕭那股子暴虐情緒越發的興奮濃郁。
越疼越怒,越怒越疼,彼此攀附,將他的暴躁不斷提升。
“嗷啊啊啊——!!!”終於,林蕭衝著遠處盯住他的野人爆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類的咆哮。
無邊的暴虐情緒噴薄而出,震得對面健碩的野人都微微動容。
眼前這東西……真的是個人類嗎?
“啊啊啊!壓抑不住了,來!快特麼的給老子過來,叫老子把你撕碎!或者你把老子撕碎啊啊啊!”
林蕭癲狂的衝野人咆哮一聲,雙腳蹬踏地面,螺旋勁迸發,畸形扭曲的身體頓時朝野人彈射出去。
人在半空,身體極限扭曲,轉成一個類似彈簧般的結構。
雙手死死舉著開口笑,當它當做鐵錘架在自己後腦上,做出一個誇張的掄砸動作。
同時林蕭粉碎的身軀也瞬間回覆完好,這是時間回溯神通的功效。
但是才一回復完好,便又開始劇烈的破碎,修復與破碎達成了一種十分詭異的平衡狀態。
“哇嗷嗷哦啊啊!!!”林蕭瞬間彈射到野人面前,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嘶吼,隨即兇狠無比的將自己手中開口笑朝著野人的腦袋上就砸!
“砰!”裹挾無邊暴虐氣息的一砸在一聲悶響中中斷。
面對暴躁的,瘋狂的,不似人類的林蕭攻擊,野人僅僅只是舉起一隻巨大的手掌那麼一接。
居然是十分輕鬆的接住了林蕭這全力以赴的掄砸。
看著開口笑尾端被當做錘頭的地方,被野人死死的攥在手中,林蕭也是一陣發愣。
野人硬接他這幾乎全力一擊,居然是連後退半步都沒有,只是壯碩的上半身微微搖晃了一下,接住林蕭攻擊的右臂細微抖動一下而已。
“嘿嘿……”
面對震驚的林蕭,野人居然是笑了,發出和人類沒有任何區別的笑聲。
同時右臂拉扯,將渾身肌肉崩潰又修復,爆發出自己不該擁有潛能的林蕭緩緩的扯到自己面前。
這個過程中,林蕭試圖反抗,試圖和對方角力,然而卻是屁用沒有。
什麼天魔解體,什麼時間回溯,在絕對碾壓性的力量面前都是扯淡!
林蕭面前的這個里路野人,只論力量,居然還遠遠的超越武聖圖康德!
它,真的就是距離築基只有一步之遙而已。
並且作為野人這個稀有物種,天然就比人類力量大數倍,晉升到堪比大宗師境界後,它的怪力已經不是一般人類可以想象的了。
哪怕是林蕭這一擊能夠掀翻一輛急速迎面行駛來的泥頭車,也萬萬撼動不了眼前可怕的怪物。
“你,鬼吼個啥,小蟲子。”
野人拽住林蕭拉他到自己面前,居然是張開嘴巴口吐人言,話語中滿滿的都是嘲諷。
林蕭震驚的望著對方:“你會說人話?”
野人嗤笑一聲:“小子,我乃矗門靈獸,年紀比你祖宗都大,怎麼不會說人話?”
林蕭聞言一陣傻眼,第一個啊。
這還是第一個他見到的,會口吐人言的異類。
哎不,不對。
之前遇到過的那個血色牆壁同樣會說話,還有鷺離,其實也不能算是人類。
哦……這麼一想那倒不算十分奇怪了。
野人饒有興趣的盯住林蕭:“天魔解體,這樣邪道體修功法你怎麼會用的?你難道也是個體修?不對啊,雖然不濃郁,但你身上有靈氣波動。”
林蕭知道它口中的體修指的就是武者,但也沒興趣回答它的問題,開口笑被對方死死的握住,他如何用力也無法將之抽出。
野人的大手猶如是銅澆鐵鑄的一般,焊上了開口笑一樣。
林蕭急眼之下將身軀蜷縮起來,螺旋勁在腰腿間凝聚,壓縮,彈射,轟!
一聲悶響,林蕭以血肉破損為代價,衝著對方雙腿彈射,踢出超越極限的一腳。
然而面對他的攻擊,野人卻是伸手攔一下的興趣都沒有……
砰!
裹挾著可怕爆炸性力量的雙腳狠狠蹬踹上野人的胸口。
這個大傢伙卻僅僅只是身軀搖晃一下,還是一步沒退,就那麼笑眯眯的望著林蕭。
“小東西,你還能怎麼反抗呢?我很好奇,將手段都施展出來給我瞧瞧,一直守護著囚龍陣,也叫我有些無聊了呢。”
野人如是說著,它說得也確實是實話。
封印玄青子這麼重要的囚龍陣,怎麼可能只派遣王珉三人那種層次的修士守護?
王珉三人,只是春九娘自作主張派來守護大陣的修士。
而這隻里路野人與它所在的乾坤鼎,其實才是清一先生布置下守護囚龍陣的真正守護者。
一旦有人上到天域大廈頂層,接觸到金光,那麼乾坤鼎便會發動,將接觸這一起吸入這個滿是砂礫的空間內。
一旦被吸入乾坤鼎內,那麼大部分人連對付的意義都不存在,就只等著他們在沙漠極端環境下死掉就好了。
並且沙漠中還回迅速吸收修士體內的靈氣,一般修士根本不可能活著靠近鼎爐核心。
實在是有人靠近乾坤鼎核心的人,也會被金光籠罩活活困死。
要是連金光都沒能籠罩住的話,那才需要里路野人出手對付。
而事實上,里路野人也是清一先生門下,仙人以下實力最強的存在,派它來鎮守囚龍陣,可以說是用心良苦了。
而林蕭偏偏十分特殊,金光之所以放過他沒有籠罩囚禁,是因為林蕭進入鼎爐核心內的時候,被鼎爐陣法判斷為無威脅的目標。
那時候的林蕭無比虛弱,靈氣幾乎歸零。
直到進到鼎爐核心位置處,這才靠著鼎爐逸散出來的少許靈氣回覆了力量。
但是如果是一般修士,哪怕力量回復了,也還是會處於虛弱期很長時間才能回覆。
所以金光就沒搭理林蕭。
但林蕭,可是擁有著時間回溯瞬間治癒自己的神通的,這就成了漏網之魚,得以直面野人。
可面對這個仙人之下最強者,林蕭再怎麼抽瘋發狂,顯然也都狗屁不是,啥也改變不了。
然而……真的是這樣嗎?
林蕭被對方死死的捉住,面頰一陣抽搐之後忽然露出一個頗為詭異的笑容來。
“大傢伙,你喜歡抓住不放手是嗎?但是你是否知道,自己捉住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嗎?這玩意兒可不是鐵錘啊!”
說著,林蕭手指戳進開口笑扳機上。
野人則是表情錯愕,這不是個鐵錘?那它是個啥子?
畢竟看上去,這玩意兒就是個錘子的樣……轟!!!
不等野人琢磨完,開口笑就已經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開火了!
是的,這看似錘子的玩意兒,本質還是一柄短管噴子,在林蕭的螺旋勁灌注刺激下,可是能在十米內爆發出駭人威能的。
但問題是,之前林蕭是拿它當做鐵錘使用,一直是拿槍尾部分槍托砸人的。
槍口,實際上是對準林蕭本人的。
所以如今一開火之下,沒打中野人,反而是正中林蕭自己的胸口。
轟隆一聲爆鳴將野人嚇了一跳,它本能的鬆開手掌,看著林蕭自己中彈被巨大的反震力推得倒飛出去。
狠狠撞擊上牆壁這才停下,出溜到地上。
“你這小子是瘋了麼?這是要自S嗎?”野人頗為費解的望著林蕭,不明白他這是在搞啥。
野人盯住緩緩落地不動彈的林蕭嘲諷道:“我還以為你拿的是個什麼,感情就是門手炮,這東西老子也見過的。”
野人這還真不是大言不慚,它確實見過類似的玩意兒。
但是它見識到槍械的時候,還是在明朝,手炮這種稱呼,正是明朝火器大發展時候,火器名字還不是很規範時候的一種泛稱。
那時候槍炮的區分十分簡單,大口徑的就叫炮,小口徑的就叫銃。
所以才會有手炮手銃這樣的稱呼。
“不過你選擇自裁,也算是一種頗有骨氣的做法,我欣賞了,給你一個難得的痛快體面好了。”
野人如是說著,邁開腳步走到林蕭面前,伸出一隻碩大的爪子一把抓住林蕭的腦袋就要捏碎。
然而當它把林蕭單手提起來後,卻是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林蕭身上沒傷!
剛剛開口笑的動靜不小,槍嘴也確實是對準了林蕭的胸口,但並沒有打出任何的傷痕。
“嗯?”野人見狀微微一愣,隨即看到被他捏在手中的林蕭露出一抹狡詐且瘋狂的笑容。
是的,林蕭沒事。
他怎麼可能拿開口笑真的轟擊自己?
只是以螺旋勁激發出最為散亂的氣流吹動自己後退罷了。
而此刻,正是林蕭等待的機會。
腦袋雖然被對方死死的抓住,但是右手,已經提起了狹長的透心涼,槍嘴正指住野人的小腹神闕穴。
高欣提示的弱點,就在這裡。
野人也意識到了不妙,格擋閃避都已經來不及了,它只能迅速收攏手掌,要將林蕭的頭顱捏碎!
眼看著,林蕭和這頭裡路野人就要落到高欣他們看到的那兩具骸骨一樣的下場,同歸於盡。
林蕭頭顱粉碎,瞬間死亡。
野人也被動能可怕的透心涼貫穿肚皮,內臟粉碎而死。
然而就在這時候,整個空間卻是一陣無比劇烈的搖晃,晃動之大,導致沙漠空間都出現了可怕的虛影。
並且伴隨有一環環金色的光環從沙漠核心處不斷的綻放開來。
光環瞬間透過林蕭和野人的身軀,衝擊得二個傢伙都一陣的頭昏腦漲,意識混沌模糊。
野人捏住林蕭腦袋的手掌不受控制的鬆開,林蕭握著透心涼的手也一起鬆開,長槍咯鏘一聲墜落地面。
隨即二人,不,是包括王麗楠和另外一段時間內的高欣等人,都不受控制的一起撲倒在地上,一陣天旋地轉的劇烈眩暈感襲來。
不知道過去多久之後,林蕭這才揉著額頭重新回覆意識,茫然的環視周圍一圈。
這……是哪啊?
出現在他眼前的,不再是怪異的沙漠景象,而是熟悉的現代建築內部。
“這是哪啊?”
林蕭茫然的望著眼前景象,這裡已經不再是詭異的沙漠環境,而是叫人熟悉的現代風格建築內部。
這似乎是一處建築通往天台的頂部樓梯位置。
王麗楠、高欣、姚玉樹和王珉柳新瑩幾人,就歪在他身邊不遠處的地面上。
在他們眾人的不遠處,還有一個小巧的,不足一人高的青銅鼎爐正在緩緩冒出金色的煙霧。
“這就是乾坤鼎?”林蕭先是驚愕,隨即就是巨大的驚喜。
他趕緊跳將起來過去把高欣等人一起抱起喚醒。
高欣幾個甦醒之後看著周圍也是滿臉的迷茫,但是畢竟他們回覆的比林蕭快一些,很快意識到了自己是正身處於太難宇大廈的頂層門口。
之前因為靠近頂層而觸發了乾坤鼎將眾人吸納進其內部空間,如今怎麼忽然就又出來了?
“你,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呀,嚇,嚇死我了都!”
正在大家茫然的時候,陸言言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大家身邊響起。
林蕭幾個扭頭一瞧,姚玉樹和高欣見到陸言言是驚喜,林蕭看見她則是傻眼了。
這個喜歡給人飲品中下作料的陰險小妞兒怎麼會在這裡?
此刻,林蕭沒搭理的王珉和柳新瑩也已經甦醒過來。
幾人就七嘴八舌的一對他們經歷的事情,當時就把情況拼湊了個七七八八。
然而還是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麼出來的。
林蕭就盯住陸言言,問題,大約是出在她身上的。
之前就只有她一個人是沒被乾坤鼎吸納進內部空間的,是不是她做了一些什麼,導致乾坤鼎又將他們都給吐了出來?
當然這樣的想法看上去十分荒唐,陸言言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救得了他們這群修士武者?
不過林蕭還是皺眉望著陸言言:“你剛剛對這鼎爐做了什麼沒有?”
“啊?這是個鼎爐啊?”陸言言聞言微微呆滯:“我,我啥也沒做啊,剛才你們忽然消失不見了,這東西憑空出現,嚇我一跳!”
高欣道:“你為什麼沒被乾坤鼎吸進去?”
“吸,吸進去?”陸言言傻眼道:“我不知道啊,你們是被這玩意兒吸進去啦?不可能吧,它這麼小小一個的,能裝下你們這麼多人嗎?”
林蕭看她表情就是那種特別真誠的一無所知模樣,這不可能裝出來的。
但是為什……哎?
林蕭正琢磨間,忽然聞到了一股子……嗯,該怎麼形容呢,臭,臭味從陸言言身上不斷的發出。
林蕭先是一愣,隨即驚愕道:“你,你拉褲兜子了?”
“哎呦~!”陸言言聞言頓時跳將起來,轉身就跑,結果她也沒看路,啪嘰一聲就把自己糊到身後的牆壁上。
出溜……
眼看陸言言卡通人物一樣緩緩從牆壁上面滑落下來,林蕭扭頭望向乾坤鼎,麼的,他明白了!
這乾坤鼎乃是古神造物,仙人遺留,最怕汙穢之物!
這,就是乾坤鼎沒有吸納陸言言的原因。
至於他們為啥會被乾坤鼎給吐出來,大概是因為陸言言在好奇驚恐之下觸碰了乾坤鼎,導致其神奇功能暫時性的失效。
沒想到啊……
林蕭他們在乾坤鼎那環形的時間線內,也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同歸於盡的悽慘輪迴結局。
結果連王麗楠這位宗師都無法破解,卻被陸言言這麼個竄稀的……嗯,這麼個失態的普通人給破解了!
這……應該說是他們運氣好呢,還是該說這件上古秘寶實在是太倒黴呢?
正常情況下,是個人就不至於在自己狼狽身帶汙穢的情況下,去觸碰這麼個一看就十分名貴的寶物吧?
然而陸言言驚慌之下,卻是沒想那麼多,直接就對乾坤鼎上手了。
誤打誤撞,真是……哎,叫人有些哭笑不得。
並且不光是乾坤鼎被破,它作為囚龍陣穩定防禦的陣樞,也失去了效果。
原本封堵住天台的金光逐漸消散,露出那條通往天台的階梯來。
“我們……要不要上去看看?這個矗門到底是在此間封印了點什麼東西,搞得陣仗這麼巨大的!”
高欣發出提議。
林蕭只沉吟片刻便點頭同意。
也不能不同意,雖然通往天台的階梯已經解封,但是外界的黑霧尚在。
不進入大封印的核心內看看,他們也還是無法離開這裡。
而且林蕭還深刻的記得,上一次他來到此地的時候聽見過玄青子的呼喚聲,那,絕對不是錯覺。
林蕭甚至已經隱隱的有了個猜測,或許,被封印在天台上的就是……玄青子!
“咔嚓!”
伴隨厚重的天台大門被林蕭用銀星強行嘣碎門鎖,被緩緩的推開。
林蕭一行人走上天台那麼一瞧,好傢伙!
足足九條金色的火龍正圍繞著天台不斷飛舞,而天台核心處,則是盤坐著一個一身油漬麻花閉目的古怪道人。
高欣皺眉:“居然是封印了個人在這裡,矗門這是……”
林蕭則是雙眼略有幾分呆滯,愣了片刻道:“師,師傅!”
“啊?”高欣幾人一起望向林蕭,又看看一身汙漬看上去頗為狼狽的老道,這人居然就是林蕭的師傅?
“混賬東西!師傅你等著,我這就來救你!”林蕭此刻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抽出銀星就焦急的在周邊尋找,他要找到這封印的陣樞並且將之破壞掉。
然而看了一圈,林蕭還是一無所獲。
這裡沒有任何明顯的類似陣樞的東西,他本身就對陣法一竅不通,如今哪能破陣?
眼看林蕭焦躁,見識過他發瘋的王麗楠趕忙安撫道:“林蕭你冷靜,要破此陣,我們可以出去請特安局的龍仙人來。”
“相信有仙人出手,破陣不難。”
林蕭深吸一口氣:“是,你說得是,但是我們眼下連出去都做不到,該死的,這個大陣的陣樞究竟是在哪?”
轟——!!!
正在林蕭幾人犯難的時候,忽然背後一陣巨響傳來,整個天域大廈都為之震顫。
林蕭幾個幾乎站立不穩,這是怎麼了?地震嗎?
隨即,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就從他們身後傳來……
“這是什麼聲音?”高欣瞳孔收縮,扭頭望向沉悶聲響傳來的背後,那裡,正是通往樓下的樓梯位置。
這沉悶的聲響頗有節奏,很像是腳步聲。
但如果真的是腳步聲的話,那麼這來人也太過沉重了一些吧?
她不明白,林蕭卻是已經換上一副驚愕表情扭過頭去望著背後大門了。
難道是它……
“轟!”
一個高大的黑影將通往天台大大門瞬間撞得粉粉碎,里路野人面帶怒意就那麼出現在林蕭等人眼前。
真的是它!林蕭心中一陣古怪的感覺浮動。
不是恐懼,反而……是該死的興奮!
林蕭興奮,沒見過里路野人的高欣姚玉樹可就是震驚了。
這個大怪物,大概就是她們在鼎爐內看見的那具駭人骸骨吧?
此刻的野人壯碩無比的雙臂支撐住地面,一步步的無視一切石頭和建築結構的阻礙,就那麼一路撞將過來直上天台。
渾身冒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屬於乾坤鼎的玄妙氣息。
顯然它剛剛從鼎內出來,但是其面色,可是無比的難看,滿是滾滾殺氣。
“嘶——呼!”
野人望著一群修士和武者,深深吸一口氣又噴吐出來,氣息在它的嘴邊形成一股子白色的煙霧。
“該死的小蟲子們,你們做得好事!居然敢將乾坤寶鼎玷汙破壞!”
野人聲音洪亮的發出質問,空氣都伴隨它肉眼可見的怒火微微扭曲顫抖。
一股子發自本能的可怕壓力降臨,壓得高欣等人渾身顫抖,手腳冰涼。
居然是木在當地完全無法動彈分毫。
“咔咔!”野人抬起自己的右手,攥緊拳頭髮出骨節爆鳴:“我不會輕易的幹掉你們的,一個個,都要被我碎屍萬段!”
高欣等人聞言心中大驚,想要反抗,想要移動,但就是渾身冰涼,居然無法動彈一下。
野人冷笑道:“不用費勁了,這是源於生物本能的天然威壓,你們和我比起來,就是低等的,不值一提的垃圾貨色。”
“就像是看見了毒蛇的青蛙一樣,一動也不能動彈,只能任憑我將你們撕扯成碎……嗯?”
它話說一半頓住,驚愕的望著一手一個,分別將高欣姚玉樹夾在腋下的林蕭。
他,居然還能動?
在自己這個強大靈獸的威壓下,竟然還能保持移動能力?有趣,當真有趣!
野人盯住林蕭沒有直接攻擊,反而是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的動作,看看他想做些什麼。
林蕭也警惕的盯住野人的一舉一動,見它沒有要撲上來攻擊的意思,這才小心的夾住兩妹子,又把王麗楠背到自己的脊背上。
迅速躥到天台的邊緣將三個女孩兒放下,又跑過來一個個的把王珉甚至是陸言言也都提起來放到高欣她們身邊。
最後才回來面對面的面對這可怕的野人。
野人抱著肩膀望著林蕭,目光中居然有那麼幾分欣賞的味道:“小子,你還真是出人意料,居然能夠抵抗住生物本能不懼怕我。”
林蕭密眯縫起雙眼,面頰不受控制的扭曲出一抹滿是興奮的笑容。
“害怕?別開玩笑了大傢伙,我眼下不但是不怕,反而興奮到渾身都在哆嗦呢,你看。”
林蕭說著,伸出自己一隻手掌,他的身體的確是在劇烈顫抖,但並不是恐懼,而是激動。
林蕭興奮的用右手狠狠抓扯自己的面頰:“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能夠遇到你這樣的對手,簡直叫人……嗯,幸福,幸福啊,哈哈!”
他一邊說,右手一邊用力的抓扯自己面頰,已經抓出了條條駭人的血痕。
林蕭這還真的不是在虛張聲勢或者裝X,而是真的快要壓抑不住興奮和狂躁了。
那種來自於強大生靈的天然威壓,他也是可以真真切切的感知到的。
但威壓和恐懼心越重,他內心的暴躁與自我毀滅情緒就越濃!
找死,林蕭就是在找死,而且是控制不住的自毀情緒劇烈波動。
林蕭就這樣緩緩的一路走著,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走到了身高超過林蕭一倍的巨大野人面前。
抬頭望著它,和它近在遲遲,伸手就能觸控到。
“嘿嘿,小蟲子,看來我是被小瞧了呢。”野人如是說著,忽然就那麼在林蕭面前朝兩側伸展開自己的雙臂。
這個動作簡直猶如自殺一樣,可以說是空門完全開啟,任憑林蕭隨意攻擊它的胸腹部。
然而面對這樣近乎邀請的姿態,林蕭卻就是呆呆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不能。
一股子寒徹骨髓的寒意完全滲透進林蕭體內,叫他渾身肢體瞬間麻木,渾身上下唯一還能動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一對兒眼珠子。
他只能呆呆的望著在自己面前展開雙臂的野人,看著它本就十分龐大的身軀開始膨脹,繼續變大。
野人駭人的健碩肌肉越發的鼓脹,甚至每一塊肌肉都如同是一個獨立的生命體一樣,微微鼓脹蠕動,看上去無比的噁心猙獰。
甚至有絲絲縷縷的白色煙霧從體內朝外冒出。
那是它體內過分強悍的力量擠壓下,大量汗液氣化的表現。
伴隨白霧爆發,野人的整個身軀上還不斷的發出充滿壓迫感的咔咔怪響聲。
片刻之後,白霧散去,浮現出野人那已經變得無比誇張猙獰的身軀來。
重新出現的野人其他地方倒沒啥變化,就只是身軀足足變大了一圈,身高已經接近五米的誇張高度。
再就是這貨身上的毛髮已經完全化為銀白色,在囚龍陣的金光照耀下,顯現出層層驚人的銀芒。
還別說,它這麼一副姿態,在林蕭眼中看上去還真心是猙獰中帶著那麼幾分驚心動魄的漂亮。
或許……這就是常說的,華夏人均白毛控吧。
“怎麼樣啊,瘋狂的小蟲子,現在的你,還敢和我掄傢伙動手嗎?”
白色的野人低頭望著林蕭,滿臉都是感興趣的表情。
而一邊的王珉,此刻已經被嚇得尿了一褲子了,天,天哪……
“天啊!”
王珉心中震撼到幾乎嘔吐出來。
這裡路野人也是有說道的,之所以叫做里路野人,那是因為這類靈獸,只會生活在矗門總山門的里路邊的山麓中,故而得名。
而里路野人壽命無比漫長,從幼年到成年體,起碼需要五百餘年時光。
幼年的野人就是黑色毛髮,實力大約相當於強大一些的修士,或者是宗師級別的武者。
而一旦野人成年,那麼一身毛髮就會變成現在這樣漂亮的銀白色。
成年野人的實力……那可就是距離築基只有一步之遙而已,類比成武者的話,就是貨真價實的大宗師!
再更進一步,壯年野人的毛髮將會逐漸變成金色,實力更加是可以相當於完成了築基的仙人。
眼下這頭野人,王珉本以為只是一頭幼年體,沒想到……居然是個隱藏了實力的成年體。
還別說他們眼下一個個都動彈不得,就算是能動,所有人一起圍攻它,怕是都不夠它幾大巴掌掄的。
完了,這一次是徹徹底底的完了!
王珉尚且如此震撼,就更不用說如今正直面野人距離它近在咫尺的林蕭了。
駭人的壓力撲面而來,壓得林蕭連呼吸都十分困難。
明明身體上就沒有任何的限制和禁錮,但是他的手腳就是冰冷麻木一片,連動一根小手指,都無法做到。
“切,真是叫我失望啊。”
銀毛野人看著林蕭不屑的撇撇嘴:“本以為你是這充滿慫包的世俗界一個異類,敢於跨越本能的恐懼和我動手玩上一玩,沒想到,你也就是個慫包蛋。”
“慫包蛋?我嗎!這個混賬東西,區區的一頭該死的野獸,是在說我嗎!”
林蕭被這話刺激到了,額頭上青筋條條綻放,眼珠子通紅一片。
這樣的辱罵話語,如果放在平時正常狀態下的林蕭,他最多就是一聽一樂呵的事,根本不會放心上放。
然而眼下的林蕭並不正常,那股子無邊的暴虐與自我毀滅情緒還在蔓延呢。
“咔嚓!”
伴隨一聲輕響,林蕭胸口上出現了一個十分耀眼的符文。
正準備抬巴掌把被嚇住的林蕭拍成肉餅的野人一愣,這是個啥玩意兒?
野人不認得林蕭胸口的符文,別說是它不認得,林蕭都不認得。
此刻林蕭錯愕的望著自己胸口,只感覺有一團火焰在胸腔內瘋狂燃燒著,燒得他渾身燥熱無比痛苦。
就像是被人丟進火爐中炙烤一樣,氣都喘不上來。
他想要怒吼,想要撕扯,扯碎面前的一切,或者是乾脆的扯碎自己,那樣就能不繼續忍受這怪異的灼燒和悶熱了。
咔——!
伴隨林蕭念頭的轉動,他胸口處的符文十分明顯的出現了一絲龜裂痕跡。
“哦?能夠弄碎的嗎?那麼碎,碎開吧!”林蕭望著胸口符文滿腔瘋狂勁兒都湧了上來,開始咬牙發狠。
“哦?難道說……你也封印了自己的力量嗎?有點意思啊。”
白毛野人望著林蕭放下自己即將拍出去的巴掌,並且緩緩後退,居然是主動的給林蕭留出一個發展的空間。
野人退到靠近樓梯的位置停下,抱住肩膀饒有興致的望著林蕭。
“展現你真正的實力給我看看小子,我在這鬼地方連個能茬架的物件都沒有,著實是悶出個鳥兒來了。”
野人如是說著,高欣那邊幾人望著林蕭卻是都呆滯住了。
此刻的林蕭渾身上下都閃爍出一絲淡淡的血色光芒,光芒猶如細小的電蛇,就那麼環繞著他的身體不斷遊走,發出滋滋的異常聲響。
而他胸口處的閃爍符文,卻是裂痕越來越大,眼看就要徹底崩潰。
就在此時,被封印在囚龍陣內的玄青子猛然張開雙眼,朝林蕭的方向望了一眼。
“哎……這,大約就是命中的魔星吧。”
玄青子看了林蕭片刻嘆息一聲,忽然張開嘴巴衝白毛野人叫道:“蠢貨,還不趕緊趁機擊殺掉這小子,一旦他破開了貧道當年施加在他身上的符咒,你可要死!”
“啊?”白毛野人和在場所有人聞言都傻眼的望向玄青子。
這老道,是不是腦袋進水了?
高欣等人被壓制得無法動彈也不能開口。
白毛野人就饒有興致的問道:“你這道士仙人是否傻了?這小子可是來救你的,你卻叫我幹掉他?”
玄青子嘆息道:“我知道他是來救我的,但是他,遠比你們這群矗門的傢伙更加兇險,一旦他的本性回覆,那麼……那麼難以想象會發生什麼事情。”
玄青子這可不是胡說,其實在他第一次遇到林蕭的時候,就已經被林蕭那一身暴虐氣息給震撼到了。
那是無邊的殺氣和暴戾,不是屬於林蕭本人的,而是清一先生給他的那枚紅丸中蘊含的暴虐。
紅丸,並非一般正常的開蒙之物。
那東西其實也算是矗門的至寶,正常情況下,它是用來給人築基的。
也就是說,是修士突破到仙人的時候才能使用的東西。
也正是因為有如此特殊的東西開蒙,林蕭才是那個最特殊的,才能開啟當年矗國的寶庫。
但是結果,也註定了林蕭要承受遠遠超過開蒙需要的力量灌注。
這樣的情況下,一百個服用紅丸的開蒙少年,大概一個都活不下來。
林蕭就是那罕見無比的第一百零一個。
他活下來了,不知道為啥,總之他就是活下來了。
但是後遺症卻是,受到開蒙時候巨大的折磨和煎熬的林蕭,已經徹底在心底種下了難以磨滅的暴虐種子。
成了一個完全癲狂的怪物。
正常情況下他還是自己的本性,看不出什麼奇怪的地方。
可一旦受了刺激,他這種暴虐迸發出來,可就難以想象了。
玄青子當初正是因為看出林蕭的異常,所以才帶他去的玄清山。
想收林蕭為弟子,開啥玩笑?
林蕭一個內享類修士天賦的傢伙,玄青子這個年紀的仙人,根本看出他有天賦,一個廢柴,收來做啥?
所以其實當時的玄青子,是打算把林蕭帶去後山幹掉的,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當年帶林蕭上山的玄青子陷入了一種十分古怪的到的困境之中。
既,是否應該因為一個人未來可能作惡,就在現在將他幹掉呢?
擊殺林蕭,他又是無辜的,當時的林蕭任何壞事都沒做過,幹掉他太過冤枉。
但是不擊殺林蕭,就可能在未來出現一個沾火就著的瘋子,一個行走的活地雷。
這樣的人,別說是學會了一身本事,就算是個什麼都不會的人,那也將是一個十分典型的反社會人格,絕對是會鬧出大事來的。
除非是林蕭日後的生活可以一帆風順,絕對不會受任何的刺激。
但是這可能嗎?
不可能啊,首先當時的林蕭就還揹負著滅門血仇呢,所以他是一定會暴走發瘋的。
但是面對如此前所未見的奇特狀況,也著實是把玄青子這位遊戲人間的仙人給搞得不會了。
怎麼辦?殺?不殺?
最終,反覆糾結的玄青子還是選擇了自私,沒有幹掉林蕭。
是的,他沒殺林蕭不是因為同情憐憫,就只是單純的自私。
如果幹掉林蕭,那麼玄青子道心必定有虧,將來的修煉之路便近乎堵死了,他還沒有這麼偉大。
所以玄青子才選擇不給林蕭引導修煉之路,只教導他最簡單的基本拳腳,還有一身醫術。
希望醫者的仁心能夠漸漸的感化林蕭體內的狂暴之氣。
同時又將已經開蒙了的林蕭神通封印,不但是封印了神通,更是把他這暴虐的性子也一併給封印住了。
然而以為高欣身死的林蕭,在劇烈無比的情緒暴動之下,玄青子苦心所留的封印終究還是崩潰掉了。
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林蕭,真正的瘋子!
“哦~~啊啊啊——!”
林蕭爆發出一聲怒吼,雙臂猛然朝兩側張開,胸口處的符文徹底爆碎成漫天光斑。
“呼!呼!”解除掉封印的林蕭,腦袋低垂著,雙手緩緩落回,垂在身體前端。
人也半躬著腰,口中不斷的發出古怪的呼呼怪異聲響。
口水,順著他的嘴巴朝下垂落,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切,我還以為有什麼了不起的,感情就是單純的發瘋啊。”白毛野人望著林蕭滿臉都是失望神色。
是的,林蕭氣息沒有任何變化。
身體沒有變得更加健碩,靈氣也沒有變得更加渾厚,他還是他。
實力沒變,無論怎麼發瘋發癲,也就還是那樣,甚至會因為失去理智導致林蕭的戰鬥能力下降。
白毛野人感覺沒啥味道,失望的邁開自己一雙大腳丫子,就那麼走到林蕭的面前。
身材高大的它居高臨下的望著還躬著身子的林蕭:“小子,難得你能不受我的氣息影響,好歹算是一條漢子,我就給你個痛快的好了,咔嚓!”
它說著話,粗壯的手臂看似隨意的在地面上一捏一提,居然是將堅固的水泥樓板摳哧下一大塊來。
厚重的,混有鋼筋的水泥板被它高高的舉起,對準林蕭就兇狠的拍砸下來!
嗚——啪!
伴隨一聲悶響,沒有任何的奇蹟發生,林蕭也沒有任何的爆發。
在可怕的速度與力量下,他連閃避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就被水泥板狠狠砸中,連人帶他腳下的樓板一起粉碎。
轟隆一聲悶響,煙塵散去之後,林蕭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窟窿和一地破碎的石礫。
哦,還有一大團呈現放射形狀的血跡。
這一幕看得不遠處高欣目呲欲裂,這,這是死了嗎?林蕭居然死,死了!
她精神有些崩潰,巨大的暴怒刺激著她的神經。
她想怒吼,想撲過去和白毛野人玩命給林蕭報仇。
然而可惜,此刻的她,渾身就如同是被一把看不見的大鎖鎖拿住了一般,就是一動都無法動彈。
“那麼,褻瀆寶鼎者,你們準備好受死了沒?在你們的最後一根骨頭沒被我敲斷前,不用想能痛快的死亡啊!”
白毛野人站到高欣幾人面前,厚重巨大的身影將眾人頭頂上九龍金光都遮擋住,投下一個大大的陰影。
“啊,啊……”姚玉樹幾個此時盯住白毛野人那充滿原始力量的雄壯身軀,只是瞳孔收縮渾身顫抖。
無法動彈的他們,連哪怕閉上眼睛不去看這可怕的傢伙都無法做到。
完,完了!
然而就在眾人陷入絕望之中的時候,一道人影卻是從白毛野人背後的樓層內,透過之前被砸出來的樓板裂縫猛衝了出來。
身體在半空中幾個閃爍扭曲,瞬間便出現在了白毛野人的身後!
“林蕭!”這道人影叫每一個看到他的人都目瞪口呆,是的,這居然是本該被砸碎了的林蕭。
他為什麼,怎麼會沒有死的?
“嗯?”白毛野人也感覺自己背後有勁風呼嘯。
本能的迅速轉頭那麼一瞧,頓時看到一個肢體扭曲得幾乎不成人形的傢伙,正張開雙臂就飛騰在自己背後。
一雙佈滿血絲寫滿癲狂的眼睛,正死死的盯住他。
“你……啪!!!”
不等白毛野人開口或者是做出格擋動作,撲到半空中的林蕭已經狠狠的衝它揮舞出一擊老拳。
正中野人的左側面頰。
“噗——!”野人口中一陣鮮血飈射,碩大沉重的身軀居然是在林蕭這一拳之下凌旋轉數圈,隨即重重的摔拍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蕭一拳頭悶飛野人,自己啪嗒一聲輕巧落地。
扭曲變形的肢體迅速復原,同時雙手按住自己的腦袋朝脖子上懟了懟。
他這動作簡直詭異,是啥意思?
等,等一等,難道說!
其他人想不明白,高欣卻是猛然想起了他們之前對抗古神的時候,厲欣桐險死還生的那一幕。
頭身分離!
是的,當時面對矗門弟子王巨峰的時候,厲欣桐就是靠著頭身分離勉強保住了自己一條小命。
那麼林蕭……他剛剛被野人掄砸的時候,也是這樣幹了吧!
他居然是瘋狂的主動把自己腦袋拔下來丟了出去,身體被野人砸了個粉粉碎,腦袋卻是保持了完好,再靠時間回溯神通回覆……